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莫威爾,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寬闊的主街上,將那些老舊的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街角的塔龍俱樂部,在紅色的磚牆在夕陽下泛着柔和的光。
廚房裏,拉娜正在忙碌。
她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外面繫着深色的圍裙,黑色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二十二歲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高中校園裏的青澀女孩了。
大學的生活讓她變得更加成熟和自信,但每次放假回家,她還是習慣來嬸嬸的餐廳幫忙。
“拉娜,三號桌的牛排,七分熟。”
嬸嬸的聲音從傳菜口傳來。
“來了!”
拉娜應了一聲,熟練地將煎好的牛排裝盤,配上蔬菜,遞給等在外面的服務員。
太陽漸漸西沉,塔龍俱樂部的客人越來越多。
晚餐時間是最忙碌的時候,拉娜穿梭在廚房和餐廳之間,幾乎腳不沾地。
她沒有注意到,餐廳的角落裏,一個身影正靜靜地坐着。
克麗絲——正坐在角落裏,目光死死地盯着拉娜。
她的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眼中閃爍着若隱若現的綠光。
自從車禍之後,克麗絲已經換了無數個身體。
瑪莎,還有其他幾個無辜的小鎮居民。
她享受着操控他人的快感,享受着那種超越凡人的力量。
但現在,她厭倦了。
她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那具被隕石能量改造過的身體,那具雖然躺在醫院裏,卻蘊含着強大力量的身體。
但首先,她需要做一件事。
殺了那個混蛋。
那個甩了她的前男友。
而眼前這個女孩的身體,是最完美的工具,用別人的身體殺人,沒有比這更好的脫罪工具了。
克麗絲站起身,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輕盈,無聲無息,如同一個幽靈。
拉娜正在水槽邊清洗餐具,背對着廚房門口,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下一秒,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拉娜猛地轉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陌生的女孩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
“你是——”
話沒說完,一股綠色的光芒從女孩眼中湧出,直接衝入拉娜的雙眼。
下一秒,拉娜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中倒映出詭異的綠光。
她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湧入自己的身體,感到自己的意識在被什麼東西擠壓。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拉娜的嘴角微微上揚,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終於。”
克麗絲——在拉娜的身體裏低聲說,“終於有一具完美的身體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這具年輕的、充滿活力的身體。
拉娜比瑪莎年輕,比之前那些臨時身體更加完美。
克麗絲的目光,落在水槽邊的一面小鏡子上。
鏡子裏,拉娜美麗的臉正對着她,但眼神和表情,已經完全屬於另一個人了。
笑容在拉娜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現在,”她輕聲說,“該去找那個混蛋了。”
拉轉身,向餐廳外走去。
嬸嬸在後面喊她,她充耳不聞。
夜幕降臨,斯莫威爾小鎮籠罩在黑暗之中。
克麗絲操控着拉娜的身體,穿過小鎮的街道,走向那個混蛋的家。
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窗戶裏正透出溫暖的燈光。
克麗絲站在門口,嘴角帶着冷笑。
她敲了敲門。
門開了,露出那張她無比熟悉的臉——她的前男友,布萊特。
布萊特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驚豔。
拉娜是鎮上還挺有名的女孩,畢竟鎮花這一塊,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她在夜晚來訪,都會心跳加速。
“拉娜小姐?”他說,聲音中帶着驚喜,“你怎麼來了?”
克麗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眼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布萊特的笑容漸漸凝固了。
他感到一絲不對勁——眼前的拉娜有些不對勁。
“拉娜小姐,你——”
話沒說完,克麗絲已經出手了。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在布萊特的胸口。
這一掌帶着隕石賦予她的超自然力量,直接將布萊特擊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上。
布萊特慘叫一聲,滑落在地。
他驚恐地看着“拉娜”,“你......你不是拉娜......”
克麗絲露出微笑,笑容在拉娜臉上,顯得格外恐怖。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冰冷如霜,“我不是拉娜。”
她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如同死神的腳步。
“但你知道我是誰。”
布萊特的眼睛睜大了,他終於認出了這熟悉的語氣。
“克麗絲?”他的聲音顫抖,“不可能,你………………你已經………………”
“已經死了?”克麗絲打斷他,冷笑道:“你希望我死了,對嗎?那樣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和那個賤人在一起了?”
布萊特拼命搖頭:“不,不是的,克麗絲,你聽我解釋——”
“我不需要解釋。”
克麗絲抬起手,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詭異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如同一團濃縮的火焰。
布萊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下一刻,一道紅色的光芒忽然從窗外射入,正中克麗絲的手腕。
紅色微光帶着灼熱的力量,將克麗絲擊退了一步。
她轉頭,看到窗外懸浮着一個身影——紅色的披風,藍色的制服,胸口的S標誌。
克拉克懸浮在半空中,看着“拉娜”,眼中閃爍着警惕的光芒。
“離開那個女孩的身體。”
克拉克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克麗絲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又一個多管閒事的。”
她冷笑道,“你以爲你能阻止我?”
她抬起雙手,綠色的光芒大作。
兩團光芒同時射出,直取克拉克。
克拉克閃身躲過,同時眼中射出紅色的熱視線。
兩道光芒在空中碰撞,炸出刺眼的光焰。
布萊特趁機爬起來,跟跑着跑向門口。
克麗絲想追,但克拉克已經飛進屋內,擋在她面前。
“我說了,”他沉聲道,“離開拉娜的身體。”
克麗絲看着他,眼中閃過不甘的情緒。
她知道眼前男人的強大。
畢竟超人的名字,已經相當有知名度了。
不過超人不是據說只會出現在大都會嗎?
