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卡爾文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芭絲茜達的身邊,想幫她一起收集萬神殿中的古代魔文。
“卡爾文,你沒事了?”芭絲茜達驚訝地看着身後的卡爾文,此時的他面色紅潤,魔力充沛,精力十足,完全不像剛剛釋放完一個大型魔咒的樣子。
卡爾文輕鬆地笑了笑:“當然沒事了,這種程度的消耗對我來說和釋放個漂浮咒沒什麼區別。芭絲茜達,你是在關心我嗎?”
“不,我是很認真的,”芭絲茜達放下了毛刷和紙筆,嚴肅地看着卡爾文,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自從我獲得鳳凰血脈後,對魔法的感知敏銳了很多。剛剛那麼大型的一個晶化咒,絕對不是幾秒鐘就能恢復的。即使是你,
這個速度也有點太快了。”
“所以,恢復得太快,有什麼問題嗎?”卡爾文不明白芭絲茜達爲什麼對這件事如臨大敵一般。
實際上,現在他感覺好極了,即使是鄧布利多、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一起上,也不是卡爾文現在的對手。
“卡卡,你不覺得你現在有點不對勁嗎?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芭絲茜達上前一步,雙眼灼灼逼人,彷彿燃燒起鳳凰的火焰。
太自信了?
卡爾文聞言一驚,伸手向自己的袖子裏探去,摸到一顆冰涼的玉佩。一瞬間,一股寒氣從手掌心傳來,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芭絲茜達,”一顆冷汗從卡爾文額頭劃過,他伸手擦掉後在一塊碎石上坐了下來,“真是奇怪,我剛剛感覺即使是鄧布利多、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天哪,我這是怎麼了?”
芭絲茜達坐到卡爾文身邊,將他腦袋掰過來,與自己對視在一起:“卡卡,我們現在是在萬神殿裏,這裏可能記載着巨石陣的祕密。銀鏈也說過,因爲多次出現魔法暴動,下面的金庫才被廢棄的。
所以,我們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明白了嗎?如果你出了問題,我可沒有本事去救你。”
“謝謝你,芭絲茜達,”卡爾文握住她的手,“我會小心的。”
正在這時,比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老闆,我在這發現了點有意思的東西,你過來看看吧。”
卡爾文、芭絲茜達和小天狼星很快來到比爾這邊,看着他在一塊石壁後找到的一處房間。
房間沒有窗戶,四周的牆壁上印滿了各種複雜的圖飾,密密麻麻,足有上萬個。
這些圖飾被人用顏料畫在牆上,歷經千年,早已失去了原先的顏色,有的甚至已經脫落看不出本來的線條。
只有一處圖飾,不僅沒有消失,甚至發出了乳白色的光芒,隨着四人的靠近,這白光還愈發強盛了起來。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意識到可能這就是解開萬神殿祕密的鑰匙了。
他們走近前去,終於看清了這枚發光的圖飾?????枚藍色的盾牌型徽章,上面印滿了金色的鳶尾花。
比爾和小天狼星伸手摸了摸這枚徽章,沒有任何反應,他們有些奇怪,回頭一看,卻發現卡爾文和芭絲茜達停在了距離徽章三英尺左右的位置。
“卡卡,你怎麼了?”小天狼星看見卡爾文臉上露出了恐懼和震驚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卡爾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吞了口唾沫。
“卡爾文,”芭絲茜達機械地向他的方向扭頭,“你的卡佩家族,是如何獲得魔法的?”
卡爾文依然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搖了搖頭,畢竟這事他也不知道。
小天狼星恍然大悟:“啊,這是卡佩家族的族徽,難怪它發光了!”
