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奧特的咆哮解釋了很多事情。
“你自己佔完了天底下所有的好運,你的父親在那之前還要來毀了我!”他的額角青筋鼓起:“偉大的托馬斯·韋恩醫生,他曾是我的偶像,我連學醫都是因爲他,可他都做了什麼?”
“我的父親盡力了………………”
布魯斯默然片刻,說道:“他盡全力挽救你的父母,對你父親的離世,我很抱歉,但他救下了你的母親。”
“他害得我失去了我應得的一切!”
在這一刻,布魯斯明白了一切。
“你……………策劃了那場車禍?”
“我的父親是個老頑固,我的母親是個花瓶。”埃利奧特咬牙切齒:“我的父親活着,家族無法寸進,我的母親活着,家族立刻敗落!”
“如果當年他們都死了,如果我繼承了家族......如果我得到了我應得的一切,家族也不會沒落!”
“你呢?你完全不一樣,你有了這一切………………而且還不知道珍惜,你跑去當街頭義警。”
埃利奧特笑出了眼淚:“街頭義警?一個花花公子跑去演英雄?你有了財富,有了勢力和家族的人脈,現在還想有人生價值?通過在街頭賣命的方式?你簡直是個瘋子。”
“你根本不珍惜現在的一切,怎麼配繼承這麼大的韋恩集團?我本來以爲我們很像,只是你比我運氣好了一點………………現在,我想法了。”
“你該直接去死,布魯斯·韋恩,既然你這麼想當英雄,那就學着那些英雄的結局一樣去死吧!”
此時,他耳邊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本來以爲是私仇,後面以爲是醫鬧,結果發現是狗血家族肥皁劇——————嗯,或者是犯罪懸疑劇。”
埃利奧特瞳孔收縮,他在電視上已經看到了兩個蝙蝠俠,因此直接挾持着盧修斯靠在牆壁上,確保不會被神出鬼沒的哥譚男鬼前後夾擊。
但這個人是什麼時候摸到自己身旁的?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對方一眼,手指死死按住扳機,只是沒有扣動,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籌碼。
作爲一名天賦驚人的超級罪犯,在保持理智的時候,他絕不會隨便調轉槍口。
但那個男人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奪槍。
這一刻,盧修斯也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大事不妙,於是奮力偏過自己的頭一
bang!
槍聲響起,埃利奧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按在地面上。
變形的彈頭從盧修斯的腦袋上掉了下來,但盧修斯的腦袋卻毫髮無損。
“儘管不會死,不過腦門上少挨一顆子彈還是挺好的吧?”
馬昭迪對盧修斯笑了笑,而盧修斯毫不猶豫地將那把手槍踢開 —其實直接撿起來也可以,但他不想在那把槍上留下自己的指紋。
直到這時候,他才驚魂未定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但手上傳來的觸感卻非常奇怪,摸起來有些粗糙,又有些坑坑窪窪,凹凸不平。
有些像是......瓜類植物的表皮。
布魯斯上前控制住了埃利奧特,而騰出手的馬昭迪從他的腦袋上虛空取下了一個透明南瓜,瞬間收進花園裏。
是的,雖然系統的植物包紮術可以花錢恢復植物,但同時也還可以通過栽培回覆損傷,後者不花錢,只不過費點時間。
此時,蝙蝠俠也從窗戶外面進入了房間裏,他剛纔已經通過聲波系統鎖定了埃利奧特的身後位置,兩人只相隔一面牆壁,他連凝膠炸彈都噴好了,一旦引爆,埃利奧特就會跟着牆一起飛出去。
好在馬昭迪依舊靠譜,盧修斯也就不用花錢重建這面牆壁了。
他看着地上的盧修斯,沒說什麼話,事實上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因爲他知道,另外一個宇宙的埃利奧特可能已經開始做壞事了——或者開始打算做壞事。
“我沒想到………………”他心想,埃利奧特那時候纔不過十歲,已經開始策劃父母的車禍,還僞裝成了意外事故,所有人都沒看出來。
他真的很有犯罪天賦。
“別想太多。”
馬昭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的,他說的話漏洞百出,你也不是什麼都有。”
“是嗎?”地上的埃利奧特冷笑:“他沒有什麼?”
“這個問題不太禮貌,它應該是小醜來問。”馬昭迪擺擺手:“而且你對他的嫉妒毫無意義,你只要正常長大,埃利奧特家族遲早也是你的。”
“可我要等整整二十多年!那個老東西不會輕易放開手的。”
“那你耐性也不行啊,天底下還有七十年的王儲和四十年的太子呢,你接過家族的時候三十多歲,我感覺沒什麼問題。”
埃利奧特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頗有種燕雀安知鴻鵠之志的味道
“而且你和他也不像啊。”馬昭迪哪受得了這種委屈,立刻補刀:“你嫉妒他能拿到家族產業,可能是想要財富或者權力——但是像你這種人,得到了這兩者之後也不會用它們來做什麼有用的事。”
“你嫉妒,是因爲你覺得他是個花花公子,你覺得自己比他更有野心和智慧,你覺得自己比他強,只是運氣沒他好——但實際上,他去做了蝙蝠俠。”
“我知道你爲什麼崩潰,因爲你知道他是蝙蝠俠之後,也就發現他不但比你聰明,比你所有的東西多得多,而且還更加崇高;他沒有野心,但有理想,他證明自己會用這些財富去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而你只是一個想要名利的普通罪犯,所謂讓家族再次偉大的理想,實際上無非是想延續一個趴在哥譚身上肥碩起來的世家,但世界上根本不缺世家。”
“這理想庸俗至極,而你卻爲此謀殺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你拿了布魯斯的劇本,你對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任何貢獻,你對親情置若罔聞,對普通人的性命毫不在意,學了醫術卻拿來作惡。”
“你覺得你們兩個只是有一點微小的命運不同,但你們實際上是在人格上有根本區別,所以你崩潰了——因爲你發現他確實是個英雄,而自己也確實是個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