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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一次與鄧布利多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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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芭絲茜達。”卡爾文溫和地說道,目光投向不遠處懸浮在光芒之中的芭絲茜達?芭布林教授。她保持着清醒,全身散發着柔和的金光,以純粹的鳳凰意志引導着那片覆蓋羅馬的治癒之火。

她微微點頭,臉色有些蒼白,力量消耗巨大,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經歷了從人到鳳凰的重塑,經歷了詛咒的絕望與新生的迷茫,此刻的她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化爲龐大計劃的關鍵一環。

就在卡爾文心神微松,準備優雅而迅速地從這個編織的夢境中抽身離去時??如同一個完美謝幕的魔術師準備退入後臺??一隻溫暖、乾燥、帶着熟悉力量感的手,輕輕但不容置疑地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卡爾文的身體瞬間繃緊,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他像是被這夢境本身釘在了原地。怎麼可能?在這個由他主控的深層意識空間裏,誰能這樣輕易地觸碰他?他猛地回頭。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萊恩?鄧布利多就站在他身邊。

霍格沃茨的校長身上沒有穿他標誌性的帶星星月亮圖案的長袍,在這意識世界裏,他彷彿穿着一身用最純粹的星光和靜謐湖水編織而成的素色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睛,此刻如同北極星般明亮而銳利,似乎能穿透卡

爾文精心構築的一切幻夢與防禦。

“阿不思...”卡爾文喉頭有些發乾,這個脫口而出的名字帶着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驚愕。他設想過很多種與鄧布利多再次交鋒的場景,在現實的戰場上,在議會的圓桌前,或者在最意想不到的魔法遺蹟深處...但他從未想過,

會是在這個由他自己掌控的,如同堡壘般堅不可摧的夢境核心!

鄧布利多是如何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如此精準地定位到這裏,甚至還完全保留了清醒的意識?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帶着深深的探究,正牢牢鎖定他。

“我親愛的卡爾文,”鄧布利多開口了,他的聲音溫和如故,卻帶着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力量,彷彿冰層下洶湧的暗流,“多麼...別出心裁的應對方案。用一場盛大的、溫暖的集體美夢,覆蓋掉一場讓所有規則瀕臨崩潰的現實風

暴。化混亂爲平和,化災禍爲奇談。這是鍊金術大師轉化真諦的非凡展現,不是嗎?”

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這片由鳳凰火焰主導的意識空間,最終落在卡爾文臉上,“但這真的只是夢嗎?”

“阿不思,”卡爾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迅速找回了慣有的清晰思路和那略帶鋒芒的自信,“現實從未改變,改變的只是人們的認知。麻瓜們體內激盪的魔力,巫師們感知到的狂潮,它們客觀存在,就如同維蘇威火

山下的岩漿。

我的方法,就像在龐貝城上方溫柔地降下一場冰雪,暫時冷卻了它,防止了一場毀滅性的爆發,給了所有人時間去適應,去理解。避免了魔法界在恐慌和混亂中被徹底撕裂,也避免了那些驟然獲得力量卻茫然無措的人,在下

一刻就被嚴厲的《保密法》或恐懼的魔法部當成異端處理掉。”

卡爾文的目光毫不退讓地迎上鄧布利多的,“這不是掩蓋,這是緩衝,是給予時間。與其說是掩蓋真相,不如說,我給了所有人一個緩衝期,讓他們能慢慢接受真相。”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着,藍色的眼眸深處,如同風暴來臨前的大海,看似平靜卻蘊含着無窮力量。他輕輕拍了拍卡爾文的手臂,那隻手並未鬆開。

“緩衝期...”鄧布利多咀嚼着這個詞,聲音低沉了下去,少了他慣常的詼諧,“卡爾文,告訴我,緩衝的真正界限在哪裏?當你爲了一個宏大的未來,認爲有必要暫時抹去或扭曲幾萬人,甚至數百萬人的記憶和認知時...你的判

斷是否依然保持絕對清醒?那份爲了目標幾乎可以重塑現實的能力,它是否已經開始侵蝕你對人本身不可侵犯性的基本尊重?”