比爾聽見卡佩家族的族徽幾個字後,瞬間臉色發白,完全沒有小天狼星的輕鬆和驚喜。
“我...記得蘭道爾說過,“比爾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從巨石陣中獲得魔力的人的後裔,不能在巨石陣裏使用過於強大的魔法,也不要在巨石陣中引發過於強烈的情緒,這會引起魔法暴走。”
卡爾文輕輕點點頭。
小天狼星也理解了現在的局面,瞪大了雙眼緊盯着卡爾文。
一時間三人的目光在卡爾文身上交匯。
“我說,現在帶着卡卡離開,還來得及嗎?”小天狼星問道。
芭斯茜達看着光芒愈發耀眼的卡佩家族徽章,搖搖頭:“恐怕已經開始了。’
“什麼已經開始了?魔法暴動嗎?”小天狼星終於感到害怕了。
“蘭道爾說,巨石陣在感受到神聖二十八族後人強烈的情緒後,會回應那個人的願望。可能萬神殿已經開始回應老闆的願望了。”
“我,我記得,卡卡最大的願望是...”小天狼星寒毛倒豎,不敢繼續說下去。
“讓世界上所有人,都擁有魔法。”沉默了許久的卡爾文終於開口了。
卡爾文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神殿的塵埃上,卻又帶着千鈞重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讓世界上所有人,都擁有魔法。”
萬籟俱寂。
卡佩家族的徽章上,那乳白色的光芒驟然變得熾烈、洶湧!不再是溫和的指引,而是狂暴的宣泄!光芒如同實質的洪流,瞬間充滿了這個小小的房間,淹沒了所有壁畫,淹沒了比爾和小天狼星驚駭的臉,也淹沒了卡爾文眼中
剛升起的一絲無措。
芭絲茜達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古老、蠻荒、帶着巖石摩擦的冰冷觸感和星辰運行的磅礴意志??從萬神殿的每一塊石頭裏噴薄而出!那不是聲音,而是純粹能量的咆哮,狠狠撞進她的靈魂深
處!她踉蹌一步,幾乎窒息。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鳳凰血脈發出痛苦又亢奮的尖嘯,血液在血管裏沸騰翻滾,魔力像脫繮的野馬般左衝右突,視野邊緣炸開片片灼熱的金紅火光!她死死抓住卡爾文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
肉裏。
比爾和小天狼星也未能倖免。比爾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魔力核心像被投入熔爐的鐵塊,被那股來自空間的龐然巨力狠狠捶打、拉伸,強行擠壓出遠超極限的力量,又瞬間反哺回來,留下撕裂般的痛楚和奇異的飽脹感。他
從未感覺自己的魔力如此躁動不安,如此...強大。小天狼星則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一般狂野的力量從骨髓深處炸開,他的骨骼在發出呻吟,肌肉纖維撕裂又重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生物在爬行蠕動,一種前所未有的,野性
的衝動幾乎要主宰他的神智,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雙手撐地,喉結劇烈滾動,眼睛在光芒中變得異常明亮銳利。
卡爾文站在原地,彷彿風暴的中心。他是這恐怖浪潮的源頭,也是它直接衝擊的目標。那乳白色的光流瞬間灌入他的身體,沒有痛苦,只有無窮無盡,冰冷而純淨的力量洪流。他的魔力池在瞬間被注滿、溢出、再注滿...一個
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前被晶化咒幾乎抽空的身體,現在充盈着足以撕裂蒼穹的力量。這股力量如此純粹,如此浩瀚,卻又帶着一種非人的、冰冷的秩序感,與他本身的意志激烈地碰撞、交融。
一股龐大的、無形的魔法能量漣漪,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最初的、最強烈的衝擊波已經形成,並且像海嘯般,以萬神殿所在的空間座標爲圓心,無視物理距離,瞬間掃過了整個星球。
紐蒙迦德高塔,奧地利:
冰冷的石室內,一位衣衫整潔的老人一個人坐在棋盤前,擺弄着黑白三十二顆棋子。
這些棋子按照規則擺在它們開局所在的位置。老人伸出右手,想操控一枚士兵,但是在棋子上空的手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這一盤棋他已經擺了快五十年了,但始終沒有走出第一步。
他不是沒有棋友,或者說對手,只是很久之前他就輸了。所以,他只能一個人在這裏與自己對弈。
格林德沃長嘆一聲,準備從棋盤前離開,去看看那位對手兼好友給自己寄來的新書。
突然,一陣強烈的風暴來襲,原本安安穩穩的棋子瞬間散落在棋盤上,就連格林德沃也受到了影響,身形微微晃動。
這不是一般的風暴,這是魔法暴動引起的亂流。
格林德沃透過窄窗看向風暴的中心,眼神變得深邃而迷離。
他看見巫師與麻瓜爆發了戰爭,麻瓜們手持槍械大肆屠殺女巫和小孩,有的地方重新架起了火刑架,燒死活捉的巫師。他看見一位年輕人站在火龍的背上,居高臨下地與鄧布利多遙遙對峙。
多麼殘酷又多麼美好的景象啊。格林德沃不免沉醉於此。
格林德沃眼中的景象陡然變換,他看見更遙遠的未來,他看見世界上每一所學校裏都在教授魔法,他看見所有國家的官員都由巫師擔任。他看見一位老人正在接受所有人的尊敬??他看不清楚是自己還是自己的那位朋友。
真是有趣啊。
格林德沃舔了舔嘴脣,是巫師與麻瓜之間終於爆發戰爭了嗎?而且巫師最終獲勝了嗎?這麼看來當初我纔是對的!
