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鑑天司,進入就有這麼多好處,那其他官方勢力呢,金闕以及飛昇臺又怎樣?
林山恍然明悟,怪不得那麼多下界飛昇修士,寧願留在金網給人當甲士從底層做起,也不願意出來做散修。
別的福利先不管,單單每月按時供應修煉丹藥,這一條就把林山饞得不要不要的!
他到現在,都沒見過哪怕一顆洞虛期修煉丹藥。
可在官方機構內,竟然只是基操!
“列道友,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山轉過頭,想起了當初這傢伙跟自己談心,光說了體制內有多卷,完全不提好處。
列雲生在旁邊傾聽,只是無聲地看他們討論,但眼角明顯有一絲笑意,似乎覺得這一幕很有趣。
“你不也沒問嘛!”
鑑天司肯定有鑑天司的好,每個人追求不同,普通人追求的福利,在這等商會世家公子眼裏可能不算什麼,因爲出來有家族兜底,所以想想留看心情。
但林山是真的心動了!
“請問,怎麼才能加入鑑天司,我也想喫公家飯。”
“排後面等着去!”
三位老鑑定師面色不悅,讓他懂得什麼叫先來後到,我們辛辛苦苦幹了大半輩子都沒輪上,你一個小輩怎麼地,還想插隊?
林山被一頓好懟,面對三位老資歷牛馬,只能摸摸鼻子快快閉口。
列雲生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
“不經長久磨礪,怎得入司爲官,多少人都在排隊,一代又一代人鑑定師熬到死都沒能進去,熊山道友少年得志,還是太年輕了...”
意思是他沒經歷過苦難,很多事情太想當然。
林山沒有反駁,自己飛昇修士的身份不宜暴露,加上剛來仙界確實懂得不多,只能苦笑權當默認。
“所以,既然鑑天司這麼難進,外面競爭又這麼激烈,熬再久也看不到希望,就沒有其他出路了?”
“出路?你想要什麼出路。”
三老當中的滄鑑宗師年紀最長,說話語氣最衝,毫不客氣回應。
“出路就是出身,你出身就決定了你的出路,看到旁邊的雲生了沒?你努力一輩子都沒有他的起點高,這就是命!”
列雲生也不生氣,只是微笑點頭。
另一位宗師玄鑑嫂倒是持不同觀點:
“什麼出身?還不是你不夠強!老身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沒用的男人,自己沒本事,還怪環境不行,如果真的有天縱之才,還怕是金子不會發光?你是金子麼!”
“我……”
滄鑑宗師被嗆了一句,想反駁但又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活得夠久,見識過太多厲害人物,自己也知道幾斤幾兩,相比那些人他確實平庸。
“可老夫足夠勤奮努力,說好的天道酬勤,我勤了一輩子,最後還是混成這樣,發幾句牢騷怎麼了?”
“呸!你那叫勤麼,捫心自問跟卷王比,你真的夠嗎?如果真夠勤,你就不會坐在這兒了!”
玄鑑嫂一副洞虛期大媽口吻,把老頭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在自己看來是夠勤奮,可也得看跟誰比。
天道酬勤是沒錯,但人家卷王比你多了,活該人家上位,你只能留在這南海道鬼混。
“好了好了,二位別爭了,這都爭了幾百年了,說再多也說不出個花兒來。”
另一位宗師鏡虛子做起了老好人,看來勸架不是第一次,三人在漫長歲月裏早就成了老朋友,說話直來直去不用顧忌顏面。
“熊山小友畢竟還年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除了日常懶散一點,未來也說不準有什麼奇遇嘛~”
什麼?
林山差點沒被嗆着。
我還懶散?這幾個月窩在鑑定所,上兩天休半天,加班加到沒日沒夜,我還以爲自己有卷王潛質呢!
可在三位老宗師眼裏,你小子兩天打魚,半天曬網’,連我們這幫老傢伙都卷不過,怎麼敢跟卷王相比?
但鏡虛子說的也不無道理,人嘛,有時候也看運氣,興許什麼時候就一飛沖天了,際遇妙不可言。
“還有一種辦法。”
列雲生一直緘默,此刻突然插話。
“熊山兄如果真想進鑑天司,不只有走商會的路子,也可以花錢買官,只要肯花錢,沒有辦不成的事。”
“鑑天司也能花錢進?”
