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的英梨梨用來給我畫我的人生傳記,銀髮的英梨梨用來畫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賺錢給我畫。”
山內櫻良興致勃勃的思考着。
“那麼黑髮的英梨梨呢?”
霞之丘也配合發問。
“那還用說?”
櫻良詫異的皺眉:
“當然是重新丟進河裏再弄出三個英梨梨啊!無窮無盡無有也~~”
黑髮紅瞳的妖女掩着嘴嬌笑起來:
“嗬嗬嗬嗬~~真是很不錯的清潔能源啊,不過一想到世界上要多出那麼多的河村同學我就感到頭疼,世界平均智力水平會被拉低的。”
從來不憚於展示自己驚世智慧的山內櫻良立刻給出解決辦法:
“那沒事,順便再把京介丟進去就好了。”
一直旁聽喫瓜的植野直花鼓起掌來:“以內!這個不錯這個不錯!”
櫻良警告道:“不過先說好,我只要最初的那個京介。”
“那可由不得你,我不覺得你能夠分清。”
霞之丘詩羽冷笑兩聲。
“哈哈哈哈~~~"
山內櫻良只是豪爽的大笑着,根本不作回應,很顯然她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旁的雪之下雪乃抬手捂住隱隱作痛的額頭,她敢肯定自己所遭受的痛苦絕對要比被拿來去了的英梨梨大。
畢竟對方早就習慣了,這些傢伙的感情深厚的不可思議。除了日常辱梨外,她還見過她們用霞之丘詩羽的胸部尺寸當形容詞。
「想喫哈密瓜了,櫻良你出去的時候幫我買一個回來好不好,不要太大的,像霞之丘詩羽那的胸那麼大就好,不然水分太多甜度不夠。」
「躲貓貓嗎?我會藏在你絕對看不到的地方哦。」
之類的,走進如意寮以後,雪之下雪乃不僅交到了朋友,更見識到了從沒接觸過的女孩子的世界。實在是......太污濁了。
“我說,你們吵的我都聽不到那邊的聲音了!現在的重點是惠好不好!”
她抬手推開櫻良的腦袋,讓自己來到鏡頭前。
“嘶......我都忘記了,還以爲自己是專門來找霞之丘詩羽吵架的......”
英梨梨倒吸一口涼氣,收回了一口含在嘴裏即將噴出的毒液(並沒有毒)。
霞之丘詩羽聞言也猛的轉過頭,驚駭莫名的看向公告欄的位置。
雖然不如英梨梨,但她對自己的專注力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她深知成功的必須要素就是專注。
雖然喜歡拖稿,喜歡在只寫了標題的情況下跟編輯說已經快完成全本了,但她只要一進入工作狀態,甚至就算京介脫光了坐在旁邊她也能無視(確信,不信就試試)。
但這樣的她,本來就是爲了看熱鬧特地紆尊降貴躲到樓梯間的她,居然連熱鬧本身都忘記了。
“這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她驚訝道。
硝子和直花等人皆是齊齊點頭,表示她們會忘記惠全是因爲她的隱身能力,而不是聽櫻良和霞之丘的「英梨梨笑話」太入迷了。
不過......這個女人的執念也很厲害啊。
霞之丘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看向裏面的雪之下雪乃。
在這麼歡快的扯淡氛圍下居然還能保持冷靜,這份專注力她認可了。
“好了,大橋那邊好像要有動作了,直花戰鬥員快點跟上!”
北條京介發話。
聽到這話,直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願意陪着櫻良玩角色扮演,但真不想聽到京介也喊她戰鬥員。
“嗨~嗨~~”
嘟囔兩聲,她連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這傢伙的成績和英梨梨半斤八兩,不過相同的是,她倆都不需要通過正常途徑入學。
英梨梨就不用說了,不管是家庭背景還是在藝術領域取得的成就都足夠她收到一些名校的錄取通知。
直花同樣如此,豐之崎的服裝設計社團實力不菲,她一些早就大學畢業的學姐已經是名聲響亮的設計師,經常會帶着學妹們參加各種比賽。
雖然是充當免費苦力,偶爾還會被順便白嫖一些創意,但總歸是搭上了時尚界的邊緣。順便還有無敵的代言人北條京介,直花需要考慮的上哪所大學。
是專門的設計類大學,還是攻讀一些傳統專業來增加自己的底蘊,汲取創作設計的靈感。
匆匆一撇自己並不美麗的成績,植野直花將手機鏡頭對準了加藤......大橋倫子的方向。
好險好險......還好能找到大橋學姐。
少女暗自心驚,就剛剛看了一眼成績榜的功夫,她居然又找不到惠了,簡直可怕。
以後我找惠當模特,對外宣稱自己發明了隱身衣,不知道可不可行。
直花暗自琢磨。
另外一邊,絲毫不知道自己被一堆人變着法蛐蛐的加藤惠正仰頭看着成績榜單。
「上位順位者」
真是陌生啊。
「不看,不讀,不在意。」
「我是個淡定......情緒表現隨和,事情過去就不會記在心裏,而且不太分得出喜怒哀樂的女生。那就是我??加藤惠。」
由自己所編,讓人聽了會覺得有點那個,能用來令心情平靜的魔法咒語好像有些失效了。
因爲從站到公告欄下面開始,惠已經唸了不下十遍,但依舊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情緒的上揚。
或者說根本不需要感覺,她的嘴角彎彎的翹起。雖然幅度不大,但毋庸置疑笑的十分開心。這一點從好友走過來後的第一句話就能知道??
