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過一個叫薩馬拉之約的故事嗎?”
在數萬米的高空中,馬昭迪和巴裏正在向着天空中的那條銀色長河奔跑。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它的體積越來越大,原本的小溪變成河流,而現在,它看上去更像一條洶湧的江河。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現在似乎已經停止了膨脹——當然,這也未必是好事,但它能使大多數市民的情緒稍稍安定下來,所以姑且也就當做一件好事。
金色的神速力閃電在虛空中延伸成一條橋樑,巴裏和馬昭迪奔跑在這條橋樑上,健步如飛,也化爲兩道金色閃電。
這個世界的巴裏可不講什麼科學道理,他的神速力和速度比另一個世界剛剛起步的巴裏快出極多,馬昭迪就不用說了,他之前已經有過使用神速力穿越時間的行爲。
具體來講,身體素質和能量親和將他的速度增幅到勉強能跟得上眼前的巴裏。
“沒有,這故事有什麼特別的嗎?”馬昭迪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巴裏爲什麼在跑步中閒聊。
“對大多數人來講,大概只能算個普通的寓言故事。”巴裏看了馬昭迪一眼:“但對我們這樣的極速者來說,含義又有些不同。”
“不,不,我不是極速者。”馬昭迪擺了擺手:“我的身體裏平時也沒有辦法產生或者存儲任何神速力,只是能借用別人的而已。’
“極速者只有是或者不是,神速力或者認可你,或者不認可。”巴裏回答:“這兩者不存在中間態,無法產生或者存儲神速力只是一種身體狀態,但能把神速力發揮到什麼地步才能決定一個人是否是真正的極速者。”
“好吧,那我該感到挺榮幸.....你在奔跑的時候嘴一直這麼碎的嗎。”
“咳咳,在神速力中奔跑是一種挺孤獨的體驗。”巴裏尷尬地笑了笑:“你知道的,跑得越快,時間就越慢,我在跑步的時候很少能有個人講講話,這大概是每一個極速者的悲傷………………”
僅在對話的片刻時間裏,兩人已經快要離開大氣層,好在神速力是種很神奇(很萬能的力量,兩人在其中奔跑,並沒有受到超低壓,超低溫,無氧環境等等因素的影響。
“總而言之,這是個比較古老的阿拉伯故事,大概講的是在巴格達有一個富庶商人的僕從,他去集市上採買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對他做了個奇怪的手勢,於是頭也不回地逃回了家裏去。”
“爲什麼?”
“因爲他認出來對方是死神,覺得那個手勢就是威脅,所以很明顯,他死期將至,與死神會面的那一刻就是死亡之時。”
“那這僕人也不簡單。”
“他回家之後向主人祈求了一批馬,然後騎着馬往薩馬拉城趕,橫跨一座城的距離,想要避開這次會面………………然後他的主人專門去集市上找了死神,問他爲什麼要特意威脅一下。”
“然後,死神告訴他,那個手勢代表驚訝,因爲他和僕人的見面應該在今天下午而非早上,地點也應該在薩馬拉城,而非巴格達,所以他在今天早上沒有帶走那名僕人,事實上,他本來正要往薩馬拉城去,他只會按照命運定
好的會面時間與地點帶走別人。”
馬昭迪想了想:“也就是說,如果僕人留在巴格達,他今天就不會死了。”
“如果僕人留在巴格達,或許他的命運就會定在巴格達。”
巴裏回答道:“你看,你的想法是每個極速者都生出過的念頭,在獲得神速力之初,在發現自己能夠穿越時間之後,每個人都會想要試着改變一下過去,改變一下命運。”
“但冥冥之中總有定數,命運不可捉摸,改變一件事,就是改變一切,有的時候,就連改變命運這個想法本身也會促成命運——這是傑伊送給我的話,現在,我把它對你再講一遍。”
“這算什麼?閃電俠的經典傳承嗎?”馬昭迪笑了:“我可不是閃電俠,不過這話有些道理,放心,我每一次使用神速力都是重要時刻。”
這話不是敷衍巴裏,如果沒有系統的任務兜底,馬昭迪平時基本不會用神速力,更不可能用它改變過去,反過來說,如果任務要求用它改變一些既定事實,那馬昭迪就會果斷用掉。
“那很好………………這也不是什麼閃電俠的傳承,只是不常有極速者達到能夠穿越時間線的速度,這個故事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
巴里長出口氣:“你在神速力的運用方面相當精細,在今天之前,我不知道你的速度能快到這個地步。”
然而馬昭迪此時卻突然不說話了,因爲神速力穿越時間和空間的特性,他真的感覺離那片白色的光芒越來越近。
但也就是因爲越來越近,一些原本微弱的聲音在他的耳中越發清晰。
那是非常嘈雜的聲音,像是在晌午時分走進了一條鬧市衚衕,七嘴八舌的交談聲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一種被人羣包圍推搡的感覺讓馬昭迪感覺分外熟悉。
有點回到東大的感覺。
“怎麼回事?世界要完蛋了嗎?”
“那道白色的牆是怎麼回事?”
“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超人呢?超人去哪了?爲什麼超人不見了?”
每個人都在詢問,在慌張,在疑惑,無數聲音衝入腦海,似乎有一千萬個,又似乎比那更多,馬昭迪發現自己久經考驗的靈敏感官似乎平時的訓練強度不夠,他已經感覺有點噁心想吐了。
但在上一刻,一道奇怪的能量從這條白色的銀河中衝了出來,衝退馬昭迪的身體外,於是這些聲音又同時消失了。
“對是起。”一個宏小到是似人類的聲音對馬昭迪道歉:“時間沒限,情況緊緩,有沒可對徵得他們宇宙的拒絕,但事關整個少元宇宙,請允許你事緩從權。”
“是是,他誰啊?”馬昭迪麻了:“怎麼就事關整個少元宇宙了?你就在家喫個火鍋唱着歌………………就沒小事件來偷襲你了?”
“你是...正物質宇宙的神明,宇宙秩序的維護者,少元宇宙的管理者。”
這個聲音回答:“他不能稱你爲——監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