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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昂首挺胸邁向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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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先別走,我得瞻仰一下您的容顏。”她在隔壁喊。

“我還早着呢。”

過了一會兒,響起一陣抽水的聲音,接着那廝過來踹門。我說:“你丫急什麼,別影響我的排泄心情。你這樣我都不敢出去了,真怕你是一朵美麗的百合花。”

她笑着說:“聽你聲音挺像一朋友,想趕緊看看。”聽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她的聲音有些熟悉。

打開門一看:“靠!蔡大小姐,您怎麼會在這裏呢?”她楞了幾秒鐘說:“這廁所真小!能遇到你丫的。”說完就蹦過來抱我。整個人掛在我的脖子上,我被勒得缺氧。

在我窒息前她終於鬆手了,還好松得快,要不然祖國又少一棟樑。“丫洗手了嗎?”我揉着發痛的脖子問。她很坦誠地搖搖頭。此刻我真想把她從坑裏摁下去,說不定還能找回我的那倆鋼鏰兒。

鬧騰了一陣她問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我告訴她我過來面試。她驚訝地問:“你丫都可以工作啦?”我點頭。她後悔莫及地說:“早知道我也上專科得了。”我說:“你是不知道專科的難處。”她一臉關切地問怎麼了。我一想說給她聽她又不懂,我和她有着階級差距。我說:“不好混唄!”

她告訴我她陪她媽來廣州出差,大學暑假閒着無聊就跟着她媽大江南北的到處玩。我一想真快啊,都放暑假了。以後“暑假”這個詞跟就我扯不上關係了吧。

當得知她媽是這裏老總的頂頭上司,我立馬興奮地叫起來:“讓咱媽幫我開一下後門唄,讓我在這裏實習可以嗎?”說完我就後悔了,我竟然會和她說這種話,而且還用這種理所當然的口氣。

蔡夢如一臉嚴肅地說:“不行、不行、這可不行!”我一想你還清高什麼啊,怎麼還跟個校園裏的小丫頭片子似的。這麼些年也沒被你爸媽薰陶成什麼樣啊。這世道衆人皆醉你也就跟着醉唄。

她接着說了句話,我聽了差點沒站穩。她說:“實習個屁啊,直接當正式員工不就行了嗎?我媽說這裏人流部還差一個副經理,你不是搞人流的麼?直接頂上。”不愧是二代,太會感情用事了。

“我的小祖宗,那叫物流。”

“哦,我的小孫女,原來那叫物流啊。以前我一看見什麼紅房子醫院就在心裏感慨,那是以後紀南上班的地兒啊!”

蔡夢如拉着我來到老總辦公室。在辦公室裏,蔡阿姨仰靠在老總的椅子上,而那個有點兒禿頭的老總正襟危坐在她對面。看這情形,估計老總正挨訓呢。

蔡阿姨見了我立馬笑得跟朵花兒似的說:“紀南,我都老長時間沒見你了,過年也不去給你阿姨拜年。我來廣州幾次都想到你學校看你來着,但是時間緊,沒抽出空,可別怨阿姨哦。”

不愧是做生意的,說話就是好聽。我說:“阿姨我怎麼會怨您呢?您忙我也知道,今年過年我一定去給您拜年。”

然後蔡夢如把我找工作的事兒告訴她,她聽完後轉過臉對那老總說:“我把紀南當親閨女看,今兒她找工作找到你這兒了,你看着辦!”蔡阿姨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搞得我們真的跟娘倆似的。

禿頭的經理立馬打電話讓人事部送張任職表過來,他對蔡夢如她媽說什麼職位缺人就直接讓我補上。我的心情那叫個澎湃啊。過一會兒一個祕書送張表過來,蔡阿姨接過表掃了一眼然後直接遞給我說:“紀南你看哪個職位你可以幹,別管他有沒有人,如果有人我直接讓他換。”

我立馬把表還給蔡阿姨說:“我剛畢業,好多事兒都不會,我來這兒就是想學點東西鍛鍊一下自己,您真的不用太費心。”

老總看過我的簡歷表,對蔡阿姨說:“那就讓她當物流部門經理的助理吧。”

蔡阿姨拍桌子說:“你讓她去當助理?剛纔不是告兒你了嗎?我把她當親閨女。”那老總把頭壓得很低說:“那就當副經理吧。”

我一聽就慌了,我哪兒能幹得了那個啊。我說:“阿姨,讓我當個助理就行。跟在經理後面學點東西,讓我當副經理那真的是小材大用了。”

蔡夢如她媽猶豫了一下說:“那你就先幹着,不行打電話告兒我,我還可以給你調。”然後轉過頭對經理說:“那薪水能給多少?”

經理說四千,不加獎金和加班費。我差點兒沒站穩,以前老師說我們這一行剛出來起薪能給個一千五就很不錯了。

老總的辦公桌上有個裝飾品,是金屬製的小算盤,做工很精緻。蔡夢如她媽走到跟前,用食指在千位數那裏把上面撥下來一個又把下面撥上去一個。我小時候也學過算盤,一看那情形,我靠!六千吶!做生意的下手就是狠。然後她轉過臉問經理:“這個數,你看行嗎?”經理只顧着點頭,嘴裏說:“您做主,您做主。”

蔡夢如她媽對我說:“你先帶如如滿廣州轉轉,兩天後來上班。”下樓的時候經理親自送我和蔡夢如下樓,其實主要是送蔡夢如下樓。在電梯裏遇見剛纔的那幾個面試官,他們的表情千變萬化。

人要是倒黴喝口水都能塞牙,這句話是對的。但山不轉水轉,你不可能老是站在倒黴的位置,這句話也是對的。

以後我也是個有工作的人了,從學生妹轉變爲上班族。靠!我多牛掰啊。

我把我找工作的事兒告訴她們,她們跟李白感嘆蜀道難似的在那噫、噓、唏。

餘婷君說這個社會真腐敗,電視上說的公平公正都弄哪兒去了。我安慰她,你別隻盯着它發光的一面看,它還有陰影。如果都像新聞聯播報道的那樣,那我們趕英超美的民族理想就指日可待了。這就是熟人社會,有時候上面有人比腦子裏有東西現實。

我在電話裏告訴程爽我找到工作了,月薪六千不加獎金和加班費。程爽立馬就在那邊叫喚上了:“老婆你真niu逼!”