林山睜大眼睛,這不是體制內的技術工種嗎,走後門真行得通?
“咳咳,當然還是得有過硬功底的,只是可以省去資歷核篩這一步。”
列雲生本身就是個例子,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實打實七品鑑定師,所以走關係進鑑天司並不難,真正水平和其他人沒什麼區別。
三位老宗師聽後異口同聲唾棄!
“我呸~”
他們這幫排隊的人爲什麼排不到,還不是有人插隊,一個蘿蔔一個坑,佔了坑位就沒座,外面的人只能苦等。
“這也就是後帝昺時代天下大亂,才能容你們這幫世家子弟爲所欲爲!倘若換成前帝昺時期,天帝尚且在時,朝堂清明,四海皆平,哪有什麼腐敗風?可恨仙道上層把持通道,不讓我等散修更進一步,真是世道不公....”
三老痛罵不已,列雲生只能全程賠笑。
畢竟也不能開了這三個老資歷,人家是牛馬沒錯,但也是稀缺性牛馬人才,他還需要哄着呢!
“幾位說得對,我也就是運氣好投胎了,不然換個出身起點,估計還在坊市裏擺攤謀生呢...”
林山在旁邊聽他們閒聊,越發對仙界大環境有所瞭解。
如果買官可以節省時間的話,他肯定傾向於買官,誰願意苦哈哈硬熬上千年?
只是買官需要錢,而且是非常龐大的數字,不然三位老鑑定師幹了這麼多年,按理說應該也積攢了一些家底,爲何至今仍然想着走商會渠道?
據他猜測,估計錢是一方面,同樣也得有關係,兩頭髮力纔有可能成,畢竟仙界大地藏龍臥虎,關係戶和土豪太多了。
這時星劍仙又在暗中叫喚起來:
“小子,別整天想着走捷徑,去什麼鑑天司?你先上天外星空,想方設法幫我煉出仙劍,到時候擁有真仙戰力,你就會發現以前奢望的唾手可得!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這話倒是沒錯,反倒提醒了林山。
鑑天司可以花錢買官,星庭同樣也可以花錢買官!
自己如果有那錢,何不直接去天外星空,花錢買個星君噹噹,做一顆星辰的土皇帝,它不香嗎?
就在林山意淫的時刻,旁邊列雲生正和幾人商量明天拍賣會事宜。
“明日輪到我們易寶樓的第二場拍賣會,到時候由我來主持,如果眼看有流拍之物,還望幾位出手幫忙救場,事後我會把籌碼如數奉還..."
一號坊市,靠近出口的小酒樓上。
寂滅分身與星樞子碰頭會晤,二人均藏頭露尾遮掩容貌,跟做賊一樣左顧右盼。
“熊山道友呢,怎麼沒來?”
“他在易寶樓那邊有事,咱哥倆碰面先不管他。”
星樞子聞言心有惴惴,假裝試探道:
“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故意不來見我?”
寂滅分身冷笑:“你也知道?”
回顧今天第一場拍賣會的騷操作,星樞子這豬隊友簡直蠢到家,坑盟友就算了,結果把兩人身份全都暴露,讓黃長老逮住好一頓壓!
領域至寶一個沒搶到,全都被人家半截胡,現在指不定又讓對方發現了行蹤,接下來能不能呆在坊市都難說。
“咳咳,現在日子特殊,我估計執法殿應該也怕把事情鬧大,即便要驅逐我們出去,估計也要等到大型交易會結束,那些外地洞虛期修士大量離開纔會動手。”
星樞子小心翼翼分析。
“所以咱們只要趁這一個月,把領域恢復了就有希望翻盤。”
“還恢復?”
寂滅分身恨得牙根癢癢,恨鐵不成鋼一拍桌子。
“現在人家已經注意到你了,今天連續兩次奪走領域至寶,就是明目張膽在使絆子,怎麼可能縱容你恢復?”
“還有,我冒着風險來和你碰頭,就怕對方也把我給當成同夥,到時候連我一起收拾,那就完犢子了!”
“你在風口浪尖,知道我和你見面有多危險?”
