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離間之計
過了幾日,我接到皇上的旨意,要我趁着越國現在剛剛打了敗仗,元氣萎靡,人心惶惶,帶領部隊準備出徵越國。當天,我就召集了一些將領和謀士到洞裏討論這個問題。當時,將士們的心情異常激動,個個摩拳擦掌,紛紛請求立即出戰,特別是司馬風這小子,上次差點死在張得山的槍下,這回一定要殺了這老賊方解這心頭之恨。但是,我望着洞外滂沱大雨和灰沉沉的天空,卻若有所思、鄭重其事地說:“目前正值秋夏之交,雷雨不斷,泥石流堪多,道路泥濘而且遙遠,不利於大規模行軍作戰,如果糧草不能及時供上,又不能速戰速決,將很難取得決定性的勝利,加上我們現在兵源嚴重不足,兵士良秀不齊,缺乏操練,刀槍器械還須大量籌備,不如等到正式入秋,秋高氣爽,條件成熟些時再出徵末遲。我也想打敗他們,早些結束戰爭,讓大家過上安穩日子,但急躁是喫不了熱豆腐的。”
衆將聽了我的分析,確得非常有道理,情緒漸漸地靜了下來,只有司馬風不甘心,但見到宋平對他又呶嘴又瞪眼,就不再吭聲了。這時,外面的雨水似乎越下越大,嘩啦啦的潑進洞裏,隆隆的雷聲過後,我繼續說:
“昨天,我得到可靠情報,李隱身份已經暴露,前天在逃離越國時,在城門時被張得山抓獲,如今正投在大牢裏,兩天後將被斬首示衆——我一定要將他救回來,各位有什麼辦法?”
秦將軍望着吳將軍,吳將軍又眼巴巴地望着流進洞內的雨水,皺緊眉頭,想不出半點辦法來。一會兒,司馬風跑上前大聲嚷道:
“讓我帶兵攻進越國城池,捉了那狗皇帝,將張得山碎屍萬段!”
孔子明微微一笑說道:
“不等你領兵殺到,李先生的人頭恐怕已經落地了。”
我從他的笑聲中就知道孔子明早已胸有成竹了,就趕緊問他:
“那麼,依先生之見呢?”
孔子明走上前,望了一眼將軍們說:
“要救李先生並不難,只怕將士們不願弄險。”
司馬風立即叫起來,聲音比打雷響亮:
“冒些險算什麼?——只要能救出李先生,我什麼都不怕!”
宋平和史大郎也跟着嚷了起來。
孔子明沉思了一會,就將如何劫法場救人質計策和盤託了出來——
第二天升堂時雨水還在沒完沒了地下,也看不到半點要停下來的跡象。我看到將士們進來時都淋溼了衣衫,心裏一陣難過,但時間緊逼,容不得我再猶猶豫豫,於是就馬上按照昨天孔子明說的策略下達任務。我見史大郎做事沉穩冷靜,判斷準確,而且弓箭了得,人面生疏,就吩咐他帶領五十名精兵扮成向糧行賣大米的商販,將武器收到糧食下,進了城後設法到法場附近隱藏,當越軍把李先生推到法場時再混到羣衆中間,在他們即將要對李隱下手時先用箭射死劊子手,再一齊衝上去把他搶來。接着叫宋平帶一百兵士裝成趕集的人羣三三兩兩地騙過守城的越兵,到史大郎那裏拿到兵器後在城門到法場的路上埋伏,在史大郎得手後接應他們跑向城門。又命令司馬風領十多個將士裝成地地道道的農民在城門附近賣水果和零食,待他們就要奔到城樓時殺了守城的兵卒搶佔城門,一起逃出城去。再下令秦將軍和吳將軍各領騎兵兩萬伏在城外三十裏的山林裏,如果張得山派兵追來時就對他們進得襲擊攔截,現在路爛泥濘,量他們也不敢搏命追趕。宋平他們得令之後即刻清點人馬,冒雨出發。我見將士們紛紛消失在大雨之中,洞裏變得死一般的寂然,我頓時確得這些勇士們永不再回到自己身邊似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不一會,這種感覺使我越來越難受,越來越沉重,當我走到牀邊準備睡上一覺時,突然見到一大批渾身血漬、面目崢嶸的小矮人手持長矛一齊朝心臟刺來,向我索命,禁不住大叫一聲,倒到牀上昏厥過去。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明月公主站在我旁邊,雙眼又紅又腫,面色蒼白,臉上盡是淚痕,哭得不像人樣。她的兩邊也站滿小矮人,其中有秦將軍、司馬風、史大郎和孔子明等各位將領。我知道自己確實病了一場,但不清楚到底有多嚴重,就問了一下明月公主:
“我怎麼啦?”
