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克洛伊、克拉克和拉娜站在原地,目送瑪奇瑪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校門的小徑上。
"......"
克洛伊對兩人說道:“她有點怪異,我是說,和彼得其他孩子不一樣。”
克拉克的目光追隨着瑪奇瑪離開的方向,點了點頭,“瑪奇瑪和別人不太一樣,她看待世界的方式很特別。”
“帕德裏克先生的孩子,每一個都不太一樣。”
克洛伊聳聳肩,“說真的,如果哪天彼得帶回一個會說話的獨角獸,我都不會驚訝了。”
她將目光投向拉娜,“你怎麼看,拉娜?”
拉娜沒想到克洛伊會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她愣了下,隨後說道:“實際上,我不覺得她有惡意。”
克洛伊挑眉,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對彼得家的所有人都有好感,拉娜。”
畢竟拉娜從小就一直暗戀彼得的,這波屬於愛屋及烏了。
拉娜聽克洛伊這麼說,臉微微泛紅。
但她還是決定爲自己辯解一下,“帕德裏克先先生是個好人,他幫助了很多人,包括我,包括這個小鎮。”
“好吧好吧,我們換個話題。”
克洛伊舉起雙手作投降狀,然後表情變得嚴肅,“說回正事,我們本來是來找詹姆斯談談的,不過現在看起來用不到了。”
她看向詹姆斯逃離的方向,眉頭皺起:“看他剛纔那樣子,估計短期內不會再露面了。”
拉娜轉向她,“你有什麼計劃?”
“當然有。”
克洛伊從隨身的大帆布包裏掏出一個厚重的筆記本,快速翻到某一頁。
筆記本裏貼滿了剪報、打印資料和手寫筆記,字跡密集條理清晰。
“我在圖書館查到的。”
她邊說邊展示一頁泛黃的複印紙,上面是一種古老的手寫體英文,“找到了一些關於巴爾幹地區傳說的資料,其中有個說法很有趣:要阻止‘意志之主',需要‘蝗災”。”
克拉克和拉娜湊近看。
複印紙上確實有這個詞???“蝗災”(Plague of Locusts),用花體字特別標出。
“蝗災?”
克拉克困惑地問,“一羣蝗蟲喫掉所有莊稼?這聽起來不像是實際解決方案。”
“傳說都有科學依據。”
克洛伊得意地說,翻到下一頁,裏面貼滿了關於蝗蟲的現代科學文章打印件,“我好好查了一下我們可愛迷人的小昆蟲,你們知道蝗蟲除了喫莊稼還能幹嘛嗎?”
不等克拉克和拉娜回答,她繼續解釋道:“當它們成羣結隊飛行時,會發射一種生物電信號,類似能量波,來避免彼此相撞,每隻蝗蟲都在發射自己的位置信號,同時接收周圍同伴的信號,通過這種實時信息交換,數萬只
蝗蟲可以密集飛行而不會撞成一團。”
拉娜聽完後若有所思,“就像無線電通訊?”
“更準確的說,像一種生物雷達系統。”
克洛伊點頭繼續說道:“重點是,這種信號有特定頻率,每隻蝗蟲的頻率都略有差異,但都在一個固定波段內,而研究發現,如果人爲發射干擾信號,打亂它們的頻率協調......”
她翻到一張實驗照片,上面是一羣失去飛行能力的蝗蟲。
“一旦蝗蟲的信號相撞,它們就會落到地上,然後再也飛不起來了,因爲一旦飛起來它們就會繼續相撞。”
克拉克漸漸明白了,“所以你推測......詹姆斯的能力也是基於某種頻率?就像無線電波一樣,發射某種精神頻率,影響他人的意志?”
“賓狗!”
克洛伊打了個響指,“我猜測這類精神影響能力往往依賴於穩定的頻率輸出,如果頻率被打亂......”
“他就會失去控制力。”
拉娜接話,眼中也燃起了希望,“就像收音機遇到干擾,只能聽到雜音。”
克洛伊點頭,不過語氣有些沮喪,“我聯繫了幾家生物科技公司,想買現成的蝗蟲,猜猜怎麼樣?他們說我們不賣瘟疫品'。”
“不過我自己設計了一個方案。”
克洛伊很快調整好心情,“關鍵在於找到和詹姆斯能力頻率相沖的波段,不需要完全相同的頻率,只要在諧波或反相位上產生共振干擾就行。”
克拉克聽着克洛伊條理的分析,由衷敬佩的說道:“我發現克洛伊你可以兼職去做偵探了,不過你怎麼確定詹姆斯的準確頻率?”