寂滅分身知道黃長老早就看穿了自己,但星樞子不知道他們原本的恩怨,還以爲是自己把對方拖下水,聞言十分抱歉。
“咳咳,是我的錯,主要是今天心裏沒底,所以想要和二位見一面,共同應對來自黃長老的威脅...”
“熊山道友那邊已經知道了,他讓我們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靜觀其變?你不是不知道,對方這是打算刨我們的根啊,再不管管會出大事的!”
“那你能怎樣,爭得過人家麼?”
以他們兩人的身價,對比黃長老和出雲長老的財力,加起來至少差兩倍以上,肯定不是對手。
如果接下來拍賣會,對方還一直針對的話,可以說陽謀無解,只能幹坐着瞪眼,一點辦法沒有。
“熊山兄這次沒來見你,主要也是怕被對方提前察覺,現在咱倆因爲拍賣會上糾葛有點多,我已經被引起懷疑了,絕不能再把他拉下水。”
“明白。”
二人商談一陣,實在沒什麼好辦法,至於合資更是不可能,所以只能無奈散場,約定下次不再互相使絆子。
等他們走後,樓下街角涼茶鋪,棚戶下面的二人放下手中茶盞,抬頭露出面容。
正是黃長老和出雲長老!
這二人自從拍賣會結束,就一直在暗中跟隨星樞子和寂滅分身,兩人碰頭被他們抓了個正着。
“看樣子不知怎的,星樞子竟然和鍾神秀聯合在一起了,這二人聯手的話,恐怕有些難辦。”
“無妨,這裏面有戰力的也就鍾神秀本體,他的分身和星樞子領域都沒恢復,可以說是半廢,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嗯,那這一個月裏,咱們就先用財力碾壓他們,等交易會結束人潮散去,再伺機動手!”
一轉眼過去,來到第二天。
拍賣會如期召開,今天是易寶樓的主場,由列雲生親自主持,只是簡短暖場一下,沒有昨天的繁瑣囉嗦。
直接上正題!
“現在,由我爲大家帶來寶貝,還是拍賣場的老規矩,各位搖鈴出價。”
接管展臺,上面第一件就是難得的珍品。
一頭小鹿栩栩如生,在空中好奇地打量四周,通體看起來深藍,卻沒有任何活物跡象,落在列雲生巴掌上面蹦蹦跳跳。
“真靈虛影,由真靈肜鹿在東瀛仙域悟道崖留下,裏面蘊含法則之力以及相關的感悟,可以幫助大家悟道,底價一百枚紫色籌碼,開始競拍!”
“我出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三...”
第二天比第一天差點熱鬧,但仍然有不少土豪爭搶,真靈虛影是堪比法則畫卷的寶物,可以幫助修士領悟法則,突破成仙的必經之路!
最後經過一番激烈廝殺,於三百枚籌碼成交。
單從價格來看,和第一天一樣沒有差別,衆人依然情緒高漲。
列雲生又掀開第二件寶貝...
接下來的東西,也都是從最好的開始,慢慢依次降價,只爲留住觀衆們,全是一等一的精品,普通人根本買不起。
一直進行到第八件拍品,才終於上了林山寄拍的東西。
“七階飛行靈寶,玄武靈舟,帝昺歷十幾萬年前的老古董,成色良好,無明顯損壞,質地堅硬,可以抵擋同階常規襲擊,底價七十籌碼,開始競拍!”
當玄武靈舟出現的那一刻,立馬吸引了全場目光。
包廂中有很多人提起了興趣,目不轉睛盯着玄武靈舟,誰不想有一艘拉風的座駕?
尤其是對有錢人來說,這種排面備受青睞。
“我出七十!”
“七十一。”
“七十二。
“七十...”
林山全程在自己包廂裏觀看,也沒有爭價的舉動,就想瞭解這東西最後能賣出什麼樣的價格。
出乎意料,很快超過八十枚籌碼,還有人源源不斷在跟價!
輕而易舉超過九十,開始向一百大關邁進!
到了這個數字林山就緊張起了,知道當初提前簽訂買斷協議,肯定會讓易寶樓賺了差價,不過賺就賺吧,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最後眼睜睜看着有個包廂,斬釘截鐵說出一百枚的報價!
“一百枚紫色籌碼,還有哪位道友要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