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自小養出的好身體,土豆有着旺盛得像小動物一樣的生命力,此次雖然受了重創,將養了兩天,又已經完全康復,活蹦亂跳得像新出水的蝦米,武珝心下甚慰,託了宇文順輾轉把消息送到南燻宮給許弘知道,得到許弘一句回覆,“多承武娘娘費心,下官感激不盡。”
言辭雖然簡短,出自許弘這樣謹慎冷峻人之口,卻分外有份量。
宇文順頗是高興,把許弘話帶給武珝,兩人私下都覺着,因爲武珝在小童子遭逢變故的過程中所做出的不遺餘力的努力,似乎無形之中,把她和許弘的關係又拉近一層。
明珠自從那日給王皇後斥退之後,就再沒出現過,土豆忍耐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打聽,但是探來探去始終是一無所獲,小童子摸着元寶髮髻疑惑的和武珝嘀咕,想慫恿武珝出頭去問問皇後孃娘,卻給武珝似笑非笑的打發,“明珠自有她的去處,不要你閒操心,再幾天就過年了,膳食房忙的正翻天,你有那功夫,不如去打下手幫廚子做點心。”
一聽到喫的,小童子登時眼睛發光,一迭聲的點頭,“好好,我去我去。”兩隻小蹄兒自動自發的邁出門,明珠的事轉瞬之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武珝看得發笑。
這會兒已經是臘月二十上下,過年氣氛越發濃郁,宮中各房都喜洋洋的,膳食房終日香飄四溢,引得人口水連連。小童子循着香味,一路屁顛屁顛往前趕,路過尚宮局的司錄房,卻頓住了腳跟。
慢着,是什麼味道?怎麼會這麼香噴噴的,但顯然又不是食物的味道。
大門口也沒有人,土豆悄聲溜進門,就見三個紅衣的小宮女正在清點許多雪色絳色緋紅色的小盒子,個個滿頭大汗,可是神色迷醉,好似歡喜的很。
就聽前邊那小宮女道:“素衣,今年採買了這麼多口脂和麪藥,你說尚宮娘娘會不會比去年多賞我們一點?”
她旁邊一個臉頰豐潤膚色均勻的小宮女抿嘴喫喫的笑,愛不釋手的把玩手上一樣緋色小長條盒,滿是期待的說道:“應該會的吧,誰知道呢,我是不貪多的,有這一管玫瑰口脂,我就心滿意足了,”說完又湊到鼻間,深深嗅聞,陶醉得好似神魂都離了七竅,“可真香啊,麝姓騰清燎,鮫紗覆綠蒙,宮妝臨曉日,錦段落東風,不知何事意,深淺兩般紅。。。。”
兩人跟前一名年紀稍長的宮女聞言,面色一整,修理叫素衣的小宮女,“哪裏聽來的**詩句,給尚宮知道,還不把你填古井。”不由自主四下看了看,掃到門口一個探頭探腦的圓頭小童子,不由愣住,踢了素衣一腳,示意她噤聲。
素衣冷不丁捱了一腳,喫痛正要張口大叫,瞅到門口有人在,慌忙又忍住,只引起話頭那小宮女低頭點貨,渾然不覺,接口說道:“怕啥,尚宮這會兒正在皇後孃娘處敬奉紫雪和紅雪,哪裏有空當回來聽素衣的**詩句,”又舉起手上一樣金花銀盒,兩隻眼珠亮晶晶的,豔慕不已的說道,“我要是能得到這盒騰方紫雪,情願除夕不喫肉。”
素衣拉了拉她衣角,“素年,別瞎說了,有人看着呢。”
叫素年的小宮女嚇了一跳,慌忙放下手上的銀色盒子,望了門口一眼,發現是個**歲的小童子,半邊身子藏在門外,只有個腦袋顯出來,一雙大大的桂圓眼睛,兩隻圓圓的元寶髮髻,咬着胖乎乎的小手指頭,煞是可愛。
三人當中素年的年紀最小,只得十四歲,去年爲着給八歲弟弟換藥看病,被媽媽賣進宮,此際見土豆年紀和自家幼弟相仿,免不得生出格外的親近,遂衝她招手,讓她進門,“你叫什麼名字?”