明月公主答道:
“你患了痙攣瘧疾症,已經昏倒了七天七夜了。”
我對這病症不是很瞭解,只知到現在的頭腦清醒了很多,心胸也不再脹痛,手腳也不會麻木。司馬風本來在洞外走來走去的,聽聞我的聲音,立即撥開衆人,跑到前面,雙手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指,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我後來聽說這小子兩天兩夜不喫不喝一直守在我牀前。我突然覺得七天七夜可不是個短日子,其間必定發生了不少無法估測的事情,於是向着司馬風問道:
“董先生救回來了嗎?”
宋平馬上說:
“他是救出來了——他被他們打得遍體鱗傷,行走不得,目前正在醫院裏治療。”
秦將軍跟着又對我說:
“在醫院裏,董義還帶給我們一個驚人的消息,說越國準備在五天後與晉吳兩國結成生死盟約,一起來對付我們。八皇爺也正在爲這事發愁哩。”
我知道他們一旦聯盟成功,要出徵越國將會增加難度,甚至腹背受敵,反遭其害。於是慢慢地坐了起來問秦將軍:
“董義有沒有說他們在什麼地方締約?”
孔子明說:
“在越、晉、吳三國的交界中間大王山頂上。這地方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他們只要派兵守住那三條進來的大路,連鳥也到不了那裏。”
大家聽了孔子明這樣說,面面相覷,一句聲也不敢出。當晚,我就把地圖打開——這張地圖本來跟書本那麼小,經過我多天的研究和加工,將它擴到跟桌子一樣大了——連夜思考作戰方案。地圖上楚國在南邊,越國在西邊,吳國在東邊,晉國距離楚國最遠在北邊,大王山正處在越晉吳三國的交界處,那裏山林茂密,山崖絕壁,只有三條小路直通那裏,強攻根本不是辦法。苦苦思索差不多到半夜,我纔想出了一條計策來。我正要到後面休息,就見孔子明披馬趕來。我就把這條計策告訴他,想聽聽他的意思。孔子明提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見後,終於達成了統一方案。
我的計策是這樣的:派領一支精兵裝成越國的將士,打着越國的旗號,到吳國國王前往大王山的路上打伏擊,用掩耳之勢將他們趕回,使吳國對越國產生懷疑,以後不敢輕易赴約,並對越國懷上仇恨,離間他們的關係。又派一支軍隊扮成吳國的部隊,在晉國國王赴約的半路上打擊他們,使晉國對吳國也產生誤會,以爲吳國在趁機滅了晉國國王,霸佔他的國土,使他們相互攻擊,相互提防。再派一支兵馬裝成晉國的兵士,到越國國王到大王山的途中埋藏,打他一個防不勝防,使越國也對晉國也心存芥蒂,恨之入骨。以後我們再想辦法把晉吳兩國拉攏過來爲我所用,到進攻越國時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叫“拼命三郎”宋平扮成越國的軍隊,叫秦將軍裝成吳國的將士,派“白衣神俠”史大郎裝作晉國的部隊。我當時有些擔心司馬風在陣前講錯話,使事情敗露,雖然他跟張得山的第四個弟子“震山虎”揚雄有些相似,也使同樣的板斧,這回也不敢派他上場。但司馬風跟往時一樣,死活不肯,說在家裏會悶死不如上戰場來得痛快,還提出要用人頭擔保,絕不亂講半句話,我拗不過他,最後決定讓他跟宋平一齊去,但我要他到了陣前時宋平一定要往他的嘴裏塞上一根木棍,讓他說話不清或無法說話,我才能同意。想不到司馬風說,就是將他的舌頭刮掉也沒有問題。佈置完各個將領的任務,我的心情輕鬆了大半,甚至覺得疾病也全部痊癒了。
