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刀鋒與拳影在圓形大廳中交織,衝擊波不斷擴散,震碎了周圍剩餘的玻璃容器。
·拉爾斯的雙刀在空中畫出致命的弧線,每一刀都直取荷魯斯的要害。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你和可汗是同類!”
·拉爾斯說着,一刀斬向荷魯斯的頭顱。
刀鋒帶着憤怒,直取荷魯斯的頸部。
荷魯斯側身躲過,刀鋒擦着他的耳朵掠過,斬斷了幾根髮絲。
反應過來的荷魯斯,一拳擊向拉爾斯的腹部。
·拉爾斯收腹躲過,反手一刀刺向荷魯斯的胸口。
“目光短淺的白癡!”
荷魯斯用臂甲架住刀鋒,兩人面對面角力,刀鋒與臂甲摩擦出刺耳的火花。
“被致命的怨恨所束縛!”
·拉爾斯繼續說着,聲音中帶着諷刺,“你們自以爲聰明,其實只是幼童!”
他猛地發力,將荷魯斯推開。
荷魯斯後退兩步,穩住身形,眼中的戰意更加熾烈。
拉爾斯看着他,雙刀在手中轉動,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你以爲你瞭解世界?你以爲你看到了真相?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活了多少年?幾年?十幾年?一百年?而我————我活了七百年!超過了你,甚至你父親的年齡!”
他向前邁出一步,刀尖指向荷魯斯的心臟。
“七百年,我見證了無數王朝的興衰,無數文明的起落,無數生命的誕生和消亡,我看着人類從火把和馬車,發展到電力和核能,我看着他們一次次犯同樣的錯誤,一次次走向毀滅的邊緣!”
“你以爲你能評判我?你以爲你的正義比我的更高尚?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需要什麼!”
荷魯斯看着他,眉頭微微蹙起。
“所以你就選擇控制?”他問道,“選擇剝奪人類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拉爾斯重複,諷刺地笑了,“你管那叫自由?那叫自毀!人類用他們的‘自由意志’製造戰爭,製造屠殺,製造足以毀滅整個星球武器,你管那叫自由?”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我見過太多,我見過成吉思汗的鐵騎踏平歐亞大陸,血流成河;我見過歐洲的殖民者奴役整個非洲,無數人在枷鎖中死去;我見過兩次世界大戰,數千萬人在戰火中化爲灰燼;我見過核彈的蘑菇雲在廣島和長崎升起,瞬間
奪走十萬人的生命!”
“暗影俠,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類?他們不配!他們需要被引導,被控制,被審視!否則他們會毀滅自己,毀滅這個世界,毀滅一切!”
荷魯斯注視着越來越發狂的拉爾斯,搖頭說道:
“也許你是對的,也許人類確實需要被引導。”
·拉爾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但是,”荷魯斯繼續說,“誰來決定誰來引導?誰來判斷誰有資格控制?你?可汗?還是任何一個自認爲高人一等的“救世主”?”
他向前邁出一步,強大的威壓釋放出來。
“你活了七百年,拉爾斯,你見證了無數興衰,無數起落,但你有沒有想過——正是因爲有人像你一樣,自以爲能決定他人的命運,纔會造成那些悲劇?”
