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站在瑞雯面前,俯視着這個半跪在地上的少女。
瑞雯的惡魔形態已經褪去,紫色的光芒在眼中明滅不定,身體因剛纔的攻擊而微微顫抖。
她抬起頭,看着戴着面具的身影,眼中燃燒着不屈的怒火。
“這就是渡鴉的力量?”
“利爪“開口向她嘲諷道:“帕德裏克的長女,就這點本事嗎?”
搖了搖頭,利爪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真是給你們的父親丟臉。”
瑞雯聽到利爪的話,眼睛猛地睜大,瞳孔中爆發出憤怒的光芒。
“不許你——”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侮辱我父親!”
暗影能量如海嘯般,從她體內湧出。
被她封印在理智之下的,足以毀滅世界的存在,現在,這股力量終於找到了釋放的藉口。
“轟”!
倉庫的牆壁瞬間被能量衝擊波震碎。
月光從裂縫中傾瀉進來,照亮了瑞雯的身影,她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頭髮無風自動,漂浮在半空中,周身纏繞着如活物般的暗影能量。
這股強大的能量與之前截然不同。
“你這個混蛋!”
瑞雯憤怒聲中帶着多重迴響,“你我要讓你知道侮辱我父親的下場!”
她向前邁出一步,地面瞬間龜裂,裂縫以她的腳爲中心向外蔓延。
瑞雯的周身開始凝聚出無數紫色的能量球。
“我要讓你這個混蛋,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瑞雯猛地發動了攻擊。
隨着她的右手揮動,全部的紫色能量球同時射向“利爪”。
“利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轟!”
能量球如暴雨般傾瀉,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
倉庫被炸成碎片,地面被掀翻,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數百米內的建築全部夷爲平地。
煙塵瀰漫,月光重新灑下。
瑞雯喘着粗氣,看向那片廢墟。
她的力量消耗很大,剛纔的一擊幾乎耗盡了她體內儲存的所有能量。
等到煙塵漸漸散去後,現場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呆住了。
“利爪”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周圍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半球形護盾,護盾上流轉着無數複雜的符文。
紫色能量球全部撞在護盾上,然後被吸收消散,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瑞雯看到毫髮無傷的“利爪”,頓時懵逼了。
這還是人嗎?
“不錯的力量。”
利爪的聲音依然平靜,“還是還不夠!”
還沒等利爪有所行動,馬克的攻擊已經到了。
維特魯姆人賦予的速度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馬克的身影如同流星般撞向“利爪”,拳頭緊握,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擊中。
“利爪”側身,以毫釐之差躲過這一拳。
同時,他的右手探出抓住馬克的手腕,順勢一帶一擰,將馬克的力量引向地面。
馬克的拳頭砸入地下,炸出一個直徑十米的深坑。
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抽出手,“嘭”的一聲,利爪的膝蓋已經撞在他的腹部,讓他整個人彎成蝦米。
還沒等馬克反擊,阿爾託莉雅的劍已經到了。
亞瑟王的劍鋒上附着了金色的光芒,散發出強大的威壓。
“利爪”沒有閃避,放開馬克,轉身閃避開阿爾託莉雅的攻擊。
接着他的膝蓋再次抬起,撞向阿爾託莉雅的腹部。
阿爾託莉雅的反應極快,鬆手棄劍,同時後躍,躲過了這一擊。
但利爪更快,向前邁出一步,瞬間拉近距離,一掌拍在阿爾託莉雅的肩膀上,將對方打飛出去。
翻滾着出去的大胃王,撞擊到一面牆壁才堪堪停下。
遠離戰場的索菲亞,看了一眼腳邊還在昏迷的湯姆,看再看向輕描淡寫擊敗瑞雯幾人的殺手,目光有些呆滯。
這傢伙到底是誰?!