“惠……………你笑得好欠揍啊!尤其是在一個有三科沒及格的可憐女生面前,這實在太殘忍了。現在的你簡直就像恐怖電影裏站在單向玻璃面前欣賞人間慘劇的殺人魔。”
大橋倫子痛心疾首的吐槽着。
這是真的,清秀白淨的少女站在公告欄前,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要說是因爲上面的好消息而開心的話,她和周圍的氣氛又有些格格不入,有一種脫離感。
就像是策劃了一件驚天動地大案的幕後黑手走到警視廳外面欣賞傷亡報告一樣,冷酷,剋制,平靜的自我欣賞。
聽到好友的話,惠下意識的想要收回笑容,但她發現自己並做不到。
如果姐姐在這裏的話大概要嘲笑自己假正經了,明明很開心卻要假裝不開心。
但是沒辦法啊,以前偶爾一次考了好成績,如果表現得很開心,那麼下一次如果考差了就沒辦法表現的毫不在意了。
所以最好就是在考好的時候不開心,在考差的時候也不難過,這就是屬於少女加藤惠的「心平氣和之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次的好成績確實不是偶然,惠很有信心在下一次的全國模擬考中取得好成績。
到時候就能去好好嘲笑一下姐姐,那個高中時期週末經常藉口去同學家寫作業,其實是去和男朋友約會,成績沒有絲毫進步的笨蛋女人!
少女抿了抿嘴,只感覺嘴脣都是甜甜的。
這難道就是好學生的味道嗎?那京介君的嘴巴應該比蜂蜜還甜吧?
不,以他的學力,或許只是一滴口水就能勾兌出一池子蜂蜜。
瞎想了一會,惠終於稍微恢復了些許平靜,她平靜的開口道:
“如果倫子你這次就考的很好,那之後又怎麼顯現出你在私塾刻苦學習的效果呢?”
“也是哦。”
三科不及格的大橋倫子很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依舊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我如果這次就考的很好,說不定就不用去私塾補習了啊?”
惠淡然開口:
“不,那樣你爸媽會對你有更高的要求,搞不好會把你現在僅有的休息時間都沒收哦。”
大橋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那樣的事情百分之百可能發生,畢竟就連現在整個廢物造型的自己,爸媽都願意花大錢讓自己去私塾補習。要是自己表現出可造之資的話,那還得了?
“你好聰明啊!”
她驚歎的看向好友:
“怪不得同樣做了北條老師出的試卷,你能考23名我卻只有102名。”
惠很平靜。
這一切都是從「心平氣和之道」中延伸出來的道理,期望是沒有止盡的,人類永遠不會懂得知足。但如果沒有了期待就不會有失望,保持心平氣和是獲取人生幸福的必勝之法。
在對京介君許下想要提升存在感的願望後,加藤惠就做好了承載希望的準備。
終於,沒有辜負京介君的努力………………
望着「23」兩個數字,少女惠開心的笑了
她確實很好的做到了,沒有像笨蛋英梨梨一樣頑固不化。
她也看到了,即便自我催眠了那麼多年,她其實依舊具備着改變自我的能力。
大橋倫子望着好友嘴角輕盈的笑,心裏也感到開心,但同時又感覺有些不妙,因爲??
“爲什麼我們已經在這討論了半天惠你考了23名,還特地提到了北條老師,但是大家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費解的說道。
事實就是這樣,透過直花的手機,那邊的北條京介等人也都看到了這景象。不過他們並聽不清兩人的談話,只以爲是大橋還沒開始行動。
“該不會是......惠你的隱身性能更強大了吧?”
大橋倫子猜測道。
加藤惠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思考的神色。
她最近雖然因爲頻繁和京介接觸所以在家族裏和班上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曝光,但確實跟倫子的猜測一樣,反而變得更加透明瞭。
要問爲什麼的話......擅長自我總結的她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爲越幸福越是下意識的想要把幸福藏起來。用科學一點的話說就是??幸福者避讓原則。
就像那些邪惡的資本家,明明攫取着最多的利益,但爲了避免被人發現,丟出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來讓人罵,他們則多藏在幕後,無聲無息仿若隱身了一樣。
咦咦咦咦......我成資本了?
惠一愣。
這麼想着,她忍俊不禁的翹起嘴角。
大橋倫子抬頭左右張望,發現即便近在咫尺的同學依舊沒有用敬佩的目光偷看她們,順便也沒有用遊戲裏介紹英雄史詩的詠歎調驚呼:
“什麼?難道您就是那位從來沒有在上位順位者榜單裏出現過,但這次一舉就成爲了第23位的加藤惠(B班女)嗎?!”
