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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於這一點,細川家顯然也想到了,他們的“解決方法”是——
“靜姬夫人, 聽聞扉間大人婚後夜間一直和您同居一室甚至同榻而眠?”
“......是。”宇智波帶子輕輕點了下頭,“抱歉,我......”婚前,關於婚後妻子所需要做的一切,都是由眼前人教導她的。故而此刻,違背了對方的囑咐的她略有些抱歉。
“......不, 這是好事。”細川夫人低聲安慰說道,話雖如此,心中卻難免心酸——如若她的女兒靜姬能活下來,能順利嫁給扉間大人,那麼,享受這般寵愛的人,應該就是她的親生女兒了吧。如若那樣,該多好…………………
真是沒想到,扉間大人看着冷麪,其實並不冷心冷情。
如她們這般女子,婚後最能與對方炫耀的,最讓人羨慕的,不過是“成婚多年來丈夫依舊與我夜處一室,不管會不會去找其他女人,夜間都一定會回來”......
不過如此。
眼前這少女,輕易得到了呢。雖說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但至少目前,扉間大人寵愛着她。
細川夫人也聽人說過,千手家家風頗正,家主一般不會輕易娶側室,也不會在外養外室。
這很好。
至於花街之類的,那都不在考慮範圍內了,哪有男人不喜歡新鮮的,偶爾去那種地方玩總比把其他女人留在身邊生孩子要強。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
她繼續說道:“聽聞您婚後,每月都有來月事?”
“......是的。”宇智波帶子再次點頭,“最近一次剛剛過去。”
“也就是說......”細川夫人嘆了口氣,“一直沒能懷上啊......”
宇智波帶子:“…………”她低下頭,“抱歉......”雖然她覺得自己沒什麼道歉的理由,但既然對方露出了這麼糾結的表情,她還是姑且先道歉以便順利把這次對話熬過去吧………………
“您趁着年輕,還是要儘早懷孕爲扉間大人生下繼承人啊。”細川夫人勸說道,“如此,他纔會更寵愛您,您的地位才能更穩固,我們細川家也才......”
.哦”
“這個......”細川夫人從袖中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遞給了眼前的少女。
“這個是?”宇智波帶子疑惑地接過。
“我特意求人弄到的‘生子祕方”,據說每次......之前喝上一碗,會很快懷上,而且必是男孩。”
“......”宇智波帶子展開紙條看了眼,雖然看不太懂也只覺得藥材頗多,她微蹙着眉頭問道,“有必要嗎?”她直覺沒病喝藥不太好。
“靜姬夫人。”細川夫人微嘆了口氣,再次說道,“女子與男子不同。男子靠在戰場上搏命建功立業奪取地位,而女子,就只能靠丈夫的寵愛與孩子了。而比起前者,後者纔是真正能捏在手中的。”而根據幹手家的家風,如若眼前的少女真的生下了扉間大人的孩子,到時就算一切被拆穿......他也
大概率會因爲不想傷害孩子而選擇繼續維續這段婚姻。如此,細川家的形勢應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我知道了。”宇智波帶子抿了抿脣,輕聲說道。
“如此就好。”細川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眼前女子複雜的心情,低聲安慰說道,“還請您千萬別多心,我這樣做………………固然是爲了細川家,但也的確是爲了您好。無論如何,您該儘快生個孩子,展現出自己的價值。唯有如此,纔可寵愛長存啊………………”
“......身爲妻子的價值,就是丈夫的寵愛和孩子嗎?”
“是。”
哪怕失去了記憶,宇智波帶子依舊覺得這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又不想與眼前人發生爭吵,於是便強行忍耐住了。
不久後,細川夫人告辭了。
宇智波帶子有些發愣地坐在屋內,直到......
她聽到了些許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起頭,然後跪行到了門口,只見千手千世正從遠處走來。
“千世姐?”她看向對方,訝異問道,“怎麼只有你,小和和幸子呢?”
千手千世微笑着回答說道:“柱間大人難得有空,說是想帶他們訓練。”
"soga......"
“真是......”千手千世露出無奈的表情,“和也就算了,幸子的天賦並不算好又是女孩子,柱間大人自己也說了不期望她成爲忍者,既如此,索性讓她留在我身邊學習不是更好。這樣跑跑鬧鬧,萬一留下傷疤就不好了。”
宇智波帶子:“……”
她聽說過,忍者家族的女人未必都會成爲忍者。事實上,因爲生理因素以及社會風氣的影響,強大的女忍者屈指可數。絕大多數忍者家族的女兒會成爲家族的“聯姻砝碼”,或者用來招贅有力外助。其中,一部分女孩是被允許學習一些忍術的,但是更多的會像“細川靜姬”那樣從小接受“新娘修
行”,以便將來能成爲不丟家族顏面的“賢妻”。
她想了想後,回答說道:“我倒是覺得,女孩子還是有點自保之力會更好。柱間大哥,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
千手千世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又問:“我看你有些快快的,是天氣太熱不舒服嗎?如若是,我那裏有一些……………”
“......不。”宇智波帶子搖了搖頭,抬眸直視着姿態優雅跪坐在她面前的女子,輕聲問道,“千世姐,妻子的意義......是什麼呢?”