格林德沃從椅子上站起來,他乾枯的身體裏再次充滿了活力,或者說雄心壯志。
他拿起了一枚黑色士兵,在棋盤上向前推了兩格,走出了新時代的第一步棋。
“阿不思,很抱歉,我不得不違反我們之間的約定,當然,是爲了更偉大的利益。
挪威,陰冷的北海峽灣深處:
黑暗的礁石洞穴中,伏地魔盤踞於一具附身的軀體之上。那模糊、非人的面孔因驟然感應到的魔法衝擊而扭曲。
“好強大的魔法波動...”伏地魔暗自心驚,操控着食死徒和蛇類去附近探查。他很害怕,是不是鄧布利多或者卡佩追到這裏了,才製造出這麼強大的魔法波動。
食死徒和蛇羣很快都回來了,他們的答案都是附近一個人都沒有,也沒有什麼魔法的痕跡。
“奇怪了...”
伏地魔回想起剛纔那股劇烈的魔法波動,發現其中並沒有任何咒語的痕跡????就是純粹的魔法。這時,伏地魔才發現,自己久未提升的實力,竟然有了一點微小的提升。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伏地魔嘶嘶地低語,猩紅的眼眸在陰影中閃爍不定,如同受驚的毒蛇。
新晉食死徒們面面相覷,一個站的最近的食死徒隨手揮了揮魔杖,竟然釋放出一個威力不小的粉碎咒。
“主人,我能,我能無聲施法了!”
其餘的食死徒也紛紛拿出魔杖試了試,他們的魔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這是什麼力量?”他隱約感受到了這股魔力波動的本質????它並非指向某個人,而是在衝擊世界的規則!
究竟發生了什麼?伏地魔從洞口向外看去,只見那黯淡的一點光明,瞬間變得飄忽不定。這強大的魔法波動竟然能略微提升自己的魔法。
“霍格!曼奇尼!”伏地魔叫來自己的兩位手下,這是彼得死後,他新招募的食死徒中最強的兩位。
“去南方,去看看發生了什麼?然後告訴我,我們有沒有新的機會向世界傳播我的恐懼!”
阿?卡班,最深處囚牢:
刺骨的寒意和攝魂怪的冰冷從未如此清晰地被另一種感覺壓過。小巴蒂?克勞奇正因攝魂怪的靠近而蜷縮在角落,牙齒打?,幾乎失去意識。但下一秒,一股龐大得無法形容的魔力掃過整個島嶼,穿透了厚實的牆壁和牢不可
破的魔法防護,如同溫暖的激流瞬間沖垮了凍結靈魂的寒冰!
“嗯?!”小巴蒂猛地坐直身體,因絕望而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近乎野獸般的亮光。冰冷刺骨的絕望感竟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這感覺...不是攝魂怪的吸吮,而是...補充?充盈?一種源自世界的、狂暴卻讓他無
比“舒適”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乾涸的魔力核心,填補着他的空虛,甚至強行拓展!
“我的...魔力?在...在增長?!”他低頭看着自己枯瘦顫抖的雙手,難以置信地低吼。混亂的能量在體內奔湧,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痛中歡叫,一種奇異的感覺在血脈深處被點燃、激活。他意念微動,一種前所未有的衝動驅
使着他??不是逃離軀殼的衝動,而是...蛻變!
身體在極短的瞬間扭曲、縮小、變形。刺耳的,如同衣物撕裂的摩擦聲在牢房中響起,幾片衣物碎片落在冰冷的地面。在黑暗中,一隻體型比普通渡鴉略大,羽毛油黑髮亮、唯有一雙眼睛閃爍着與小巴蒂本人一模一樣病態瘋
狂光芒的鳥兒,出現在了鐵窗的欄杆上!它用那狂熱的鳥瞳死死盯着欄杆,鋒利的喙試探性地啄了啄那根因年深日久和強力魔法雙重作用而佈滿鏽蝕和細小裂痕的金屬。
“主人...”渡鴉的喉嚨裏發出沙啞、扭曲,卻清晰無比的人聲,帶着無法形容的狂熱和扭曲的忠誠,“您等着我...混亂來臨了...您的僕人...要來找你了...”阿?卡班這引以爲傲的牢籠,終於出現了一條用“變形”撬開的縫隙。小巴
蒂的冷靜和病態的忠誠,在這混亂的滋養下找到了越獄的鑰匙。
霍格沃茨校長室:
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冥想盆的銀色光輝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那股席捲全球的魔法洪流掠過城堡時,彷彿連牆壁上的畫像們都瞬間失聲,古老的魔法石砌結構發出了一陣微
不可查的低沉嗡鳴。
“阿不思,發生了什麼?”騷亂過後,掛在牆上的阿芒多問道,即使在畫紙上,他也能感受到這陣魔法風暴的強大。
