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趕來的同時,兩道黑影從巷道兩側的高牆上俯衝而下。
“嘭”!
第一道黑影落在索菲亞與馬克之間,穿着改良版的羅賓制服。
另一個黑影,則是落在更高的防火梯頂端,俯瞰着整個戰場。
對方穿着類似風格的羅賓制服,兜帽邊緣有銀色的蕾絲狀紋路,在黑暗中隱隱發光。
馬克看着忽然出現的類似兩個羅賓的身影,有些懵逼。
這兩個“羅賓”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
怎麼有點像自己的兩個妹妹呢?
“莫德雷德?”
馬克轉向第一個羅賓,試探性的問道:“是你嗎?”
之後他向第二個羅賓問道:“還有瑟蕾莎,真的是你?”
被懷疑是莫德雷德的羅賓,沒有做出回應。
她只是微微偏頭,月光透過雲隙落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睛。
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但對方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一點不小。
另一邊,防火梯頂端被馬克懷疑是瑟蕾莎的羅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好吧,這都被你猜出來了,哥哥,好久不見。”
“這不是敘舊的時候,瑟蕾莎。”
莫德雷德打斷了在她看來過於愚蠢泄露身份的瑟蕾莎,“馬克,讓你新交的女朋友放下武器。”
索菲亞沒有放下武器。
她的槍口穩穩指向莫德雷德,手指貼在扳機護圈上,一副隨時扣動扳機的樣子。
“我會給你三秒的時間。”
莫德雷德開始不講武德的數數,直接從三跳到了一,“三……..……!”
“莫德雷德!”
馬克向前一步,擋在索菲亞與莫德雷德之間,“她不是敵人,她和我們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莫德雷德的目光,從索菲亞移到馬克臉上。
她有些不耐煩的對自己的便宜哥哥說道:“這可不一定,父王不是教過我們:選擇立場的同時,也選擇了代價,馬克,你選擇了與哥譚黑幫合作,與聖盃爭奪者結盟,這就是你的立場。”
她以爲馬克和哥譚的黑幫合作了。
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解決掉一個對手。
說着小莫拔出藏在霍格沃茨魔法收納道具裏的一柄雙手大劍。
(瑞雯送給她的儲物魔法道具,在對角巷買的)
騎士劍劍身漆黑,邊緣有暗紅色的符文流轉。
當她握劍時,巷子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馬克看到小莫的動作,肌肉開始繃緊。
他瞭解莫德雷德的水平。
這個農場最令老爸頭痛的熊孩子,是亞瑟王傳說的扭曲鏡像,是不列顛紅龍的末裔,戰鬥力可不是蓋的。
而且小莫還有“小克”這個幫手!
對了,小克不會在這附近吧?
他不會忽然竄出來吧?
“馬克。”
就在馬克陷懷疑小莫的專屬寵物在不在附近時,索菲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靜的問道:“這是你妹妹?”
“是的。”
馬克無奈的承認道。
聽到馬克承認,索菲亞輕吸了一口氣。
你們帕德裏克家到底有多少個怪物?
“聽着,”馬克同時面對莫德雷德和瑟蕾莎,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沒有必須戰鬥的理由,妹妹們,我對聖盃沒有興趣——"
“那你爲什麼在哥譚?”
瑟蕾莎從防火梯落下,輕盈的像一隻貓。
馬克聽到瑟蕾莎的問話,愣了一瞬。
旁邊的小莫“戚”了一聲,替他回答了:“很簡單,瑟蕾莎,因爲他想證明自己,他想讓父親看到,他不僅僅是一個外星人,他想老爸知道,他能獨立解決連阿祖和瑞雯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莫德雷德向前走了一步,繼續說道:“我們都一樣,我們都在爭奪父親的視線,只是方法不同。”
話音未落,小莫再次不講武德的發動了攻擊。
劍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暗紅色的符文劍身綻放,如燃燒的荊棘。
足以斬斷鋼鐵的攻擊,朝着馬克呼嘯而來。
馬克立即向前踏出一步,右臂橫檔,以小臂外側硬接這一劍。
“鐺!”
金屬碰撞聲在巷道中炸開,如巨鍾轟鳴。
劍刃切開他的夾克衣袖,切開下方的皮膚、肌肉,然後瞬間停住。
馬克的骨骼——維特魯姆人的骨骼,幫助他抵住了劍鋒。
鮮血順着手臂滑落,砸在地面的積水上,暈開細小的漣漪。
馬克沒有退縮,反而皺起眉頭。
“我不會和你打的,莫德雷德。”
馬克聲音平靜的說道,“我不會和你們在這裏戰鬥的,你們是我的妹妹,我不想傷害你們。”
莫德雷德不爽的哼了一聲。
自己三人好不容易把他引過來,不打自己怎麼盡興?