“這就是下一步工作了。”
克洛伊合上筆記本,表情變得嚴肅,“我需要收集數據,這得需要點時間。”
聽完克洛伊的計劃後,拉娜有些擔心的問道:“我們要不要告訴彼得先生?”
“暫時不要。”
克洛伊搖了搖頭,“彼得先生最近事情已經夠多了,而且我們可以自己處理這個麻煩,不需要總是依賴他。”
“好吧。”
看克洛伊堅持,拉娜也不好去告訴彼得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克洛伊會遇到什麼危險,覺得自己私底下偷偷告訴彼得比較好。
夜晚。
帕德裏克農場,二樓窗戶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瑟蕾莎房間裏,彼得給女兒整理好牀鋪,準備離開。
此時的瑟蕾莎已經換上睡衣躺在牀上,頭髮散在枕頭上,懷裏緊緊抱着小柴貓玩偶。
“爸比。”
瑟蕾莎的聲音有些悶,把臉埋在玩偶裏。
“睡不着嗎?”
彼得看着被窩裏的女兒問道。
瑟蕾莎點點頭,從被窩裏伸出一隻小手,拉住彼得的衣袖:“可以陪我一會兒嗎?爸比。”
“當然可以。”
彼得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要不要聽睡前故事?”
瑟蕾莎思考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想聽爸比之前的冒險故事,真正的冒險。”
她的目光落在彼得左手腕上,手鐲在月光下散發着微光。
“這個手鐲,爸比,就是上次你在冒險裏得來的,對嗎?”
彼得低頭看着手鐲,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古老符文。
銘文符號彷彿在回應他的觸碰,流轉出更明亮的光暈,然後又漸漸暗下去。
“是的。”
彼得點頭對女兒說,“這是一個叫卡瑪拉的女孩送給我的,另一個世界的女孩。”
瑟蕾莎的眼睛亮起來:“另一個世界?像媽咪的世界?”
“有點類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彼得握住她的小手,“那個世界遇到了大麻煩,一種可怕的病毒讓很多人變成了怪物,超級英雄們也無法倖免。”
彼得見瑟蕾莎感興趣,便對她講述喪屍世界的事。
瑟蕾莎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連呼吸都放輕了。
當彼得講到如何用夢境的力量重塑世界時,她小聲問:“那卡瑪拉呢?她後來怎麼樣了?”
“她安全了。”
彼得摸了下她的頭髮,“她的世界得救了,人們繼續生活,不知道曾經離毀滅有多近,只有少數人記得。”
“她也記得你。”瑟蕾莎肯定地說。
“是的。”
彼得抬起手腕,讓手鐲完全呈現在月光下,“所以她送我這個,她說這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紐帶,一份紀念,一份感謝。”
瑟蕾莎呆呆的看着手鐲,不知道想什麼。
半晌。
“爸比。”
瑟蕾莎突然說:“我......我也很想跟你一起去冒險,可惜這次沒去。
彼得看向她,看到女孩眼中的失落。
他反思了一下。
自己的確做的有點不對,老是帶瑞雯和阿祖出去,把其他人忽略了。
“下次爸爸一定帶你去。”
彼得向她承諾,“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真的?”
瑟蕾莎興奮的問道。
“當然,爸爸可從不說謊。”
彼得捏了捏她的臉,俯身爲瑟蕾莎整理好被子,又將滑落的柴貓玩偶放回她懷裏。
聽到彼得的承諾,瑟蕾莎一開始很興奮,但馬上就變得有些沮喪了。
“怎麼了?不開心嗎?”
