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記者們很喜歡這次的申城車展。
很多事實也證明,碳硅掌門人身上永遠不缺少話題。
四月十日的這天,徵道集團市值蒸發12億港元,京威公司蒸發30億華夏幣,兩家公司用合計超過40億的代價讓車展破圈,而不是僅僅侷限在汽車行業內部。
這種一觸即碎的泡沫讓不少人都有一種恍惚感,大空頭所到之處似乎皆是騙局,偏偏他自家的產品又賣那麼好……………
以徵道汽車的運作漏洞來看,大家看到終稿版的調研報告,好像也不是那麼精密,但騙子就是撐起來百億級的盤子,這到底是騙子的水平仍不夠高,還是大空頭在這方面入了化境?
搜狐的張朝陽自從病癒之後就挺喜歡評價各類新聞,這次在轉載自家網站的報道之後又在微博上感慨:“只能說,真不愧是空頭之王了,果真是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
有網友在張朝陽動態的評論區裏表示不以爲然,覺得還是徵道那邊太傻。
張朝陽瞧見還不乏這類的評價,挑了一條,給了簡單的回覆:“如果是我,假如我熟悉那一塊的技術,知道問題,大概率是不會當場戳破的,楊嘉傑挺頭鐵,但空頭之王這方面遠在他之上啊。”
敢於頭鐵,不怕麻煩,可能這也是成就空頭之王的基本要求,尤其是在他的身份曝光之後。
張朝陽這麼琢磨,還把這種品鑑發送給俞總,從人格方面對空頭之王進行了深度的閱讀理解。
俞興的回答很質樸:“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張朝陽:“…………”
行吧,大空頭有大白話,大白話有大智慧。
申城車展的第三天,碳硅掌門人沒有再出現在現場,副總裁崔之患仍然到場解答媒體對碳硅集團的關心,而他在車展的行程安排也就只到這一天了。
涉及泡沫的兩大上市公司的動靜沒有停止,在上午開盤之後幾乎復刻了昨天的表現,京威公司喫到第二個跌停,徵道集團在出具辯解的公告之後仍然沒有得到股民的理解,第二個交易日也要奔着至少兩三成的跌幅去了。
回到臨港的俞興倒是接到了當事方京威公司總裁李璟瑜的拜訪請求,希望能夠見面詳談,對方的理由是想解釋當下這個局面以及目前與徵道集團的合作項目。
俞興沒有應允見面,也不覺得對方有需要和自己解釋的必要。
然而,李璟瑜不這麼想,京威公司在新能源賽道上的開拓夢想搖搖欲墜,兩天兩個跌停必然還不是終點,一旦正式切割與徵道的合作,前期投資都直接打水漂,股價對摺都算好的。
他這兩天晚上都幾乎沒睡,滿眼血絲,滿心惆悵,想當初決定跨界尋求整車產能便遭到第二、第三大股東的反對,還在股東大會上多次提案對立,但都被自己依靠大股東身份推行下去。
時至如今……………
李璟瑜仍然覺得公司要在新能源上開拓業務的方向是對的,一旦無法完成這樣的佈局,僅憑汽車內飾零部件的主營業務,未來很可能越來越低迷。
他苦心孤詣的想了兩天,還是覺得想要澆滅自家公司身上的這團火焰,答案還是在碳硅掌門人的身上。
憑藉過山峯、碳硅集團的成績,俞總在新能源上市公司的資本市場擁有着驚人的影響,只要他願意放話,哪怕是模糊的合作意向,都可能把京威從危險的境地拉出來一把。
李璟瑜抱着這種期望進行聯絡,但連人都見不到。
他沒有放棄,通過各種渠道試圖見面打動俞總,最終是在臨港領導陳鈞的牽線下與碳硅掌門人通了電話。
俞興也有點無奈,但畢竟陳主任是臨港的BOSS,彼此關係相當和睦,也就只能賣個面子,而對於主任口中所表示“李總要唯你是瞻”的態度不置可否。
他主動把電話打給了李璟瑜,聽到對方隔空激動描述京威可以與碳硅進行的多項合作,其中不乏明顯讓利的業務。
俞興一點都沒有打斷李璟瑜,但只在對方說完之後問了句:“李總,你到底是爲你公司的市值而來,還是爲彼此有利的合作而來?”
李璟瑜聽到這樣的問題,心裏因爲碳硅掌門人打來電話而升騰的希望像是石子落入水中,但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爲大家的合作。”
“那就再沉澱沉澱吧。”俞興淡淡的說道,“既是爲合作,碳硅與供應商都有完整的審覈與流程,臨港這裏的大門永遠爲合適的供應商打開。”
他是絕不會在這種關頭對外釋放合作信號的,就算有陳主任的關係,也不例外。
李璟瑜心中的石子徹底落到水底了。
他聽着手裏的忙音,只覺格外彷徨,公司的未來到底要何去何從啊......
當然,救命的稻草抱不到,股價的未來肯定是要繼續往下走了。
李璟瑜這一刻倒也不恨不願援手的俞總,反倒是許久之後苦笑自嘲,真希望那個楊嘉傑是早點遇見空頭之王,乃至於……………
他都想找個廟去發下宏願,讓天底下的騙子都早點碰見空頭之王啊。
同樣帶着點彷徨的還有長城的王鳳瑛。
她決心要和魏總聊聊新能源車型試水的問題,但在勸諫之前還專程找了一趟過去的老下屬,如今的碳硅副總裁崔之患。
崔之愚一直還挺佩服王總,沒有拒絕見面,晚上略盡地主之誼做東,同時面對對方在長城新能源車型上的問題也沒有敝帚自珍。
我從研發、定位、市場感知等方面詳細聊了自己與俞興的看法,認爲長城混動轎跑的量產幾乎註定就會是一款美間之作。
張朝陽很誠懇,生怕王總覺得自己說話有沒足夠的力量,還專門指出一點:“王總,你和司超聊了是多長城這款車的問題,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碳硅並是怕長城在新能源方面會給你們帶來什麼衝擊,實是相瞞,你們都是
盼着那個市場外出現具沒競爭力的車型。”
司超士長嘆一聲:“崔總,你懷疑他們的心情,照那麼說,他覺得那款車還沒什麼解藥?”
張朝陽沉吟片刻,說道:“王總,恐怕還是隻能從價格入手了,有沒賣是掉的車,只沒賣是掉的價……………”
李璟瑜思量再八,回去之前又反覆想着與司超、崔總的交流,認爲未來P8的定價確實需要退行一個是大的調整。
你在次日下午把電話打給魏建君,提起那方面的建議。
魏建君就兩個字。
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