收劍後退,小莫姿態警戒的看着馬克,“我說你是笨蛋嗎?不要以爲裝的像是個好人,我就放過你了!”
另一邊,索菲亞被瑟蕾莎徹底壓制。
瑟蕾莎動手的方式與莫德雷德截然不同。
她沒有拔武器,甚至沒有明顯的攻擊動作,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之後索菲亞的手槍就飛了出去,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瑟蕾莎張開的手掌中。
索菲亞反應極快,手槍脫手的瞬間,已經矮身前撲,從靴筒中抽出第二把武器—————把緊湊型戰術刀,向着瑟蕾莎刺來。
瑟蕾莎側身閃過第一刀,伸出左手,輕描淡寫地扣住索菲亞持刀的手腕,拇指按壓在某個穴位上。
頓時索菲亞感覺力量如潮水般從手臂流失,戰術刀滑落向地面,被瑟蕾莎一把接住。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索菲亞被制住,右手腕鎖在瑟蕾莎的掌握中,動彈不得。
有些惱怒自己被一個小鬼控制住,索菲亞惱怒的想要反擊,但身體完全無法反抗。
“放開她。”
馬克憤怒的聲音從幾米外傳來。
瑟蕾莎沒有鬆手,反而轉向馬克,笑容依然溫柔:“哥哥,這位法爾科內小姐身手不錯,她值得稱讚。”
看似最乖巧的瑟蕾莎,忽然覺醒了魔女基因,想要逗逗自己的哥哥。
她看出來了,自己的哥哥似乎對這個女人很在意。
“我說,放開她。”
·維特魯姆人的力量開始真正釋放。
馬克周身的氣流開始擾動,像有看不見的颶風在他身邊凝聚。
他腳下的地面龜裂,裂縫以他的雙腳爲中心向外蔓延。
馬克的眼睛——那雙原本溫和的天藍色,也開始泛起淡淡的銀色光芒。
隨着馬克進入戰鬥形態,一種純粹的、被壓抑的本能開始掙脫束縛。
莫德雷德再次舉劍,這次雙手握持,劍尖對準馬克的心臟。
很好,馬克終於認真了。
她早就想和馬克這傢伙好好切磋了。
在農場裏,畏懼彼得對自己屁股的懲罰,她一直不敢和阿祖還有馬克他們打架,可是憋壞了。
“瑟蕾莎。”
莫德雷德向瑟蕾莎點了點頭,讓她放開索菲亞。
瑟蕾莎看懂了小莫的意思,鬆開索菲亞的手腕。
索菲亞立刻後退,拉開距離,揉着手腕上開始浮現的淤青。
她看向馬克,確認他沒有大礙,然後才轉向兩個“羅賓”,眼神中是沒有掩飾的敵意。
“額......我說,你們是把我忘了嗎?”
“蝙蝠俠”星爵,鬱悶的開口問道。
咳嗽一聲,星爵從巷子最深處的陰影中走出,阻止了小莫的馬克的戰鬥。
“小莫,停下吧,我們是有正事的。”
說着星爵走到莫德雷德和瑟蕾莎之間,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馬克無比熟悉的臉。
“馬克,”星爵朝他說道:“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雖然剛被我揍了一頓。”
馬克沒有笑。
“星爵,”馬克的聲音依然緊繃,“你爲什麼假扮蝙蝠俠?”
馬克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阿祖說過,星爵一直想要當個硬漢。
難道模仿蝙蝠俠,是圓了星爵的硬漢夢。
星爵不知道馬克在懷疑他想要當硬漢,目光掃過巷中衆人,最後落在馬克臉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有蝙蝠俠的範,捏着嗓子說道:
“因爲真的蝙蝠俠太忙了,忙着和我們的父親一起打擊金融犯罪,拯救哥譚經濟,諸如此類的正經事,而我們有我們的任務。
“聖盃嗎?”馬克說。
“聖盃。”
星爵承認,“準確說,是阻止壞蛋得到真正的聖盃,但我們不知道真正的壞蛋在哪裏,所以退而求其次,決定先把農場裏的小壞蛋排除出去,不過這個不着急,我來是準備告訴你一個消息的。”
“什麼消息?”
“有個神祕人向我傳遞了一條消息,洛基偷走了聖盃。”
馬克聽完他的話,陷入了沉思。
他很想說,星爵,其實你不必捏着嗓子學布魯斯說話的。
咳嗽一聲,馬克裝作嚴肅的表情,問道:“你們也在尋找聖盃,和洛基一樣,爲了父親的認可?”
星爵沉默了幾秒,然後輕笑一聲:“馬克,你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故作深沉的說道:“我們可不是單單爲了爭寵。”
馬克聽着星爵的話,陷入了沉思。
不爲了獲取老爸的關注,是爲了什麼?