結果,我的計策獲得了成功,並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宋平和司馬風出其不意地從叢林裏衝出並殺死了前來保護吳國國王的三個大內高手,打散了吳國國王身邊的大批兵士,使吳國國王驚慌失措地逃了回去,並立即把越國送來的五百民間美女拉到街上殺頭,還把越國的兩個大使五馬分屍,揚言要與越國勢不兩立,斷絕一切來往。同時,秦將軍也對晉國國王的在批衛隊突然進行了狠狠的打擊,使晉國的國王狼狽不堪地縮回城裏,再不願出來。當時,越國的國王想不到我會出這一招數,不但沒有叫張得山派重兵護送,更估計不到晉國的軍隊會他動刀槍,在被史大郎照面攔截的時候,竟把他真當成是晉國前來迎接的將士,因此也悴不及防地被史大郎殺得屍抱頭鼠竄,還差點搭上性命。
將軍們完成任務回來之後的第二天,我宣佈在元帥府擺上酒宴慶功。那天晚上,洞裏燭光影影,人頭湧湧,個個興高采烈,非常熱鬧,那些碰杯聲、喝令聲、將士們喫肉時的嘖嘖聲和兵士們把滿是菜餚的碗碟搬來搬去的晃晃聲連成一片,真像一首喧喧嚷嚷的在我的家鄉里開廟會時的那種交響樂舞曲。當時,八皇爺因爲要接待一位勢力很大的族長,所以沒有來,只是派一些兵士抬了二十壇御酒到來祝賀。那些御酒的酒缸跟我們平時喝茶的茶杯一般大,我估計裝滿酒也頂多不會超過三兩,要是“水滸傳”裏的打虎英雄武松在這裏,我相信他一個人就能將那些御酒全部吞下肚去。然而,這裏的將軍們很多隻喝到每壇的三分一就爛醉如泥,昏倒在地,有的還嘔吐不止哩,特別是吳將軍,居然還發起酒瘋,差點搞出人命來。
事情是這樣的:一個他大兒子舊時的兵士在幫他斟酒時不小心將酒潑到他的衣襟裏,他就氣呼呼地從橙子上跳起來,抓住這兵士的肩膀把他拉近身邊,然後猛地舉過頭頂,跟風車一樣轉了幾圈之後狠狠的朝空中拋去,要不是我及時跑上前,用雙手將那兵士接住,這可憐的小矮人恐怕要斷手斷腳了。
我在地下從一隻摔破了的酒缸裏看到,這些酒缸是用泥土燒成的。酒缸的顏色黑中泛黃,表面又圓又滑,甚是可愛。我禁不住把一隻酒缸拿起來,發現一邊畫着很多舞槍弄棒的小武士,另一邊畫着幾個正在翩翩起舞的姑娘,酒蓋上寫着一個小小的“御”字,字的周邊是一幅生動逼真的山水畫。我觀賞了一會,把一隻酒瓶擰開,一股墩厚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忍不住用舌尖舐了一點,覺得又甘又甜,於是一咕嚕倒到肚子裏。明月公主見我這樣高興,又和一個兵士把一罈酒推到我面前,我跟着又一飲而盡。
我如今已經想不起那天晚上自己到底飲了幾壇酒了,只記得當我踉踉蹌蹌地走進房時,頭腦一直在發脹,心裏也像吊桶一樣晃來晃去,忐忑不安。我一敞到牀上,就感到有一股熱情洋溢的焰火在胸中燃燒起來,而且紛紛湧到頭上,使我渾身發燙,之後我那空蕩蕩的腦子裏便出現了各種各樣溫馨的幻影,不久這種幻影竟然越來越清晰,甚至浮現出我以前跟妻子在月光下擁抱時的那虛無縹緲的情景來。我知道自己的心裏已經產生了一種狂熱的慾望,只有滿足了這種慾望才能平靜下來,於是張眼四望,希望尋找到以前妻子的影子,在突然見到一個楚楚動人、嬌豔多姿的像妻子一樣漂亮的明月公主在牀前用溫柔的目望着時,我情不自禁地一把將她抱到身邊,放到臉上不斷地熱吻起來。