土豆迷迷的笑,一溜煙兒的跑到素年跟前,乖巧答道:“我叫土豆。”
素年噗哧一聲笑出來,“土豆,那是什麼豆?”
土豆摸了摸腦袋,乾笑道:“據說是一種圓圓的大大的埋在地下的豆子,肥肥的,粉粉的。”
素年笑不可抑,伸手摸土豆的臉頰,“還真是人如其名呢。”
她這廂不知者無謂,那廂素衣可唬住了,心裏暗自嘀咕,前兩天害得雍王給毒蛇咬傷那個辰寧宮的宮女土豆,不會就是她吧?想想又不可能,早聽人說了,那土豆給淑妃娘娘施了蛆蟲刑,尚藥局的人不敢醫治,一直拖拉着,就算揀下條命,眼下必定也是渾身潰爛污穢不堪,怎麼會有跟前小宮女圓潤晶瑩的容色?
素年沒素衣那麼多考慮,親親熱熱拉着土豆,“你今年多大年紀啊?”
“八歲半。”
“呀!和我弟弟一般大,”見到土豆凍得紅通通的小手手,大是心疼,慌忙捧在手心,呵了兩口熱氣,順便打開身旁一隻小小的罌罐,翹起一根手指,從罐裏剜出一塊芳香的雪白藥膏,小心擦在土豆手背,細細抹開,那藥膏初時不覺着異樣,等和肌膚親近,片刻之後,生出一陣馥鬱暖香,聞起來真是沁人心脾。
素年一邊擦一邊說道:“今年冬天格外寒冷,你這軟嫩嫩的小手,可要好生照顧啊。”
她擦的倒是爽快,年長的素錦看得簡直要跳腳,額頭上青筋暴射,冷汗如注,“素年,我的神魔老爺,那暖膚面藥可是要送去南燻宮的!你怎麼能剜走一指?”
素年嘻嘻笑道:“怕什麼,這款暖膚面藥照着聖上的吩咐,今年不是採辦了三份麼,皇後孃娘淑妃娘娘和辰寧宮偏殿的武娘娘各一份,皇後孃娘那份尚宮已經送出,淑妃娘娘和武娘娘尚欠一份,這份用過的就給武娘娘,剩下那份原封不動換給淑妃娘娘就好了。”
素錦瞪大了眼,“那怎麼行?你剜走一指頭,面藥表層不光華,武娘娘她再烏木的眼珠也能看出端倪,到那會兒可怎麼解釋?”
素年輕描淡寫道:“素錦,你放寬心,武娘娘就算看出面藥給人用過,也決計懷疑不到尚宮局頭上,她只會認爲是皇後孃娘不喜聖上優待她,於是差人刮花了面藥,以示不滿,所以屆時她一定會忍氣吞聲喫這下個啞巴虧,連聲張一句都不敢。”
土豆眨巴眨巴眼,這個叫素年的小宮女,還真是有幾分智巧。
素錦想想也有道理,不過到底還是忐忑,一把搶了素年跟前那罌罐,小心蓋好封紙,用金絲繫好,恨恨說道:“你個敗家的種子,那一手指頭剜的可真狠,凹下去個大窟窿。”
素年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膀,“東西不就是拿來用的麼?做什麼要分三六九等,”把土豆兩隻肥嘟嘟的小手都擦過藥膏,又給她搓暖和了,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你是哪宮的小宮女?”