他知道星爵他們,爲什麼把聖盃在洛基手裏的消息告訴自己。
無非是希望自己和洛基爭鬥,他們好趁機漁翁得利。
巷子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莫德雷德收劍入鞘,瑟蕾莎安靜地站在陰影中。
索菲亞靠在牆上,快速處理着手腕的淤青,同時警覺地觀察着每一個人。
馬克沉默了片刻,向星爵問道:“不是爲了父親的關注,那你們搶奪聖盃是因爲什麼?”
星爵搖了搖頭,對馬克說道:“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馬克猶豫了一下,走向索菲亞,向她伸出手。
索菲亞看了他一眼,握住,借力站起。
接着馬克朝着三個兄弟姐妹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三個僞裝成哥譚守護者的“父愁者,”站在巷子深處,看着馬克帶着法爾科內家族的女兒離開,身影漸漸融入街頭的暮色。
“他會恨我們嗎?我們剛纔打了他。”瑟蕾莎輕聲問。
莫德雷德沒有回答。
星爵重新戴上面具,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後,恢復了蝙蝠俠式的低沉:
“我們給了他一個消息,他爲什麼恨我們?”
說着星爵轉身,鬥篷在身後揚起:“繼續行動吧,我們沒有時間玩家庭倫理劇了。”
“好吧,星爵。”
“不,請叫我蝙蝠俠,我是蝙蝠俠,黑夜的君王!”
星爵聲音低沉的對小莫說道。
小莫:“......”
沒有理會星爵的發癲,小莫躍上屋頂,瑟蕾莎緊跟上。
而在地面,馬克和索菲亞穿過逐漸亮起的街燈,穿過行色匆匆的人潮,穿過這座城市永不消散的陰影。
馬克沒有說話,索菲亞也沒有問。
兩人只是並肩走着,在沉默中共享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種更簡單的存在:在這個充滿僞裝和祕密的世界裏,至少還有一個人不需要你解釋自己。
暮色漸沉,哥譚的夜晚即將到來。
哥譚的夜晚從不缺少犯罪。
十五分鐘前,第三國家銀行的分行響起警報。
幾個戴着小醜面具的劫匪試圖炸開金庫大門,用的是軍用級塑膠炸藥——這在哥譚意味着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在提供軍火。
蝙蝠俠在三分鐘內趕到,幾分鐘內解決戰鬥,現在六個劫匪被捆成一串,像聖誕節的彩燈一樣掛在銀行門口的燈柱上,等着哥譚警局來收屍。
蝙蝠俠——真正的蝙蝠俠,站在銀行對面鐘樓頂端,俯視着自己的戰果。
呼吸面罩下形成淺淺的白霧,夜風吹動鬥篷的邊緣,發出輕微的獵獵聲。
今晚的哥譚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自從韋恩企業發起對麥克斯韋基金會的金融打擊以來,沉默七人組像是退入更深的水域,只留下漣漪,不見蹤影。
布魯斯正要轉向下一個巡邏點時,眼角捕捉到幾道黑影。
三個身影在屋頂上跳躍移動。
領頭的黑影身形修長,披着鬥篷,移動姿態與蝙蝠俠本人驚人地相似。
身後跟着兩個較小的身影,敏捷如貓,在屋頂邊緣毫無畏懼地飛掠。
蝙蝠俠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蹲伏在鐘樓邊緣,啓動面罩的望遠功能,將遠處的畫面拉近。
放大,增強,過濾夜霧。
領頭的身影穿着蝙蝠裝。
和他一套幾乎一模一樣的蝙蝠俠制服:黑色的凱夫拉裝甲,胸口的黃色橢圓標誌,頭罩的造型,甚至鬥篷的裁剪方式。
兩個較小的身影穿着羅賓風格的制服,但顏色是黑紅相間,而非傳統的紅綠。
兩個羅賓的動作輕盈得出奇,像是無視重力的存在。
蝙蝠俠看到這一幕,有些震驚。
這可不像普通的模仿者。
布魯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從鐘樓邊緣滑下,消失在陰影中,之後開始追擊。
三個冒牌貨在屋頂間穿行,速度快得驚人。
蝙蝠俠在他們後方,保持平行路線,利用鐘樓、水塔和通風管道作爲掩護。
幾分鐘後,領頭的“蝙蝠俠”突然減速,在一個屋頂邊緣停下。
他轉過身,似乎在確認兩個“羅賓”的位置。
就在這時,他的頭微微側向左側,彷彿獵人在感知到危險的瞬間的本能反應。
他發現被跟蹤了?
布魯斯沒有移動,貼在某個水塔的陰影中,呼吸降到最低頻率。
即使是最敏銳的感知者,也很難在這種距離發現一個完全靜止,融入黑暗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