明月公主一點沒有反抗,相反還非常配合我的行爲,當我把她摟到懷裏時,她還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我的臉,把她那嫩滑的身軀帖緊我的胸膛,使我感到無邊的幸福,但當我對着她的身子進行熱烈狂吻時,她立即掙扎起來,搏命扳開我的手,跳到了地上,一溜煙跑出了房間。當時,我以爲一定是用力過猛把她弄痛了,但後來證明並不是如此。明月公主的突然離去使我的醉意減少了許多,當我的頭腦完全清醒過來時,我馬上對剛纔那魯莽行爲感到內疚和羞恥,連續幾天都不敢叫她和望她的眼睛。然而,她似乎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似的,第二天照樣跟往時一樣,叫兵士給我煮可口的食物,在浴缸裏倒滿暖和的清水,一天到晚向我問寒問暖,我的身體稍有不適,就馬上叫來御醫,給我打脈落藥,還親自把藥端到我面前。
她的這種寬容態度使我得到了慰藉,漸漸地,我發覺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雖然這種愛猶如行駛在大海上沒有指南針的帆船,不知道彼岸在那裏,但在壇壇衆生之中,又有多少人能達到自己的理想之地呢,誰不是爲了心中的海市蜃樓而日夜奔波,苦苦掙扎呢。這是一種讓人無法理解和匪夷所思的愛,這種愛甚至會遭人的猜忌和唾罵,但還是在我的心中瘋狂地升騰起來。於是,我經常對她講一些俏皮的說話和摸一摸她精巧細膩的臉孔,還時常裝她不注意時一把將她摟到懷裏,每當那時,她就會大喊大叫着用手猛捶我的胸脯,嬉笑着叫我放她下來。明月公主是一個聰穎多情、敢愛敢恨的姑娘,很快就感受到了我對她有愛,特別是有一天當她突然發現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史大郎早早已有心上人之後,就斷然離開了他,盡情地投入到我對她的愛河之中,與我形影不離。她白天幫我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晚上睡在我的身邊,與我共度溫馨歡樂的時光。
明月公主長得婷婷玉立,玲瓏剔透,尤其是剛剛沐浴過後,跟一顆綻開的牡丹花一樣,叫我神魂顛倒。她的眼睛溼潤,含情脈脈,好像有說不完的知心話藏在裏面,待有朝一日要對我傾訴。她的臉孔像一顆含苞欲放的杏花,白裏透紅,每當她把臉孔貼到我坦露的胸懷時,我就會感到她的胸脯像痙攣似的顫動起來,這時候我就會摟緊她那纖細嫩滑的腰肢,把她溫柔地放到我的腋窩旁,讓她的頭枕着我的肩膀輕輕地睡去。她每晚都睡得非常香甜,她的小手放到我的胸膛上,她潔白無暇的肌膚跟我的肉體溫暖地融和在一起,使我覺得這個世界只是我們兩個似的感到無限的幸福。每到夜色光臨的時候,她就會穿着輕盈透明的睡衣站到我面前,要我把她抱到牀上,然後說洞裏溼氣大,有很多蚋蚊在她睡着之時會咬她的額頭,可是我卻從來沒有發現有半隻蚊蠅,原來它們只不過是細小到我的肉眼無法看見罷了,我就把她舉起來,有時將她放到肩膀上,讓她把蚊帳解下來,之後她就會趁勢跳到我的心胸裏,一把抱住我的脖子,使我樂得頓時忘記了這世上所有的一切,真想日夜把她幫在褲腰帶上,寸步不離。
從此以後,明月公主成了我寂寞、苦痛和無助的避難所,當我感到困苦和不快時,我就會向她傾訴和發泄,當然,這種傾訴和發泄是至誠和真摯的。同時,明月公主的胸懷也跟大地一樣坦蕩和寬廣,她時時敞開心扉把一切污垢的東西吸收進去,又無私地把一切美好的東西吐吶出來,誠心誠意地與我一齊分享所有的憂愁和歡樂,她又像一股股新鮮血液一樣流遍了我的全身,使我在往前衝的道路上更加充滿活力。