土豆順口答道:“我是伺候武。。。”話到嘴邊想到素年的算計,轉念道,“吳美人的宮女。”
“哪個吳美人?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土豆花言巧語,“我家主子不受聖上恩寵,也不愛和人來往,你不曉得是理所應當的,”她歷練尚淺,也怕素年纏三纏四追問,自己答不上來生出破綻,說完這句趕緊換了話題,“素年姐姐,你給我手上擦的是那藥膏是用什麼做出來的,又暖又香,聞起也來好舒服。”
素年得意的笑,拉着土豆頭上的元寶髮髻,快言快語道:“管他怎麼做的呢,反正皇帝的筐裏沒爛杏,是好東西錯不了。”
素衣和素錦聞言都氣得笑出來,土豆也咯咯的笑,大點其頭道:“曉得了。”
笑過一陣,素錦老成,怕素年再生妖蛾子,當機立斷揮手趕土豆走,“趕緊去做你的正經事,再拖拖拉拉的偷懶,當心主子抽你,”又殷殷囑咐,“素年姐姐給你擦暖膚面藥的事,可要守口如瓶,不準告訴任何人,便不然就害死素年姐姐了,知道麼?”
土豆點點頭,“知道。”卻沒應承不告訴任何人。
素年見她要走,卻有點捨不得,想了想打開旁邊一隻紅木箱子,摸出一小盒澡豆,塞在土豆手裏,“你們吳才人不得寵,過年得的賞賜多半也微薄,等分到小宮女頭上,只怕也不剩什麼了,你把這小盒澡豆拿着,沐浴淨身用得着呢。”
素衣心疼得不行,“素年,你出手也恁大方了,那一盒澡豆,就土豆那小身子,用一年也用不完啊,半盒子足夠了。”
素年笑嘻嘻道:“瞧你說的什麼話,自己小身子用不完,就不興她拿去送人籠絡關係麼,後宮裏頭都是生人,沒得東西打點,誰肯和你親近來?再說了,辰寧宮前兩天不是死了個明珠麼,採辦的澡豆卻有她的份額,多出這一份,悉數都給你還不行?我一顆也不沾。”
土豆驚得瞪圓了眼,“啊?!明珠死了?”
素年訝然,“怎麼,你也知道明珠?”
土豆心念千轉,做出一副神祕的小模樣,竊竊私語,信口開河,“我聽主子講的,說辰寧宮有個叫明珠的宮女,生的好看的很,聖上時不時都想着她呢,隔三差五的去找她。”
素年哈哈大笑,一拍土豆的額頭,“聽你主子瞎說,明珠長相普通,但她從前伺候的主子武娘娘可是個人物,聖上很喜歡那女人,隔三差五的去找她,不過此人來路不正,是先皇才人,後來出家做了尼妃,卻又不守清規,和聖上藕斷絲連,懷了龍胎,皇後孃娘私下接進宮,安置在辰寧宮內,但是沒有名分給她,只吩咐明珠伺候着,你主子許是得到點風聲,又不清楚那女人來歷,所以就以訛化訛了。”
素錦嗤笑,“我現下敢肯定那位吳才人十成十是住在冷宮裏的某個主兒了,武娘娘進宮好歹也有兩三個月光景,她消息居然仍舊閉塞成這副模樣。”
素衣也不住點頭,“就是的。”
素年扯了扯嘴角,“管她閉塞也好靈通也好,跟我們有什麼相幹,”她把澡豆放進一隻四角做成花瓣模樣的紫色香羅包裏,塞進土豆最裏層的衣服口袋,收拾妥當,蹲下身子,摸着土豆豐潤小臉頰,眼圈發紅,“我家毛豆要是也如你這樣活潑可愛又壯健多麼好。”
素衣聽得惻然,柔聲寬慰道:“你每個月的胭脂錢還有月錢一個子兒不留都送出去給你弟弟看病了麼,想來是沒有大礙的,放寬心,別想些有的沒有的,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素年笑了笑,“我知道,”又打起精神,拉了拉土豆頭上的元寶髮髻,拍了拍她圓圓的小屁股,像趕一隻小鴨子下河,“去吧。”
