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怎會在意起她
蕭禹可是蘭陵蕭氏的族人,人家也是累世名望,那可也把家族的聲名看的極重的,這一下讓蘇若塵的事鬧的一點臉面都沒有,再看看傷着的堂弟,再看看一直在一側默默無言的蕭瑜,這個年輕人可是他看着長大的,蕭瑜的心裏也是百味陳橫啊,戀人的家族與自己的家族發生了衝突,這事放在誰身上,一時半會也說不出話來,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纔好。但心裏也是明白了自己與沫菲兒,那是不成了。
蘇若塵可不知道自己家的人這麼給自己出頭去了,場子都找回來了,蘇氏也不知道,她得了信就趕過來安慰蘇若塵了,長孫曉月對這母女兩人一向是不待見的,還能給她們說些什麼,表表功,那是不可能的,蘇烈對這事更不會多想,找回場子也就是了,還把女兒叫過來再叨叨一遍,那不是給她傷口上撒鹽嘛,所以這幾天蘇若塵不過去,他便也沒想起來把這事說說,何況蘇氏也沒回來,他也沒個適合的傳話人。於是蕭禹一個人在家生悶氣,蘇若塵與蘇氏完全不知道,長孫曉月和蘇烈則沒把這事當成一件事來看,蘇烈在政治上本來就不敏銳,更不會有太多的聯想,所以幾天以後,當一個御史把華秀失蹤的事擺上朝堂的時候,蘇烈也完全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根本就想不着有人在這塊等着他呢。
蕭禹要想折騰他們,當然不能自己出面,第一掉份,第二真要有個風向不好,他也沒個轉身的地方不是,所以是指着自己的門人部下向前衝呢。但李世民是誰呀,他少年時代是和隋朝的那些宗室們鬥,大唐李室的萬里江山剛有點眉目了,他就和自己的兄弟們鬥,那可是在鬥爭中成長起來的一個主,他一生當中就是在鬥爭的時間最多,蕭禹這點小彎彎道道,他當然是有觸覺的,不過,當下人家既然還沒做出什麼大的表現,只是讓人報個失蹤,他便不動聲色的收了摺子,又轉批給了巡城司,讓他們趕緊找人,巡城司也是心裏苦着呢,一個大將軍不見了,這麼大的事,報到皇上那裏以後,皇上一直不動聲色,他們就一直在提心吊膽的找,找不着,會怎麼樣?他們還真不敢去想,所以這會子居然有人跳出來把這事給揭開了,那巡城司裏的人可是真真把這個多嘴的傢伙給恨透了,只是不知道這是蕭禹指使的,要是知道,估計人家半夜往他們家門口丟磚頭的心都有了。
蘇若塵的懸賞也正式發了出去:有知其下落者賞銀五千兩,有將活人送回着,賞銀一萬五千兩。
這可是蘇若塵咬着牙,把自己能用上的現銀全套出來了,接着就發動了府裏的羣衆們一起寫告示,貼告示,弄的這個像牛皮懈小廣告一樣,滿城飛啊,弄的這城裏城外是會走動的主,都知道這懷化大將軍華秀失蹤了。
巡城司的那位主事大人的頭只覺得比鬥還大上三分了,他這一下是真的沒脾氣了,也更沒法了,只能上摺子說自己才淺,辭官歸裏,讓李世民批了一個再議......
看着這硃批那主事大人只覺得天都要黑下來了,但還是咬着牙繼續找人,蘇若塵可不曾想到她乾的這麼點事能讓人家這麼多煩心出來,繼續她的張貼廣告大業,鬧騰的長孫衝與李承乾都不好意思告訴她自家的樓坊要開業了,後來長孫衝也不問她了,直接提了一個傾城一笑樓,便把那樓坊熱熱鬧鬧的開張辦起來了。
等蘇若塵知道這事,已經是開業第五天了,她心裏那個氣啊,不管怎麼着,這也是她的生意不是,怎麼能開張都不告訴她一聲,她立時虎虎生風的提着劍就去找長孫衝去了,對於李承乾,她還是有充分的信任的,相信這事不會是他的主意,最主要的是這可是她親弟弟,自家的孩子,怎麼看都是乖的。
衝到了長孫衝那裏,蘇若塵還沒開口,長孫衝先是搶天哭地的叫起苦來了。
“你們兩個,這生意還要不要了,把這麼大攤事丟給我,你們人都找不着了,這些天可把我給忙死了,弄的真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這日子還讓不讓活了。”長孫衝一邊嚷嚷着,一邊那眼裏都泛起紅了。
這位在蘇若塵的心裏那可一直是一位風度翩翩公子的形像,就是當****的時候,那也是風姿不減的呀,可是這會一點形像都沒有的哭天喊地的叫起苦來,蘇若塵氣勢上就有點虛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這些天不是在忙嘛?”
