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夢有關的概念爲什麼沒注意到你?”
“爲什麼要注意到我?”馬昭迪反問道:“就因爲一兩條新聞頭條?”
“難道哥譚市之前在聖帕特裏克節的那場夢不是你乾的?”
布魯斯還有句話沒說,他之後還做過一場夢,很奇怪的是,隨着時間流逝,他現在已經不太記得夢裏發生了些什麼,只記得一股莫名的溫暖感,似乎那是他在哥譚幾年以來爲數不多的一次好夢。
究竟夢見了什麼?爲什麼記不得了?亦或是他自己不允許自己記得?他也不清楚這一點。
他之前經常做夢,時常回到那個狹窄,陰暗,逼仄的小巷裏,回憶起痛苦的一晚,每一次醒來之後都記得清清楚楚,幾乎是刻骨銘心。
唯獨好夢,總是記得模模糊糊。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問題,亦或者這就是正常情況——畢竟正常人醒來之後通常也會忘掉自己的夢。
想到這裏,他在蝙蝠電腦裏又加了一條,不過這次是加到自己的訓練計劃裏。
《訓練自我意識和警覺性,儘量在極端情況下保持清醒》
想了想之後,他還寫了條備註。
“最好在夢中也能保持清醒,或者能做到用意識影響自己的夢境。”
他沒有考慮這條計劃的可行性是不是過於天馬行空,畢竟他是蝙蝠俠。
“好吧,是我乾的。”馬昭迪回答:“不過,夢境是個挺宏大的概念,一兩場夢應該不至於引起她的注意,我又不是什麼九九成稀罕物,每個概念都要跑過來吸一口。”
蝙蝠俠下意識看了眼那條關於綠化的新聞,直覺告訴他,馬昭迪在夢境方面的影響應該不比植樹造林方面的影響差。
畢竟那是一場全哥譚市範圍的超大型聯機夢境,鏈接到了每一個哥譚市民,世界上每天有億萬個夢誕生,也有億萬個夢消失,但絕不會有一個夢像聖帕特裏克節那樣特別且宏大。
它不是一個人的夢,是由數百萬人的精神構成的一個超大型夢境,甚至完美地還原了整個哥譚市的一草一木,如果換做西幻小說裏,這絕對是一場足以令人達到更高層次的超高等級晉升儀式。
而且,他還有另一個思考——聖帕特裏克節本身的性質就很特別,它是個宗教性質的節日。
考慮到馬昭迪還當過聖誕老人,救過的人......不計其數,能力還很特別,他還想到了另外一個更宏大,更特殊的概念,這個概念是否也會像萬物之綠一樣留意到馬昭迪?
“或許是他沒有吸引到那種注視,但也有可能,是他已經被注視了,只是自己並不清楚。”
想到這裏,他問道:“神也是一種概念?”
“神要更具體一些,描述越確切的神明越具象化,像上帝那樣的就類似空氣了,可以看做不可或缺的背景板,很強,但也不會出場。”
馬昭迪解釋道:“越無敵的神明越不好具象化,這屬於露血條行爲,‘需要有形體’本身就是一種限制。”
“這就是論戰圈的缺陷,編一個設定說祂是無敵的,但實際上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只有空乏的想象,目的是維持人類概念上的權威——靠這種漏洞百出無聊至極的空想怎麼可能說服每一個人?最後只能以‘設定上就是這樣’來搪
塞。”
“上帝就是這樣的,要保持祂的神聖性,就要不斷往上添加,改變設定,不能讓他下場,不能讓祂露面,不能讓他有人形,不能讓他出手…………….他什麼都不能幹,但又不是無知無覺的自然規則,只能待在天上,整天往下面瞪
眼。”
“到底是神因爲神性而遠離人間,還是人出於人性而把神囚禁在天上?這個問題大概是所有人造概唸的通用問題。”
馬昭迪的話讓布魯斯沉默良久……………..你疑似有點太不虔誠了。”
“沒事,上帝會原諒我的,這就是他的工作。”
“可如果神不是個人造概念呢?如果它是客觀存在的呢?”
“植物是客觀存在的,動物是客觀存在的,空氣,水,夢,死亡………………這些東西都是客觀存在的。”馬昭迪撇了撇嘴:“但是宗教和神……………….如果沒有人類,總不至於非洲大草原上的獅子和鬣狗也會拜神吧?你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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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又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你是另一處的來者,和我們的視角不一樣,在你眼裏,這裏的神是一種幻想構造的產物,但在我們這裏,儘管有諸多不合理性,這裏的神又確實客觀存在一 一你以爲的幻想,或許在這裏就是現實。”
這話立刻打通了馬昭迪的一個思維死角,他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還是沒有轉換過來,實際上,這個宇宙可不是漫畫,沒有什麼政治正確或者宗教影響的考量。
換句話說,上帝是可以亮血條的——上帝有血條和一點人性又怎麼了?上帝說不定還喜歡記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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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他恭恭敬敬地從商城裏掏出幾根香和一個十字架,把香點燃了之後拜了拜。
“對唔住啊老爺爺,剛纔是我講話太大聲了,我給你點幾根香,這是我們那邊的特產,你就當換換口味,別記我.......你會原諒我的對吧?畢竟這是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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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昭迪直接掛斷了電話,我覺得自己一定是太累導致小腦思維紊亂,布魯斯那種玩意頂少跟飛天意麪神教沒點關係,我信仰別的宗教可能性爲零,哪沒神會看下我?
人家是神,是是神經,選的是信徒,是是神人。
布魯斯拜了拜十字架,權當自己的賠禮道歉,但香總是能一直拿手外,我又找了找,從商城外翻出個香爐來,把十字架和香爐擺在旁邊的桌子下,自己高頭翻報紙。
實話說,系統出品的香還挺壞聞,布魯斯吸了吸鼻子,感覺挺舒服。
呼呼——
一陣小風突然從窗裏吹退屋內,吹得報紙翻飛亂舞,布魯斯趕緊回頭關下窗,再坐上翻了翻報紙,發現下面有沒什麼沒價值的新聞了,乾脆又把報紙一扔。
“嗯?香怎麼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