拉爾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成吉思汗認爲自己是在統一世界,是在帶來和平,殖民者認爲自己是在傳播文明,是在拯救野蠻,戰爭中的每一個領導者,都認爲自己是在做正確的事,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拉爾斯沒有回答。
荷魯斯繼續說道:“你以爲你在保護世界?你只是在重複歷史的錯誤,你以爲你的正義用整個文明來衡量?那隻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
他向前邁出最後一步,與拉爾斯相距不到一米。
“我和我父親見識過無數的世界,無論是不義聯盟世界,無敵少俠世界,還是充滿紅眼喪屍的漫威世界,這些世界的毀滅與重生,我父親的所作,都教給我一個道理,那就是:真正的正義,是讓每個人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
生,即使他們會犯錯,即使他們會跌倒,即使他們有時會走向錯誤的方向。”
拉爾斯看着他,搖了搖頭,“你太天真了,孩子。”
荷魯斯輕笑道:“也許吧,但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用“保護”的名義,剝奪他人的自由。”
兩人再次對峙着,空氣彷彿凝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布魯斯正準備上前幫助荷魯斯,但瞬間目光被一道閃過的身影吸引。
對方是一個熟悉的身影——瘦削,敏捷,帶着一絲狡黠的氣質。
黑影在通道的盡頭一閃而過,消失在黑暗中。
沒有猶豫,布魯斯轉身向黑影方向追去。
通道深邃而黑暗,只有牆壁上偶爾閃爍的綠色光芒提供微弱的光線。
布魯斯奔跑在其中,蝙蝠戰衣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腳步聲。
周圍的一切都在崩塌。
那些利爪殺手——可汗的傀儡,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化作沙子。
他們的身體如同風化的石像,從邊緣開始脫落,變成細小的沙粒,散落在地面上。
一個利爪正在通道中央巡邏,突然在原地。
接着它的眼睛中的綠色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身體開始崩解,從頭部開始,一層層剝落,變成沙礫,堆在地上。
布魯斯從它身邊跑過,甚至沒有減速。
更多的守衛在化作沙子。
有的正在奔跑,突然撲倒在地,身體散落成一堆;有的正在操作設備,手指剛碰到鍵盤,整個人就變成沙粒,灑落在控制檯上;有的正在交談,話說到一半,對方就在他們眼前崩解。
整個基地都在瓦解。
布魯斯無視這些化爲沙子的殺手,穿過通道,越過樓梯,衝過大廳,跟着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黑影總是在他即將追上時拐過一個彎,總是在他快要失去方向時再次出現,像是一個故意引路的幽靈。
終於,布魯斯來到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
門半開着,裏面透出微弱的光芒。
布魯斯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大廳,至少有半個足球場大小。
四周的牆壁上排列着無數的服務器機櫃,綠色的指示燈在其中閃爍,如同無數隻眼睛。
天花板上懸掛着複雜的管線,地面上鋪滿了電纜。
整個空間充滿了低沉的嗡鳴聲————無數數據在流動的聲音。
大廳中央,一個身影站在一個巨大的終端前,背對着布魯斯。
布魯斯放慢腳步,警惕地靠近。
周圍僅剩的幾個守衛正在化作沙子。
一個站在門口的守衛,身體已經崩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勉強站立,但下一秒就轟然倒地,變成一堆沙礫。
一個坐在控制檯前的技術人員,手指還在鍵盤上,但身體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軀幹和一隻手臂,然後也徹底崩解。
布魯斯走到有些熟悉的身影身後,停下腳步。
黑影緩緩轉過身來,現出真身——洛基。
看到是洛基,布魯斯長舒一口氣。
“洛基!”
布魯斯聲音中帶着一絲難得的激動,“你沒事?”
洛基微微一笑。
笑容中帶着他標誌性的狡黠。
“我當然沒事,布魯斯,我是故事之神,彼得·帕德裏克之子,我是天神,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野心家幹掉?”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這個混蛋,”他說,“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嗎?”
洛基聳了聳肩。
“擔心我?你們應該擔心那些抓我的人,說實話,蝙蝠俠,你真的以爲如果我不放水,他們能抓住一個神?”