千手千世露出驚訝的表情:“靜姬,怎麼突然這樣問?”
“這個嘛......”千手千世看着對面少女明亮的雙眸,稍微思考了下後,緩緩說道,“輔助丈夫,照顧家庭,繁衍子嗣,教育孩子......差不多這樣吧。”
“......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有什麼不對嗎?”
“但是,這樣的話,就好像活着完全是爲了丈夫和孩子,自己呢?”宇智波帶子有些不明白,人活着,爲了別人不是不可以,但是,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吧?
“自己?”千手千世愣了下,然後掩脣而笑,“靜姬,如此而活,我‘自己’就已經足夠滿足了哦,因爲我很好地完成了妻子的職責,柱間大人和我的家族對此也很滿意。”
“......”爲什麼這樣就能滿足……………
“靜姬,你到底是怎麼了?”覺得有些不對的千手千世再次問道,“平時你可不會問這些。”
“......”宇智波帶子沉默了下後,回答說道,“剛纔細.......我母親來過,讓我儘快給夫君大人生孩子。”
“額......”千手千世下意識問道,“你這個月的月事......”
“剛剛結束。”
“你和扉間大人成婚也已經有三個月了吧。”千手千世想了想,回答說道,“我覺得你的母親說得沒錯,如果可以的話,努力盡早爲扉間大人生下第一個孩子吧。如若是男孩,就再好不過了。”
她這話說的誠心誠意,絕無惡意,甚至滿是好心。
比起弟弟,身負木遁血統的千手柱間成婚早,如今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而她,則是在婚後第二年才懷孕並且爲丈夫誕下孩子的,爲此,她在那一年間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千手一族也好,她的家族也好,都在渴求着這孩子的誕生。
好在,和是個男孩。
他平穩降生的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哪怕即刻死去也值得了——因爲總算完美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以己度人,她並不希望弟媳承受與當時的自己一樣的壓力。
“......但是這種事,”宇智波帶子嘀咕着說道,“也不是我一個人努力就可以的吧?婚後沒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問題吧?說不定是男方問題呢。”如果真的長期沒孩子,怎麼想都該雙方都檢查看看吧?
“......靜姬,慎言。”千手千世提醒說道,“這種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千萬不要對其他人說,知道嗎?”
“......哦。”
千手千世看着眼前這過於天真單純的少女,心中微微嘆息:靜姬還不懂,如若一直生不出孩子,將會面對些什麼。而就算是她,哪怕已經爲柱間大人生下了一子一女,族內也對她不是特別滿意,因爲......六年才兩個孩子,目前還沒有三度懷孕的跡象,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尤其………………
她抿了抿脣。
和的天賦與幸子一樣,不是特別好。
聽聞族內人的說法,別說比起柱間大人了,就算比起柱間大人當年同歲的兄弟們,也大大不如,繼承木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柱間大人這樣驚才絕豔,還是千手一族的族長,而他的孩子如若天賦不夠,簡直就是個悲劇……
也正因此,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她能儘快爲柱間大人剩下第二個兒子第三個兒子第四個兒子......越多越好。
只是……………
千手千世的手無意識撫住自己的小腹,心中暗自想道:明明各種湯藥也沒少喝,也日常虔誠信奉神佛,爲何還是沒有呢………………
其實,也許就連宇智波斑自己都有些訝異。
只是,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這應該出身於手的黑髮少女看來有些面善,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但又的確從未見過。其實不僅是他,宇智波泉奈也有類似的感受。而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因爲宇智波帶子也算是被某隻斑大爺一手調||教出來的——“棍棒之下出孝......咳,出好晚輩”,不知不覺間,她渾
身上下其實都透着些微妙的與宇智波斑類似的氣息。
宇智波斑可能厭惡任何人,卻絕不可能厭惡自己。所以,他微妙地覺得身旁人投緣,也完全可以理解。而且撇開這些不提,宇智波帶子原本就是隻宇智波家的小黑貓——同屬一族的大貓貓耐心觀察偶遇的小貓貓,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再說個故事吧。”宇智波斑把玩着手中的酒盞,百無聊賴地說道。
“......你不是嫌我廢話多嗎?”宇智波帶子瞥了他一眼,表示自己記仇。
“的確如此,不過,還算有趣。”至少,在他看來比眼前的歌舞有趣。
“不要。”
“爲什麼?”
“你讓我說我就說,總覺得有點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