我甚至想到這裏就是我的歸宿,我的下半輩子就要與明月公主一起度過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月之後,在達到離間越晉吳三國的目的之後,我又制定出了一系列周密的穩定晉吳兩國的計劃,免得他們在我出徵越國時偷襲我們。晉國國王原來在楚國裏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富商,控制着北方城市裏的大部分資源和土地,後來不斷招兵買馬,成了稱霸一方諸侯,見到吳越兩國先後造反成功,也就跟着扯起大旗,脫離了楚國的操控,自立爲王。可見,是大量的財富和土地造就了他,創造了他的基業,使他登上了國王的寶座,這種人也一定會把財富和土地作爲他的命根子,失去財富等於失去了一切。經過我連日來的研究和分析,推斷這晉國國王必是一個嗜財如命、見錢眼開之人,於是我派宋平和司馬風兩人帶一班精明的將士裝成晉國百姓設法混進他的城堡裏,用聲東擊西的辦法將火藥和硫磺投到他最大的屯糧倉庫裏,迅速點燃並徹底地摧毀它,使他白白蒙受損失,然後派“金口子”董義作爲楚國大使前往同他同協商,贈送一大批金銀珠寶給他,彌補他的損失,並答應滅了越國之後把越國的一半土地劃給他。晉國國王果然中計,在他的糧倉無端端遭到宋平和司馬風一把火焚燒得一乾二淨之後,日夜坐臥不安,認爲是吳國所爲,要出動全國的兵馬對吳國進行報復,正在這個時候,孔子明的到來立即撲滅了他那復仇的火焰,接受了我們的饋贈和承諾,並和我們立下條約,保證在我們攻打越國的時候不出一兵一卒。
然而同時,我們在對吳國實施的外交手段時,吳國國王的放肆行爲使我大動肝火,差點叫我改變戰略部署,首先派兵去攻打他們。吳國國王是一個好色之徒,他專門建有一個非常龐大豪華的後宮,裏面有三千美女供他享樂,每天過着嬌奢**的生活,但是這傢伙還不知足,每年都要派兵到民間裏強搶民女,害得吳國老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紛紛外逃,不是躲到山林裏,就是偷偷跑到野外去。我瞭解到這傢伙的性格特點後,就派“八鬥星”孔子明充當使者跟他交涉,應承他在摧毀越國之後,越國國王的宮女全部歸他所有,並幫他出資再建一個同樣大的後宮來安置這些美女。其實上,我當時是這樣想,推倒越國的國王後,立即出兵去收拾這吳國國王,免得這傢伙再禍亂人間,糟蹋良民,我不但要把越國的宮女全部釋放,還要把吳國裏那些不幸姑娘盡解放出來。吳國國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動機,在簽訂合約之前突然改口提出要八皇爺做人質,並要明月公主先嫁給他做他的貴妃,就算“八鬥星”孔子明跪下去說也不成。明月公主知道了這件事後,整日愁眉苦臉,茶飯不思,臉上還露出了幾條小小的皺紋。八皇爺對這事也非常焦慮和着急,天天到洞裏來找我商量對策。我當時更是火冒三丈,明月公主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失去她,活着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如果不是八皇爺的極力勸阻,我真會即刻揮軍去剿滅這鄙賤的小人。於是,我憤憤地對八皇爺說:
“對付這種反口覆舌的小人我們只能硬來,不然,他就會得寸進尺,爲所欲爲!”
孔子明說:
“據我所知,這傢伙雖然淫穢無道,但也是一個出了名的孝子,他很多事都要問過他的母親王太後纔會安心,當時那條溲主意就是經過了這個婆娘同意。所以我們也可以從他的母親王太後身上想想辦法的啊。”
我急切地問孔子明:
“先生有何良策?”