彼得疑惑的問道。
瑟蕾莎沉默了幾秒,抱緊玩偶,小小的身體在被子下蜷縮了一點。
“不,爸比,我很開心,但我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情,我看到了可怕的東西,我害怕......害怕失去農場,失去爸比,失去大家。”
瑟蕾莎抬起頭,有些難受的說道:“在幻覺裏,我看到了農場被毀了,穀倉燒了,房子塌了,田野都變成焦土,而且而且大家都受傷了,小莫,阿祖,希裏,瑞雯,荷魯斯,爆爆和蔚,湯姆,星爵......所有人。”
“他們都躺在地上,流着血,在痛,我想幫忙,但我打不過那個人。”
“那個人......”
瑟蕾莎繼續說道:“他戴着黃金面具,穿着白金色的長袍,他說他是我爸比,他說我應該跟他走,不應該留在這裏。”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彼得:“爲什麼他說是我父親?他是誰?”
彼得沒想到瑟蕾莎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而且幻覺裏竟然會看到她的親生父親。
這到底是幻覺,還是預言?
雖然有些驚愕,但看到女兒淚眼婆娑,彼得立即伸手將她抱起來安慰。
“這只是虛假的幻覺,瑟蕾莎,你看到的是你所恐懼的,他並不是真實的,爸爸一直會陪着你,農場裏也不會有人受傷。”
“那爸比,那個黃金面具男人,真的存在嗎?”
彼得看着女兒渴求的眼神,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反正她以後也會知道,算了,早點告訴她也行。
“他叫巴德爾,也有人稱他爲巴爾德神父。”
“他是流明賢者??一個古老秩序的最後傳人之一,而你的母親屬於暗影魔女一族,這兩個族羣很久以前是對立的。”
彼得向女兒講述:“他們的結合被視爲禁忌,所以當你出生後,你的母親爲了保護你,將你送到了我這裏,一個遠離那些紛爭的地方。”
彼得無恥的將系統送來的瑟蕾莎,說成了她母親送來的。
瑟蕾莎靜靜地聽着,淚水已經止住,但眼中的困惑更深了:“所以他真的是我......爸爸?”
“從血緣上說,是的。”
彼得承認,但他握緊了瑟蕾莎的手,“但血緣不是家庭的唯一定義,瑟蕾莎,家庭是關於選擇,關於愛。”
他捧起瑟蕾莎的臉,讓她的眼睛直視自己:“我選擇了做你的父親,從你來到農場的那天起,我選擇做你的父親,而你,選擇了我,選擇信任我,選擇成爲這個家的一部分。”
瑟蕾莎看着彼得的眼睛,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在幻覺裏,爸比。”
瑟蕾莎繼續說道:“巴德爾神父要我離開農場,跟他走,他說我不屬於這裏,說我屬於更高貴的地方,更偉大的命運。”
“你怎麼回答的?”彼得問。
"Hit......"
瑟蕾莎吸了吸鼻子,“我說我父親只有一個,他的名字是彼得?帕德裏克。”
“然後我和他戰鬥了。”
她繼續說,聲音裏帶着一絲驕傲,“我穿着和媽咪一樣的衣服,拿着槍,我盡了全力保護農場,保護大家,雖然我輸了......但我沒有屈服。”
聽對方這麼說,彼得有些感動。
這也是自己的小棉襖。
比小莫那熊孩子貼心多了!
將瑟蕾莎緊緊抱在懷裏,彼得下巴抵在她小小的頭頂。
“我爲你驕傲,瑟蕾莎。”
彼得向女兒說道:“你爲家人而戰,這是真正的勇氣。”
被彼得誇獎,瑟蕾莎心情越發愉快了,之前的不安也被她徹底放下了。
“爸比。”
她握住彼得的手,向彼得承諾,“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的爸爸,沒有任何人能代替,我愛你,爸比。”
“爸爸也愛你。”
彼得俯身在瑟蕾莎額頭印下一個吻。
“好了,時間不早了,現在該睡了,小淑女。”
朝牆上看了看時間,彼得發現時間已經九點半了,便催促女兒趕緊休息。
“好吧。”
雖然有些不捨,但瑟蕾莎只得進入被窩。
“晚安,瑟蕾莎。”
“晚安,爸比,明天見。”
彼得站起身,走到門口,準備關燈。
在按下開關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瑟蕾莎已經閉上眼睛,柴貓玩偶抱在胸前,嘴角帶着微笑。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她臉上。
彼得輕輕關上門,讓房間沉入溫柔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