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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篇 149 霜兒被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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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霜兒被擄

霜兒用溫水替拂兒擦拭了身子,心不禁一驚,手指緊握着她滾燙的手。拂兒身體素來很好,可是現在,連霜兒自己都不知道她反覆無常的變化到底是因何原因。

日過正午時,大好時光正現,祁焰未經霜兒同意,推開門戶,聲音有些急慮:“我也懂得醫術,你先出去,我來替拂兒診治一番。”

霜兒怔怔看着他,不解地問:“你確定你能救拂兒?”祁焰懂些皮毛,這個她是相信的,可是如果說他對醫理頗爲精通,這個霜兒就有些不太相信了。

她立在門口,腦子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拂兒是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貌似是那日她替一個奇怪的男子引路後她就開始出現異樣。霜兒垂着頭,腳一直踢着石子,繞到一梅花樹下,昨日下了雪,到了晨曦微露時雪便停了,霜兒好奇地半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幾個雪坑,奇怪,按理說,這裏不該有雪坑纔對,而且看這樣子,應該不只一個人。

霜兒用手指示了示深度,大概猜出那人的身體健康狀況。

她放下了手中的一根梅花樹枝,心裏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祁焰從裏面出來,“好了。”

“好了?”霜兒縮了縮脖子,壓低眉頭,明顯有些不相信。

祁焰點頭:“你進去看看,近日騏山莊裏出了很多事情,我短時間內是來不了了。如果拂兒有什麼事情,你記得通知我”霜兒頭也未抬地說:“看來,你對拂兒比對我還好我們兩個也算是同甘共苦過的好朋友。”她話裏有些犯醋。

祁焰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忽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霜兒知道,他的嘆氣是言簡意賅,所有的無奈與計謀都在那一嘆中盡顯。她拾起地上的幾朵梅花,將梅花放在衣袍內,笑着說:“我以梅花釀酒,你若是有興趣,倒可以來嚐嚐。”

祁焰平靜的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霜兒將一束梅花x入花瓶中,淡淡的花香瀰漫開來,屋裏原本濃郁的藥香味漸漸淡去,霜兒深吸了一口氣,簡單替拂兒把了脈,竟發現拂兒高燒已漸退,神志也比起初清醒很多。

霜兒愣了一下,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祁焰的武功不弱,這一點她知道,可是祁焰的醫術何時也如此精通。想到這裏,她凝神望着窗外的梅花林。

…………

幾縷清香飄來,霜兒被那段梅花香誘醒,撐着臉的手忽地一落,趕緊站了起來,眨了眨眼,復而聚精會神的注意着梅林處的變化起伏。

可是從傍晚守到月降日升,梅林處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霜兒累得渾身發顫,用手捶了捶肩膀,嘴裏嘟囔着說:“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等了”一句話間竟連打了兩個哈欠。

原本以爲可以通過梅林處的神祕人而得到一些消息的,沒想到她等了****,竟啥也沒有等到。她起身去看拂兒,拂兒高熱已全退,脈息已平穩了,不由得落下了心裏的一塊石頭。

曹丕踏步走到門外,猶豫着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昨夜忙碌了****,爲了提神,他決定到外面散散心,而不知不覺間,他竟到了這裏。

也許,無論什麼時候,心裏都有一個牽絆,一個放不下的心結。

霜兒在紙上寫下拂兒的具體病情,又將劉父劉母等鄉鄰的病情寫在紙上,兩兩對照了一番,竟發現拂兒的病情竟跟他們有一些相似之處。她望瞭望拂兒,忙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心裏默唸道:“千萬不要是他”

她在拂兒身邊守了一會兒,拂兒已緩緩地睜開眼,高熱過後,她神志依舊有些模糊,霜兒手臂託着她的頭,柔聲說:“想喫什麼,姐姐給你做去。”

“姐姐,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面具叔叔給我喫了一個很好喫很好喫的甜果,姐姐,我還想喫那個糖果。”拂兒始終還只是個小孩子,大難不事後的惦記的事情竟只是夢裏甜甜的糖果。

霜兒忽停了下來,怔怔地看着拂兒。甜甜的糖果,祁焰爲何要給拂兒喫糖果?