“忙?這生意你沒份嘛?人影都不見一個,你也就算了,我知道你家裏出了事,你心情不好,所以我也不想拿這些俗事去打擾你,可是承乾呢,他自打當上太子就再沒見過人了,這生意他沒份嘛,你也不管管。”長孫衝一邊說着一邊抿着嘴,他可是真的一直在忍着笑呢,看見蘇若塵這會的樣子,他心裏才覺得安着心,雖然華秀的失蹤在他看來還真沒啥大不了的事,主要是他一直知道蘇若塵與華秀就沒啥感情,但心裏還怕着蘇若塵會一時看不開,現在看着她生氣虎虎的樣子,突然覺得華秀失蹤了也不錯,大不了求皇上再她重新指個好人家,總好過和一個那樣的人過一輩子。
蘇若塵是不知道長孫衝這心裏的想法,要是知道估計她真能一劍過去,給長孫衝一個痛快,還大罵一聲,這都是什麼人呀?
不過,好在蘇若塵不知道,所以她也不會這樣幹,她只是一聽長孫衝讓她去管李承乾,便有些火大的說道:“讓我管,我憑啥呀,那是太子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你這個表哥都管不着,我憑啥呀。”
“你不是這樓坊裏的大股東嘛,你還說了這裏你說了算。”長孫衝這時候就把以前蘇若塵說的話拿出來套她了,蘇若塵聽的那叫一個恨啊,立時嚷了起來:“你們兩人啥時候把我當大股東了,我在這裏啥時候說了算過,我就是一給你們打雜的小妹。”蘇若塵說着話,眼眶就泛起紅來了,那叫一個委屈啊,她一這樣的態度,長孫衝心下有點急了,怎麼說的好好的就要哭了,蘇若塵不是一個愛哭的主,其實長孫衝就沒見她哭過,她一般只是不愛說話,悶不哼聲的樣子比較多,這一下看着她要哭了,那樣子看着真是楚楚可憐,長孫衝心就軟了,趕緊過去說道:“好好,我說錯話了,別哭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蘇若塵的眼淚可就真的掉下來了,她這些天,自從華秀走了以後,她一直沒哭出來,她一直告訴自己沒事,真沒事,不能哭,也不要哭,她一哭家裏的人就更慌了,可是她也真的是撐的很累,很酸心,這會子一聽長孫衝這樣溫柔的話語,也不知道爲什麼,那淚就撲撲的往下直掉,長孫衝見她真哭出來了,那淚水直流的樣子,看的立時有些慌了,後悔不該那般逗她,趕緊拿出隨身帶着的手帕遞給蘇若塵,然後溫言的勸慰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不好,不好。”蘇若塵一把接過他遞上來的手帕,一邊擦着自己的眼淚,一邊嘟嚷着說道:“你沒錯。”
長孫衝聽到這句話,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看着她臉上那稚嫩的皮膚都讓手帕擦的發紅,可是那眼淚卻還是在不停的掉着,心裏痛的能擰出水來,那裏還有心情取笑她,只是溫言說道:“我沒錯,你哭啥呀。”
“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華秀就這樣不回來了。”這句話一說完,長孫衝的臉色就變了,但是蘇若塵正一個勁的拭着自己的眼淚,他的臉色變了,她也沒留意到,只是聽着長孫衝不說話,她就繼續在那裏哭着。
長孫衝看着蘇若塵的樣子,心裏也說不上來什麼滋味,難道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情,剛想到這裏,便立時在心裏嘲弄起了自己,人家是正經八百的夫妻,便是有夫妻之情也是應該,何況就算沒有這夫妻之情,難不成人家的夫君失蹤了,她就該一點反應也沒有,一點也不難過,那樣的女子便太過涼薄了,長孫衝這樣的安慰着自己,卻是隱隱心裏感到了一陣不安,爲什麼,爲什麼他會這般在意她與華秀之間是否有了夫妻之情?
剛一想到這裏,長孫衝的心立時只覺得警鈴大作,他可是以後要娶公主的,這件事從李世民登基以後,基本上就是定下來了,就算不是這樣,以他的門第,蘇若塵也不可能佩的上他,何況這時候蘇若塵還已經嫁過一次,他怎麼會在意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