不行啊這樣......
大橋倫子轉過頭朝後看去,她是知道的,一個叫植野直花的漂亮學妹此刻就舉着手機對着自己在直播,而屏幕的另外一邊,萬能的北條神正注視着她。
但很可惜,人實在太多了,她根本看不見漂亮學妹的身影。很多根本沒有上榜的學生也停在公告欄前不走,嘴裏談論着他們某個上榜的朋友,相互交流着和好學生做朋友的經驗。
要是聽不清他們的談話,恐怕會以爲他們是什麼上流社會的人在談論國際形勢呢,殊不知只是很無聊的炫耀自己的朋友。
難道你們說一句自己和年級第一是朋友會讓你們收到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嗎?還是說銀行卡的餘額會增加?
呵,高中生,真是不知所謂的虛榮心啊。
“納尼!?”
大橋倫子猛的驚呼起來,她原地跳起,落下的時候充分發揮身體潛力。
左右腳分別踩中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的大腳趾,棉質的室內鞋很好的讓兩個陌生的同學感受到了痛苦,發出尖銳的痛呼。
很好,你們的尖叫聲將爲我吸引來大量的注意力。
落地的同時,她身體扭轉九十度斜着面對好友,左手食指指向公告欄,右手手掌攤開指向好友。
“二年B班的加藤惠,我的好友,你這次期中考查居然考了第23位!?”
“天吶,我的朋友,二年B班的加藤惠,你這次期中考查居然考了第23位!?”
大橋一把拉過還在痛呼的男生,盯着他的眼睛大聲問道:
“同學,你幫我看一下,二年級第23位的那個名字是不是我的朋友,二年B班的加藤惠?”
那男生先是被踩了一腳,又被惡狠狠的看着,滿心恐懼覺得又是一個被沉重學習壓力搞的精神病,根本不敢反抗,連忙轉頭看了一眼成績榜,什麼都沒看清就連連點頭。
大橋倫子高聲道:“說出來,你看到了什麼?”
同時又是一腳踩在了男生另外一隻腳上,讓尖叫聲續上。
媽的真是精神病,保安怎麼還不來!
男生痛得直流淚,但不敢反抗,連忙也大喊道:
“你的朋友,二年B班的加藤惠,這次期中考查居然考了第23位!!!好痛啊??”
大橋倫子聞言開心的跳了起來,表情浮誇的手舞足蹈:“天吶!居然是真的”
然後她終於鬆開了男生的衣領,不過還是踩了對方一腳。
哼,誰叫你多加臺詞。
經過她的這一番操作,公告欄前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甚至走廊深處一些教室裏的學生都在跑出來。
很好,你做到了倫子!
萬能的北條神會看到你的表現!
很抱歉,虛榮的高中生們,讚美朋友並不會爲你們帶來任何好處。而我不同,我朋友的朋友名爲北條京介,那是一位慷慨而友善的神!
“這也太拼了吧......”
霞之丘詩羽有些錯愕的說道:
“雪之下,你難道綁架了大橋同學的父母逼迫她這麼做?”
雪之下雪乃沒有說話,只是同樣滿臉驚愕的看向北條京介:
“北條,那個女孩子難道也是你的部下?”
和如意寮一起去旅遊過的她很有經驗了,知道這傢伙有着一羣堪稱萬能的很方便的部下。
"......”
“你等我問問。”
他也有些不確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從大橋子身上看見了一些很美麗的精神特質。這種特質經常出現在他的部下和擁躉者身上。
「稀?,大橋倫子是你安排的嗎?」
他發送信息,沒有說具體事情。因爲稀?的腦袋雖然比不上他的超級智慧,但只要是有關聯的人名還是能輕鬆記住的。
那邊的稀?鐵太沒有回應此事,只是發過來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羣對着鏡頭比劃剪刀手的外國人,北條京介看到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名片立牌,是一些之前發過想要合作郵件的企業。
嗯,懂了,稀?的意思是「勞資忙的要死,哪有功夫管你的屁事!?』」
“不是。”
北京微笑的看向雪之下雪乃。
“真是令人感動的友誼啊,爲了讓惠成爲受人矚目的明星,大橋同學不惜化身瘋子。
英梨梨插入頻道,裝模作樣的擦着眼淚。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衆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吶,小雪乃,你要不要我們也給你來一個這樣的套餐,我注意到剛纔在大榜下,你好像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啊?”
山內櫻良嘻嘻壞笑着說道:
“這可不太行,別人有的我的朋友也一定要有!”
“大可不必!”
雪之下雪乃嚇得渾身一抖,腦袋搖的飛起,她可不是加藤惠那樣淡定的少女,如果真遇到這樣的情況,怕是立刻就要自殺洗刷身上的尷尬。
“好吧,但如果之後你想的話隨時跟我說哦,你知道的,我們是專業的。”
櫻良有些失望,不過她決定給大橋子一個機會,讓對方加入暴走天使,以後京介打比賽之類的都要帶上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