“她有一個習慣,這個習慣幾乎成了她的一個心病,如果她不這樣做的話,她就會感到遭魔鬼纏身睡不着覺,甚至臥牀不起,病得死去活來。”孔子明說。
大家都要想知道這個婆孃的習慣是什麼,於是七嘴八舌地催促他快些講下去。孔子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她年年生日那天一定要到盤龍山上的神廟裏叫和尚給她趕鬼驅邪,化緣祈福,並向廟裏捐上大批的香花蠟燭錢。過兩天就是她的六十大壽,如果我們趁機能將她劫持過來,作爲籌碼再跟她的兒子談判,事情就好辦了。”
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就問他這婆娘行程時會帶多少人馬,估計會發生什麼情況。孔子明又說:
“盤龍山神廟距吳國城堡不是很遠,只有半天的路程,以前她一般只帶幾十個太監和丫環前往,現在世道混亂,吳國的國王有可能會派重兵護送。但這種情況估計很少,因爲她說過兵將們的煞氣太重,會影響和尚們的心情,無法將她體內的鬼怪驅盡,達不到她想要的效果,病魔又會回到她的身上——可是,她身邊的丫環個個舞槍弄棒,功夫了得,特別是有一個江湖上都稱作‘魔女’的蓮花姑娘,她不但舞得一雙好劍,還懷有一種叫‘繡花針’的絕技,百步之內就會取人性命。這‘魔女’是皇太後的貼身丫環,對她寸步不離,想近她身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司馬風走上來,願意去挑戰這“魔女”蓮花,並接受這項劫持人質的任務。孔子明搖了搖頭,繼續說:
“蓮花的‘繡花針’不但百發百中,還染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不等你跑近她的身邊舉起板斧,她那‘繡花針’就穿瞎你的眼睛了。”
“盤龍山腳下有一條河,我們可以在她們渡河時將船弄翻,然後擒拿她們。落到水裏,就算那蓮花的‘繡花針’有多厲害,也無法施展了。”秦將軍說。
“我正有這個想法。”孔子明說,“我們可以提前派一支水性好的將士把船上的船伕殺掉,穿上他們的衣服,裝成他們,然後把船艙鑿破又填上,在船駛到河中間時再將那挖破的洞打開,讓河水灌滿船艙,等那王太後跌入河後再將她活捉。但這老太婆近年來有一個怪癖,她寧可死掉,也不給任何男人都不能碰她的身子,那怕是她的兒子也不成,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卻使我有些爲難了,因爲這批將士們當中只有明月公主是女子而且水性好,而我又不想她去冒險,因爲當時的我那怕是離開她一分鐘都受不了。然而,明月公主似乎不理解我的感受,款款地從旁邊站出來,冷靜地對我說道:
“這個任務交給我吧,這裏只有我才能接近這個女人。”
我沒有出聲,其實我是不想即刻答應她。我滿腹憂慮,不斷地往孔子明望去,想他幫我分擔一下我的擔心,就對他說:
“難道沒有其他女子比她更會潛水嗎?”
孔子明想了很久都沒有說話,我知道他也是無法想出合適的人來了,就咬咬牙,下達了作戰命令。我見宋平的水性最好,派他和明月公主帶領十個識水性的兵士去執行活捉王太後到岸上的任務,派司馬風帶一支部隊在岸上接應,要他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劫持回來。
當天下午,宋平和明月公主帶着兵士裝成一些香客朝盤龍山方向走去。在明月公主要離開我時,我感到十分傷心,我把她緊緊地摟到懷裏,對她千叮萬囑,一定要她毫髮無傷地回到我的身邊,如果脫掉一條頭髮,就等於在我身上割了一塊肉那樣令我難過。明月公主也極力地安慰我,說上天保佑,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還從懷裏拿出一塊潔白的玉佩放到我手上,說這是她母親給她的傳家寶,萬一她有什麼不測,就讓它陪在我身邊。我望着這隻玉佩,心裏更加痛楚和不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