另一邊,看着被他擊退的幾人,利爪貌似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看來帕德裏克家的孩子們,不過如此,我還沒有體驗夠,接下來我們繼續。
在瑞雯幾人震驚的目光中,“利爪”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倉庫的廢墟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是帕德裏克農場。
熟悉的草地,熟悉的穀倉,熟悉的主屋,以及那片瑞雯和阿祖等父愁者們從小訓練的場地。
月光灑在農場上,一切都異常真實和平靜。
“這是......”
馬克睜大眼睛。
“幻境。”
阿爾託莉雅低聲說,“這是這傢伙創造的幻境,別被他影響。”
阿爾託莉雅身體內有龍之因子,魔力強大,通過魔力放出很快察覺到眼前場景的不對勁。
她的話音剛落,農場開始變化。
主屋的牆壁開始蠕動,一瞬間變成了活物。
窗戶變成了眼睛,門變成了巨口,整棟房子緩緩站起,變成一個巨大的怪獸。
“怪物”的眼睛——那些窗戶散發着詭異的紅光,俯視着三個渺小的人類。
“這是什麼鬼東西?”
馬克罵道。
“你們的家。”利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被你們恐懼扭曲的家。”
“吼!”
怪獸發出一聲咆哮,向幾人衝來。
瑞雯立刻釋放暗影能量,但能量觸碰到怪獸時,一下被吸收了。
馬克試圖飛起來,下一秒地面突然伸出無數藤蔓,纏住了他的腳踝。
“轟”的一聲,怪獸的巨掌拍下。
幾人勉強躲開,但更多的威脅出現了。
從農場的各個角落,走出無數身影。
那是瑞雯幾人的兄弟姐妹。
祖國人——阿祖,漂浮在半空中,眼中燃燒着紅色的激光。
超人克拉克,握緊拳頭,周身散發着氪星人的威壓。
星爵,小莫,瑟蕾莎,還有更多——荷魯斯,瑪奇瑪,爆爆,蔚等父愁者,全部陸續出現。
沒等瑞雯等人反應過來,幻境裏出現的阿祖率先出手。
阿祖的激光眼射向馬克,速度快得根本無法躲避。
馬克只能交叉雙臂格擋,但激光的灼燒感如此真實,讓他的皮膚瞬間起泡。
克拉克衝向阿爾託莉雅,一拳轟向她的腹部。
阿爾託莉雅側身閃避,但克拉克的速度太快,第二拳已經擊中她的肩膀,將她重重擊飛出去。
小莫的劍劈向瑞雯。
瑞雯用暗影能量凝聚成盾,但對方劍上附着的魔力猛地暴漲,盾牌瞬間碎裂,劍鋒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傷口。
星爵的雙槍噴吐着火舌,瑟蕾莎的魔力化作銀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
三人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勉強躲避。
但這些攻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致命。
“這就是你們的力量嗎?”利爪的聲音帶着嘲諷,“面對家人的幻象就束手無策了?”
瑞雯咬牙,再次凝聚能量。
但這些幻象——那些兄弟姐妹,每一個都是她的家人,每一個都是她不願傷害的人。
即使知道他們是假的,即使知道這只是幻境,她的身體依然無法真正對他們下殺手。
“夠了!”
瑞雯怒吼一聲,“轟”的一聲,一道紫色的能量從她體內爆發,將周圍的幻象全部震退。
接着她衝向利爪的方向————那個可惡聲音的來源,不顧一切地想要擊中那個侮辱她父親的人。
下一刻,瑞雯的拳頭穿透了黑暗,擊中了一隻手掌。
“啪”的一聲,利爪接住了她的拳頭。
“不錯,”他說,這一次聲音不再經過變聲器處理,而是恢復了他本來的音色,“至少你找到了目標。”
瑞雯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體僵住了。
那個聲音,她聽了十幾年,這個音色,她做夢都不會忘記。
在她震驚的目光中,利爪抬起另一隻手,緩緩摘下頭盔。
彼得的臉出現在月光下。
銀灰色的眼睛,溫和的笑容,以及帶着一絲寵溺的眼神。
“爸……………爸?”