土豆心裏暖洋洋的,問道:“素年姐姐,你家住在哪兒,叫什麼名字,我爹爹勉強懂得些醫術,也許能幫上丁點小忙呢。”
素年的弟弟毛豆生的是頑疾,看過多少年大夫都不見好轉,所以也不把土豆的話放在心上,不過念着她一番好心,也不好違逆,就說道:“我家住在安樂坊七條橫五,我爹爹是開飯鋪的,叫範桐,做得一手好菜,你實在找不到就問人打聽範家鋪子的掌櫃住處,通常都知道的。”
土豆一聽範家是賣飯的,更加的上心,盤算着能蹭上頓飯喫就好了,點頭道:“我記下了。”
又絮叨了兩句,土豆準備去膳食房,前腳才邁出門,素年又追上來提點,“你以後長了個子,沒有衣衫,就來尚宮局找素年姐姐拿。”
土豆沒口價的點頭。
一路笑迷迷的躥到膳食房,正碰上來逮她的楊玉,背後背一隻大包袱,不用說了,悉數都是給土豆置備的零嘴。
王大廚子一早得了楊玉的好處,早早安排僻靜的小房,楊玉帶了土豆溜進去,取下大包袱,攤在地上解開,眼前滿滿一堆炸得金燦燦的煎堆果子,個個做成元寶樣,耀眼之極。
土豆饞得直流口水,撈起一隻一口咬破,發現裏邊包裹一塊糖冬瓜,軟軟綿綿又甜沁沁的,好喫得讓人舔指頭。
小童子兩隻眼滿足得彎成了月亮,連連說:“好喫,好喫。。。。”
楊玉笑了笑,從衣袖裏邊摸出塊手帕,擦拭小童子嘴角兩邊的糖霜,又從背後摸出個小包袱,放在腿上,卻不解開。
土豆撈過一隻包裹着花生豆的煎堆果子,一大口去掉一半,“楊玉,你那包袱裏邊藏的是什麼,快點打開來我看。”
楊玉慢吞吞的解開活結,拿出一個小小的法鼓,另還有一隻黑黑的孩兒面具。
“那是什麼?”
楊玉苦笑道:“照着宮裏的規矩,年三十的晚上要跳大儺舞,我十分不幸的被選中了。”
土豆鼓着眼珠,“大儺舞,那是什麼?”
楊玉耐心的解釋,“就是找一百二十個十歲到十四歲的小男孩,穿黑衣服,系紅頭巾,戴一張黑麪具,搖晃法鼓,驅除羣魔疫病,不止宮中,坊間也是要跳的,你不知道?”
土豆搖頭,“從來沒聽說過,每回過年太醫署要放假半個月,阿爹都帶我回他老家去了,不在長安呆的。”
她把手上油漬在身上擦了擦,拿了楊玉的法鼓翻來翻去的玩,鼓兒兩邊有拴着兩隻小繩,撥動之際敲打鼓面,叮叮噹噹的作響,很是有趣,又拿了楊玉的面具扣在臉上,衝着楊玉扮鬼臉,逗得楊玉也大笑,那一點被迫粉墨登場扮鬼童的鬱悶心思因此也煙消雲散。
一直鬧到半下午,土豆喫得腦滿腸肥的,一大包袱果子給她啃得七零八落不剩幾個,肚兒鼓起天那麼大,實在是再也喫不下了,這才讓楊玉收拾殘羹,兩廂分手,楊玉回兵營,她去膳食房,磨蹭了小會兒,看看時候差不多了,就和送膳宮女一起,端了武珝的晚膳回辰寧宮,伺候珝用膳。
這天夜間,聖上因爲雍王的事繼續羈留在南燻宮,皇後孃娘想是有其他安排,也沒來偏殿造訪,武珝樂得清淨,看看時候差不多,就帶着土豆進寢宮,準備歇息,臘月天寒,小孩兒火力壯,用來暖牀真是再合適沒有了。
土豆先伺候武珝上牀,關好內寢宮門,壓好帷帳,三下兩下脫下身上的小棉襖,一頭鑽上大牀,武珝等她躺好,正要熄燈,卻見牀前土豆存放的小棉襖口袋裏掉出只四角香羅袋,落在地上,發出輕微聲響,她彎腰揀起來,翻來覆去把玩。
這四角香羅袋做工甚是精緻,針腳也新,應該是才上身的。
“這香羅袋是誰給你的?裏邊裝的什麼?”