顧不得吐槽爲什麼這裏會出現超人,克麗絲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至少,現在不是。
她需要更強的力量。
她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裏,斯莫威爾醫院的方向,她的身體正躺在病牀上,等待着靈魂的迴歸。
“好吧。”她說,聲音突然變得平靜,“超人,我認輸了。'
克拉克微微皺眉,警惕地看着她。
克麗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信相信我,我會回來的。”
說完,拉娜的身體突然一軟,倒在地上。
克拉克立即衝過去,扶起拉娜,檢查她的生命體徵。
她還活着。
但克麗絲的靈魂,已經離開了。
窗外,一個半透明的身影飄向遠方,飄向醫院的方向。
克拉克看着克麗絲離開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怎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斯莫威爾醫院的深夜,寂靜得如同墳墓。
走廊裏空無一人,只有偶爾傳來的護士腳步聲和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
病房裏,克麗絲的身體靜靜地躺着,面色蒼白,呼吸微弱。
她活着,卻如同死去。
但此刻,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飄進了病房。
克麗絲的靈魂懸浮在自己身體的上方,俯視着那具蒼白的軀殼。
車禍讓她的身體傷痕累累——臉上有深深的疤痕,身上有多處骨折,內臟也有損傷。
但她也感到了那股力量。
那顆隕石的能量,依然潛伏在這具身體裏。
它等待着自己靈魂的迴歸,等待着真正的融合。
克麗絲猶豫了一秒。
這具身體已經毀了。
它不再美麗,不再完美,不再是那個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如果她回到這具身體裏,她將永遠帶着這些傷疤,永遠醜陋。
但如果不回來,她就永遠只能做一個遊魂,永遠依附在別人的身體裏,永遠不能真正擁有自己的力量。
她需要選擇。
她想起了布萊特,想起了他驚恐的眼神,想起了他求饒的樣子。
她需要力量。
而這具身體,是唯一能給她力量的東西。
克麗絲閉上眼睛,向自己的身體衝去。
一瞬間,病房裏爆發出刺眼的綠色光芒。
心電監護儀瘋狂尖叫,護士們衝進來,看到克麗絲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猛地睜開。
克麗絲坐起身,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她的手上佈滿了傷疤,但此刻正閃爍着詭異的綠光。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那些疤痕,依然存在。
但沒關係,她有力量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現在,”她低聲說,“該結束一切了。”
她抬起手,綠色的光芒湧出,包裹了她的身體。
當光芒散去時,克麗絲已經消失在病房裏。
只留下空蕩蕩的病牀和驚恐的護士們。
與此同時,帕德裏克農場,夜晚寧靜而安詳。
星爵站在父親的書房門外,猶豫了很久。
猶豫了幾分鐘後,他終於抬起手,敲了敲門。
“扣!扣!扣!”
“進來。”
門內傳來彼得的聲音。
星爵推開門,看到父親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着一本書。
書房的燈光溫暖而柔和,牆上掛滿了各種奇怪的物品———來自不同世界的紀念品,不同文明的文物,不同時代的藝術品。
彼得抬起頭,看着他,眼中帶着詫異的表情。
“星爵?這麼晚了,有事嗎?”
星爵走過去,在父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彼得沒有催促,只是放下書,站起身,走到角落的小茶桌前。
那裏有一套茶具,是他從中國帶回來的。
“喝茶嗎?龍井茶,老師傅最愛喝的。’
星爵點點頭,疑惑的向彼得問道:“老師傅是誰?”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星爵:“………………”
彼得無視星爵幽怨的表情,熟練地泡了一壺茶,倒了兩杯,端過來。
茶香嫋嫋,在書房裏瀰漫開來。
星爵接過茶杯,捧在手裏,感受着茶水的溫暖。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爸,我想跟你聊聊。”
彼得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什麼問題?”他問。
星爵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是關於學校舞會的事。”
彼得的眉頭微微挑起。
他本以爲會是什麼更嚴重的事——比如哥譚的後遺症,比如那些戰鬥的陰影,比如關於聖盃的疑問。
但學校舞會?
“舞會?”他重複。
星爵點點頭,臉上帶着一絲尷尬。
“你知道,今天是年度舞會女王選舉晚會,所有人都很興奮,都在找舞伴,凱文問我有沒有伴,我說沒有,然後我發現自己……………”
“我發現自己還真不認識什麼女性。”
彼得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的光芒。
“你不是有卡魔拉?”
彼得裝唐的問道。
星爵尷尬的說道:“那不是我,那是另一個星爵,爸爸現在,在這裏,在這個世界,我好像......沒什麼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
他嘆了口氣。
“馬克那小子,最近和哥譚那個索菲亞打得火熱,而我......我好像連邀請誰去舞會都不知道。’
彼得沒想到這小子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你沒有女朋友,還來問我?
我是不是還得給你找一個女朋友?!
“星爵,”彼得咳嗽一聲,“也許你應該詢問一下阿祖和克拉克的意見。”
星爵愣了一下:“他們?”
“他們倆上高中的時候,參加了不少學校舞會。”
彼得說道:“雖然那時候他們還沒上大學,但也算有經驗。”
星爵想了想阿祖那張永遠傲慢的臉。
“我覺得,”他說,“他倆對女性舞伴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那你覺得老爸懂嗎?”
彼得不爽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