嗯?和伏地魔、格林德沃一樣,鄧布利多也感受到了,風暴過後,自己的魔法竟然變強了,更爲明顯的是站在一旁的福克斯,一團金紅色的火焰從它身上燃起,片刻後它身上的羽毛也更爲鮮豔了。
竟然能讓自己的實力提升。鄧布利多很快就想明白了,能製造出這麼大動靜的人,除了自己,也就只有伏地魔、格林德沃和卡爾文了。
而唯一可能的嫌疑犯,就是那位去了羅馬的年輕人。
鄧布利多走到窗前,遙望東方,看向風暴的起點,心中思緒萬千。
“是你嗎?”老巫師輕聲呢喃,飽含憂慮。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卡爾文?”他像是在問冥想盆中的影像,又像是在叩問未來,“你親手點起火把,真的能控制住它嗎?”他想起卡爾文堅定的眼神和那句石破天驚的宣言,想起他對“白魔王”道路毫不掩飾的野心。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鄧布利多眼神複雜。他理解卡爾文的理想,理解他對舊秩序腐朽的痛恨,也看到這種卡爾文理想背後可能蘊含的曙光。但是他的智慧告訴他:通往地獄的道路,往往是由美好的願望鋪就的。而那個
啓動這一切的年輕人,在風暴的中心,他真的能駕馭這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嗎?還是終將被這力量的反噬?校長室內只剩下福克斯發出的一聲悠長而憂慮的低鳴,窗外霍格沃茨的黃昏沉靜如常,平靜的水面下卻已暗流洶湧
而此刻,風暴的正中心??羅馬城。
那無形的魔力洪流從萬神殿湧出,並非破壞建築,而是像一張巨網,輕柔又迅猛地籠罩了整個永恆之城。它滲透進磚石縫隙,浸入臺伯河水,拂過千年的廢墟和喧鬧的街巷。
在納沃納廣場附近一家小咖啡館裏,正在清理桌面的年輕女艾米莉亞突然感覺指尖一陣麻癢。她嚇得縮回手,看着水盆裏的抹布。剛纔那油膩的餐盤,怎麼自己“嗡”地一聲從水裏跳了出來,懸停在水盆上方,水珠滴落,反
射着黃昏的陽光?艾米莉亞捂住了嘴,心臟狂跳。怎麼回事?她只是覺得這該死的抹布該洗洗了,盤子太礙事...盤子聽話地自己“挪”了?這不是她用力甩乾的!她顫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另一個杯子,腦子裏拼命想
着:“過來...過來...”杯子紋絲不動。她沮喪地放下手。不對?是什麼感覺?剛纔盤子動的時候,心裏那種小小的、急躁的願望...她再次盯着杯子,心裏只有一個小小的念頭:“只是過來一點就行...”杯子猛地滑到她手邊,撞在抹布
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艾米莉亞的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言喻的驚喜和一絲茫然:“媽媽...爸爸!你們快來看!我覺得...我好像...有超能力了!”
在擁擠的城區邊緣,剛剛求職失敗的中年工人馬爾科?羅西,揣着口袋裏僅剩的幾張歐元硬幣,憤怒地用腳踢着巷子裏的一個破易拉罐。“該死!該死的工作!該死的經濟!”他發泄地咒罵着。就在這時,那個被他踢扁的易拉
罐“嘭”地一聲從地上彈了起來,像被狠狠抽了一腳,帶着呼嘯狠狠撞在對面斑駁的牆壁上,砸出一個淺坑!馬爾科愣住了,不是他踢的那麼狠!他看着自己的腳,又看看牆上的淺坑。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湧上心頭,還有一絲掌控
力量的奇異感覺。他猛地盯向地上另一塊碎磚頭,心裏的怒火還未平息:“砸碎它!”那塊碎磚頭彷彿被無形的錘頭砸中,瞬間四分五裂!一股夾雜着狂喜和後怕的寒流竄遍馬爾科全身。剛纔那怒火...催動了這力量?他喘着粗氣,
瞪着巷子盡頭繁華都市的燈火,眼神變得複雜又貪婪。這力量...也許...能改變什麼?
整個羅馬城像被投入了滾油的水。驚呼、尖叫、器物碰撞碎裂聲,小孩子的嬉笑和大人困惑的命令此起彼伏。汽車的喇叭聲中,混雜着一兩道驚慌失控的魔法閃光擊中某個路燈或招牌;街頭藝人的手風琴聲旁,也許有人正無
師自通地讓地上的碎紙屑聚攏旋轉...混亂與新奇,恐懼與興奮,如同初春融雪時交織的溪流,在古老城市的血管裏洶湧流淌。魔力,這個無數人只存在於神話傳說或者都市怪談中的東西,以一種最直觀,最猝不及防的方式,降臨
到了每一個生活在羅馬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