瑞雯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滿眼都是無法置信。
馬克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那張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阿爾託莉雅也停下了動作,眼中的戰意瞬間消散。
(此時的湯姆陷入昏迷,依舊沒有醒來)
“爸爸,你沒死啊?”
馬克脫口而出,聲音中帶着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還以爲彼得在韋恩莊園的爆炸中,遭遇了什麼危險,一直爲此自責。
彼得看着這熊孩子,嘴角微微抽搐。
“我是那麼容易被炸死的嗎?”
瑞雯激動的看着彼得,眼中湧出淚水,完全忘記了之前被彼得假扮利爪收拾的事。
她鬆開拳頭,整個人向前傾倒,被彼得接在懷裏。
想要說什麼,但她的喉嚨被情緒堵住,只能緊緊抱住父親,感受那熟悉的溫度和氣息。
馬克則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又趕到一陣羞愧。
自己竟然面對老爸,這麼不堪一擊!
阿爾託莉雅猶豫了一下,然後也走過去,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高興的眼神,看着這個戲弄她的混蛋。
怪不得自己覺得這“利爪”殺手,有股熟悉的氣息。
原來是彼得這傢伙假扮的!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原本阿爾託莉雅還有些憤憤不平,但知道自己是被彼得擊敗,心情頓時好多了。
彼得拍着孩子們的後背,咳嗽了一聲。
“好了好了,”他輕輕推開瑞雯,“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灰頭土臉,而且你們剛纔的表現,可可不怎麼樣,如果你們真的遇到了像我這樣實力的敵人,要怎麼辦?”
彼得先發制人,上來就表示自己是考驗瑞雯幾人的,並表示你們讓我很失望。
瑞雯和馬克低頭看着自己狼狽的樣子,露出了一絲尷尬的表情。
彼得裝作失望的樣子,轉身對着黑暗揮了揮手。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農場消失了,那些兄弟姐妹的幻象也消失了,哥譚倉庫的廢墟重新出現,月光灑在破碎的地面上。
然後,從周圍的陰影中,走出了更多的人。
布魯斯·韋恩——真正的布魯斯,穿着便裝,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澈。
他看着彼得,微微點頭。
貓女賽琳娜站在他身邊,慵懶地靠在牆上,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爆爆和蔚從另一邊走出來。
爆爆的頭上還纏着繃帶,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瑞雯一行人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蔚拍了妹妹的後腦一下,但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走在最後面的是星爵、莫德雷德和瑟蕾莎三人組。
莫德雷德原本因爲被彼得假扮小醜擊敗,有些不爽,現在看到老爸又假裝“利爪”,將瑞雯這行人打的這麼慘,頓時心裏好受了許多。
看來大家都一樣,我就好受多了。
星爵看着馬克那副狼狽相,吹了聲口哨:“哇哦,馬克,你不是說你是超人嗎?也有被揍得這麼慘的時候?”
馬克瞪了他一眼:“你試試被老爸打一拳?”
星爵聳聳肩:“我們已經試過了,老爸揍我們的時候,可比揍你們很多了。”
莫德雷德難得地點頭表示同意。
瑟蕾莎則捂着嘴偷笑。
瑞雯看看星爵三人,又看看父親,終於明白了什麼。
“所以......韋恩莊園的爆炸是假的?”
“不是假的。”
布魯斯開口,聲音平靜的說道:“爆炸是真的,可汗確實對莊園下手了,他擁有這樣的能力,瞬間摧毀了莊園,而且控制了我的精神,他想要殺死我們所有人。”
他看着彼得,眼神複雜,“教父在莊園爆炸後,把所有人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爲什麼?”馬克不解,“爲什麼你們要藏起來不現身?”
“因爲可汗需要確認我已經死了。”
彼得說,“只有他相信我們死了,他纔會放鬆警惕,纔會露出真正的破綻。
他看向瑞雯:“你們在廢墟上尋找我的時候,我就在附近。”
“但你們也讓我很生氣。”
彼得話鋒一轉,表情變得嚴肅,“瞞着我跑到哥譚,各自爲戰,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威脅下,我不是說過讓你們待在農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