心裏半清楚半糊塗,拂兒如今體質較差,他給她喫的糖果應該是鎖芯果,這種果實有醒腦的功效,而且味道獨特。

霜兒覺得不對勁,她將拂兒安置好,打算去找祁焰。

上馬,策繮,提繮繩,一氣呵成。

爲了適應騏山莊的生活,她學會了騎馬,而當年那人對馬技完全不通的人,已開始算個半能手了。

曹丕怔怔看着那抹身影漸行漸遠,忽地,他反應過來,原本想追過去,卻發現自己剛纔是徒步來的,根本就不可能追上她的馬速。

冰天雪地裏,半米深的梅積厚如鐵,馬速越來越慢,霜兒也越來越喫力,趕緊止住了馬匹,仰頭望着空際的天空。她原本打算去找祁焰尋找真相,可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突然反應過來,祁焰是曹丕的軍師,找到祁焰,那麼曹丕就會知道她的存在。

真是個白癡她暗暗咒罵了自己一聲,策了馬繮,轉身欲回去。冷冷地寒風吹得她縮脖子,她警惕的注視着四周,竟看到幾米之外有些蠕動的身影,馬兒前蹄嗒嗒,欲行卻偏停,而霜兒肅穆的望着前方,考慮着用什麼樣的辦法安全的離開這裏。

那些身影越來越靠近,霜兒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祁焰曾說,匈奴近日多擾騏山,看這些人的打扮,非漢類,而且他們舉止粗魯,一看就知道是匈奴蠻子。霜兒眼睛颳了四週一遍,手緊握着馬繮繩,打算找好時機,衝破重圍離開。

“就是她據說,她是騏山莊裏唯一的大夫,只要殺了她,騏山莊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解毒的人。”說話的,竟是個漢族人。他的聲音雖然夾雜着異域的味道,可是霜兒能夠聽出來,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漢族人。

而他旁邊站着的男子,一身雕毛狐衣,頭上戴着絨絨的雪花帽,絡腮鬍子亂七八糟地紮在臉上,一臉的頹廢****。他看霜兒時的眼神怪怪的,不像是人類看人類的眼神,竟有種動物看動物的感覺。霜兒渾身肌肉都繃緊,凝神皺眉,手提着馬繮,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你是大夫?”那個男子竟說了一口流利的漢話,霜兒怔了一瞬,點了點頭。男子嘴角微揚,笑得很張狂:“你們覺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一個人。”

男子說完話,從袖中掏出一張畫卷,手輕輕一抖,將畫卷鋪展開來,霜兒半眯了眼,仔細一看,竟發現畫中的人竟是自己。

曹丕曾下令搜查她,看來,這傢伙肯定是通過某處渠道得到了她的畫像。

她微後退了一步,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你寧可死,也絕對不可以落入他們的手中。要知道當年的蔡琰被擄至匈奴,過着非人類的生活,她可沒有蔡文姬的詩才,做不出胡茄十八拍來,也不打算效仿蔡才女。

霜兒目光掃過四周,發現四周雖都是人,不過在西南方的地方有一個空隙。如果她的馬速快,興許還能夠衝破重圍。

她微皺了眉頭,再看了看那個絡腮男子。外表看起來,他們是勢不可擋,可是霜兒卻察覺到,他們一直停在原地,紋絲未動。她心中一緊,轉過幾個狹窄的小道,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絡腮男子。他沒有動,霜兒也不敢輕動。他們身上的兵器是厚重的大刀,再順眼望去,霜兒才發現背大刀的人後竟還站了一排扛弓箭的人。

也就是說,只要她一逃,後面射箭的人就會開弓,到時候她就是馬技再好,身後也會變成刺蝟殼。兩相權衡下,她更寧願站在原處,等待他們的進一步進攻。

絡腮男子看到她不哭不喊不叫不鬧,覺得很好玩,要知道普通的農家婦女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架式,她們一般情況下會痛哭流涕,而眼前的女子,雖長相算不上傾國傾城,但是那鎮定自的態度,倒是獨一無二的。

他與身後的人對視了一眼,身後的一個黑衣大漢夾了夾馬腹,緩緩上前來。霜兒手提着繮繩,飛騰,躍起,一氣呵成,原本以爲自己可以逃脫魔掌,忽感覺後背錐心刺骨的疼,不禁鬆了手,從馬背上翻身摔了下來。霜兒慘呼中,軟倒在馬兒的前蹄下,黑衣大漢加速急馳,翻身試了試霜兒的鼻音,目光朝絡腮鬍子望去:“暈了,還活着”

絡腮男子用鼻音哼了一聲,冷笑連連:“漢人就是不經打,她雖說是女子,可是卻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倔強一些。你們照顧好她,日後定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黑衣大漢一手提着霜兒的衣領,將她丟到馬背上,頭歪着看向絡腮鬍子:“據聞曹丕對這個女人很上心,大王子,我們可以用她來威脅大漢。”

“哼,殺我匈奴使者,欺我匈奴百姓,曹丕他真當自己無所不能了?本王子要將匈奴顏面一一尋回,還要他跪在我的面子磕幾個響頭。”凜冽的笑聲在整個山澗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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