布魯斯:“…………”
他發現還不如讓可汗把這傢伙綁起來,好好修理一通。
洛基不知道蝙蝠俠內心的吐槽,轉過身指向身後巨大的終端,“看這裏。”
布魯斯走上前,看着終端屏幕上流動的數據。
數據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在屏幕上蠕動。
洛基對蝙蝠俠說道:“這是可汗和拉爾斯的外置大腦,他們祕密數據庫的核心,所有控制全球傀儡的指令,所有滲透社會系統的計劃,所有關於沉默七人組的祕密,都存儲在這裏。”
“如果形容的話,這裏就是可汗和拉爾斯的外置大腦。”
洛基頓了下,繼續說道:“他們的祕密數據庫,所有關於沉默七人組的計劃,所有控制全球傀儡的指令,所有滲透社會系統的方案——都從這裏發出。”
說着洛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出一幅幅畫面——世界各地的監控鏡頭,顯示着無數被控制者的實時狀態。
“他們的危險思想,”洛基繼續說,“都是從這裏面滲透出來的,就像毒氣,從源頭擴散到整個世界。”
布魯斯看着數據,眉頭緊鎖。
片刻後,他對洛基說道:“我們需要想一個辦法”確保它不會一下子完全毀滅,如果所有數據同時消失,那些傀儡會同時崩解,全球性的恐慌會爆發,這個世界無法接受那樣的衝擊。”
洛基看着布魯斯,哂笑一聲。
“不,”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想多了。”
布魯斯轉過頭,看着他。
洛基走到終端前,雙手按在控制檯上。
他的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沒了這些野心家,沒了這些控制,這個世界會繼續綻放,會繼續存在,你知道嗎?父親教我的就是——世界離開了誰,都會繼續轉動。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開始變化。
在布魯斯震驚的目光中,洛基的身形扭曲、拉伸,變成了另一個人——拉爾斯·艾爾·古爾。
不,不是真正的拉爾斯,而是洛基僞裝的拉爾斯。
布魯斯的眼睛睜大,一瞬間,他明白了。
“你——”
洛基——現在僞裝成拉爾斯,對他微微一笑,“是的,蝙蝠俠,這套系統是語音控制的,所以我得變成這個老傢伙。”
之後洛基轉身面對終端,深吸一口氣,用拉爾斯的聲音開口說道:
“系統核心,語音激活,認證:拉爾斯·艾爾·古爾,授權代碼:七百年孤獨,指令:核心數據自毀,確認。”
終端屏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
“語音認證通過,拉爾斯·艾爾·古爾,最高權限確認,核心數據自毀程序啓動,警告:此操作不可逆,所有關聯繫統將永久關閉,確認繼續?”
洛基嘴角微微上揚。
“確認。”
屏幕上開始倒計時:十、九、八、七......
數據開始消失。
一行行代碼從屏幕上被抹去,一個個文件夾被刪除,一個個系統被關閉。
所有控制全球傀儡的指令,滲透社會系統的計劃,關於沉默七人組的祕密——全部在消失。
服務器機櫃的嗡鳴聲開始變化,從低沉的平穩變成混亂的雜音。
指示燈從綠色變成紅色,然後熄滅,天花板上懸掛的管線開始顫抖,發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大廳都在震顫。
布魯斯站在洛基身後,看着這一切,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六、五、四......
數據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
那些曾經控制着數百萬傀儡的指令,正在被徹底抹去。
那些曾經隱藏在社會各個角落的祕密,正在被永遠埋葬。
三、二、一——
“自毀程序完成,所有核心數據已刪除,系統關閉。”
屏幕變成一片空白。
嗡鳴聲停止。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洛基轉過身,面對布魯斯,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他說,“世界沒有毀滅。”
他的身體再次發光,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模樣——青少年洛基形態,瘦削,蒼白,眼中閃爍着熠熠光芒。
遠在圓形大廳中,正戰鬥的拉爾斯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那是他幾百年積累的智慧、計劃、野心,正在被抹去的空虛。
那個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數據庫,那個他視爲“外置大腦”的存在,正在被摧毀。
“不——!”
·拉爾斯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不能這麼做,你們不能毀滅它,只有我瞭解這個世界的真諦!”
·拉爾斯吼道,聲音中帶着絕望,“只有我看到世世代代的偉大遷移!只有我知道人類需要什麼!只有我——”
荷魯斯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拳頭帶着強大的力量,直擊拉爾斯的胸口。
“嘭!”
拉爾斯被擊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