可是當我把整個事情告訴他後,他顯然沒那麼激動了。一個勁的諷刺我,說我不腳踏實地,藉助別人的力量來在激烈的競爭中分得一杯羹。

“別對我的行爲上綱上線,現在我們應該放棄階級鬥爭,把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我反駁程爽。

綴綴勸我說主要是因爲他看我掙得比他多,臉上掛不住。男人都好面子。

堵雪軍工作的地點離邊靜很近,近得就在邊靜公司對面。趁着上廁所的空當就能跑到邊靜那裏拉一會兒小手——如果邊靜的革命立場不堅定的話。每天一起上班下班,心情好了再把餘婷君踹去喫蘭州拉麪他們去喫燭光晚餐。

餘婷君跟我訴苦,說她不想當電燈泡,每當堵雪軍買兩份哈根達斯一份捏在自己手裏另一份遞給邊靜的時候,她都恨自己不是土行孫,要不然馬上鑽地下跑得遠遠的。我摸着餘婷君的臉說:“親愛的,看見了嗎?那就是愛情!下次堵雪軍再這樣的話,你就告訴他邊靜能不能當他女朋友要經過我們幾個的投票,全票通過才能答應做他的女朋友。如果還不給你買哈根達斯的話,那我就派程爽去把他的腿給掰斷!”餘婷君用力地點點頭說:“嗯,最好掰成三截。”

餘婷君每次和邊靜說話前都要踹兩腳邊靜的牀板,也是餘婷君的天花板。“你也畢業了,這下不能拿愛情和學業不可兼得的理由來作藉口了吧。趕緊給人家一個交代,追你也快有一年了。一片赤誠之心你也看見了,別耽誤人家的青春年華。”餘婷君跟迫擊炮似的向邊靜發出一連串的攻擊。

邊靜又拿沒有感覺來當藉口。餘婷君問:“那到底什麼是感覺?看見他就要撲在他懷裏一輩子不想出來,那才叫感覺嗎?那如果是這樣,程爽當時怎麼沒撒丫子奔向紀南的懷抱啊。”

邊靜含含糊糊的沒有說清楚,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也不給堵雪軍一個名分。

有次喫飯的時候我對堵雪軍說:“別看我是她姐妹,但其實我是向着你的,我都替你抱不平。你如果每次買哈根達斯的時候順便給餘婷君買一份的話,那她也會替你打抱不平。”

堵雪軍呵呵一笑說:“那我先謝謝你。其實是餘婷君在工作的時候老是使喚邊靜幹活我纔不給她買哈根達斯的,而且我還和邊靜當着她的面喫,氣死她丫的。說真的我也不在乎邊靜拿不拿我當男朋友,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好。”突然感覺這幾個人還跟個正在幼兒園每天跟在老師身後玩老鷹捉小雞的孩子似的。

我帶着蔡夢如滿廣州的逛。先是爬白雲山,然後是坐纜車,晚上又去看小蠻腰和珠江夜景,還去了革命紀念館和各大公園。最後是去北京路和上下九,從她那裏佔了不少便宜。誰讓她家底兒殷實呢,我這也是爲了縮小中國的貧富差距。

在臨走的時候她對我說:“紀南,我沒想到你那天會跟我說出那樣的話。一直覺得我們是朋友,只有純粹的友誼,不會求來求去。可是當你讓我媽幫你搞定工作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你離我有點兒遠了。但我會一如既往的拿你當朋友,希望你也是。”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來求人是這種感覺,況且這是我的好朋友。我思索了很久說:“你不知道我的難處,我也一直把你當好朋友,平起平坐,共同分享各自的祕密。可是你知道嗎?那是在校園,而現在我比你先到了所謂的社會。現在我們面前放着兩個潘多拉盒子,你打開後看見的是草長鶯飛的理想國。我打開後看見的是血淋淋的現實。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在說對不起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她抱住我說:“或許是我該長大了。”其實在那天看見她的時候我就感覺我們的距離遠了,我穿着職業裝,而她還是一副學生的打扮。我們開始被分割在不同的世界。

週一我穿戴整齊的來上班,我要朝氣蓬勃地來迎接我的職業生涯。讓高數、大學英語、思想政治見鬼去吧。想想就覺得倍兒精神。

物流部門的經理叫韓一,名字起得特別扭,姓氏筆畫是名字筆畫的十二倍。丫長得特別胖,而且很矮,從遠了看整個人就一皮球。他對我的第一個要求是不讓我穿高跟鞋,說噔、噔、噔的很煩人。我心想是因爲我穿高跟鞋比你高太多你臉上掛不住吧。我對此求之不得,我一向喜歡穿運動鞋和特卡哇伊的帆布鞋,但現在都是正兒八經工作的人了,穿帆布鞋顯得太幼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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