土豆從被窩往外張望,“啊,素年姐姐給的,裏邊裝的是澡豆。”
武珝沉吟了陣,“哪個素年姐姐?”
土豆打了個哈欠,說道:“她是尚宮局司錄房裏的一個小宮女。”遂把今天下午路過尚宮局司錄房,遇到素年的事簡要說過一遍,末了說道,“那個姐姐可真是好人呢,人又聰明,脾氣也直爽。”
武珝微微一笑,慢慢說道:“那我讓皇後孃娘調她來偏殿做大宮女,你喜不喜歡?”
土豆哦了聲,認真的想了想,問道:“娘娘,做大宮女的月錢高,還是做司錄房宮女的月錢高?”
武珝約略猜到她小心思轉悠的念頭,笑着說道:“當然是做大宮女的月錢高,伺候得當,另外還有打賞。”
土豆立即說道:“那就調她來做大宮女嘛,我很喜歡呢,娘娘你一定要給她很多月錢,讓她拿回家給弟弟看病。”
“好。”
土豆又打了個哈欠,眼皮來回打架,有一搭沒一搭說道:“娘娘準備怎麼和皇後孃娘提這事兒?”
武珝笑道:“當然不能明着提,須得拐個彎子纔行。”
“怎麼拐彎子?”
武珝微不可聞的笑,“簡單的,皇後孃娘今天沒來和我閒話,明兒一定會來,屆時你不可多做言語,尤其不可說明你心中歡喜那宮女,恰相反,你要做出十分氣憤的樣子,把今天那宮女私自拿了暖膚面藥給你用讓我喫啞巴虧的事,一五一十說給皇後孃娘聽,”頓了頓,淡淡說道,“只要讓她覺着我心裏恨這宮女,想討來慢慢料理,她自然就會成全我。”
土豆聽得大是糊塗,睡意全無,推開厚厚的錦被坐起身,“爲什麼?”
武珝耐心道:“這就好比你在私塾上學,班上有個成績與你不相上下的小姑娘,次次和你爭寵,讓你十分不喜卻又無計可施,而假使此時你手上有一樣物品,是她十分喜歡的,她來問你討要,你可會轉送給她?”
土豆立刻搖頭,“不會不會,我一定將那物品牢牢攥在自家手心兒,攥爛了也不給她看一眼半眼的。”
“這就是了,而假使你手上有一樣物品,是她十分討厭的,幾乎要恨之入骨去,巴不得親手撕爛纔好,又恰在這時,她另拿了一樣好處,是你沒有的,比方說她得到先生的特別關愛,你就想知道她是如何得到這好處的,此時你會怎麼做?”
土豆脫口說道:“我自然會主動把她討厭那物品雙手奉給她,由得她糟蹋去,趁機換她個人情,讓她把得到先生特別關愛的法子說給我聽。。。。啊!”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武珝微微一笑,“一樣的道理。”
PS:
1,所謂的口脂和麪藥,就是脣膏和擦臉用的面霜。現在好像也還有所謂玫瑰口脂的說法;
2,紫雪、紅雪都是唐代的化妝品,劉禹錫曾經形容說:這種化妝品“膏凝雪瑩,含液騰芳”,由此可見它是一種芳香的膏狀物。他還提到:這種化妝品“功能去疾,永絕於癘疵;澤可飾容,頓光於蒲柳。”蒲柳是指蒲樹和柳樹,二者都屬於落葉較早的樹種,古人因而用蒲柳來比喻人的容顏早衰。而紫雪、紅雪則可以消除皮膚上的病疵,使早衰的面容煥發容光。搽了之後小豆豆不見了,二十變成十八~~~
3,麝炷騰清燎,鮫紗覆綠蒙字句,是晚唐詩人唐彥謙寫的,這會兒是沒有的,被我乾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