他說得極輕,卻彷彿帶着千鈞重壓。

鄧布利多向前微微傾身,話語如同無聲的雷霆:“你今晚所展示的力量,卡爾文,已經遠遠超出了治療或防禦的界限。這更像是一種...對現實的強力修正。一次成功的嘗試,足以開啓讓任何意志堅定者都爲之前景戰慄的道路

??一條將重塑現實視爲工具,而非禁忌的道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流動的星塵光流,它們象徵着被梳理好的集體意識,“你看到了你計劃中精妙的部分,看到了它帶來的短暫平靜。但你是否真正衡量過,當你開始習慣性地認爲現實可以如粘土般被你的意志揉捏

時,那看似便利的權宜之計,最終會把你的靈魂,導向何方?”

卡爾文的心臟猛地一跳。鄧布利多的言辭沒有直接譴責,卻比任何譴責都更直指核心,撕開他內心深處那刻意不去深思的領域。操縱現實...這個詞像冰冷的銀針扎入腦海。他確實爲了一個宏大的願景????巫師與麻瓜的界限消

弭??一步步踏入了力量的迷霧深處。

鳳凰蛋、蛇怪石化、鍊金手槍、血脈之門、萬神殿的古老力量...再到今夜這覆蓋全城的夢幻修正。每一環都似乎在“必要”的理由下順理成章,他從未覺得自己的靈魂因此蒙塵,他始終堅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但在鄧布利多那雙洞徹人心的眼睛注視下,在那近乎神蹟般闖入這個核心夢境的無聲宣言面前,卡爾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寒意。那寒意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鄧布利多點出的深層危險:習慣。習慣於手握重塑現實

的力量,習慣於爲宏大目標而忽略個體意志的微小震顫。

這真的還是那個爲了救芭布林教授而甘冒險尋找鳳凰蛋的卡爾文?卡佩嗎?還是說,他在對抗血脈詛咒與《保密法》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沾染上了一種更難以察覺的“傲慢之毒”?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靜默引導火焰的芭絲茜達睜開了眼睛,一絲金色的流火在她瞳孔深處掠過。她看向鄧布利多,聲音帶着鳳凰的清越,卻堅定無比:“鄧布利多教授。”

兩位頂尖巫師的目光同時轉向她。

“卡爾文是爲了救我,纔開始這段旅程。”她向前一步,身上的光芒更盛,“也是爲了阻止麻瓜武器落入狂徒之手,才研究鍊金術的力量。同樣,是爲了阻止羅馬在暴亂中化爲灰燼,以及保護那些因意外覺醒而茫然失措,可能

下一刻就被恐慌或暴力碾碎的麻瓜,才採用了這...權宜之計。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彙,“這力量巨大,也充滿誘惑。如同我經歷的涅?,充滿了未知。但請記住,教授,即使是今晚這看似壓倒性的力量展現,其初衷,依舊是保護而非控制。我感受到的核心意志,依舊如此。”

鄧布利多的眼神掃過芭絲茜達那雙流淌着鳳凰神光的眼睛,似乎在確認她話語背後更深層的立場??她是基於鳳凰的感知,還是基於某種契約後的盲從?片刻後,他冰封般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一絲,彷彿是寒風中的凍土裂開了

一縷微不足道的縫隙。

“意志的光芒有時會被巨大的力量洪流所掩蓋,”鄧布利多的目光重新落回卡爾文臉上,銳利稍減,但深邃更甚,“即使光芒未曾熄滅。”那隻一直握着卡爾文手臂的手,終於,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守護這份純粹的初衷,卡爾文,它的難度不亞於你解開世間任何一道複雜的魔法謎題。警惕力量本身對你目標的微妙扭曲。記住尼可?勒梅的箴言:我們徵服的力量,最終也會重新塑造我們。’

鄧布利多沒有等待卡爾文的回應,彷彿他已說出了此刻能說的全部。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像月光下的薄霧,隨時會消散在這片星光意識空間裏。

“意大利魔法部的麻煩並未結束,那些夢境之外的狼藉,還有兩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小夥子需要處理...”鄧布利多的聲音逐漸縹緲,“而你們,也還有許多...工作需要收尾。夢境即將結束,芭布林教授,引導它的平復吧。”

話音落下,鄧布利多的身影徹底消散。沒有留下如何闖入這核心夢境的答案,只留下瞭如同警鐘般在卡爾文心靈深處迴盪的話語。那不是一個承諾,更像是一個預言,一個帶着深切憂慮的提醒。

整個夢境世界開始微微震顫,星光流淌的速度加快。聖彼得大教堂頂的鳳凰火焰正在變得稀薄,它的暖意依舊,但其中的“修正指令”正在悄然撤去。

芭絲茜達看向卡爾文,目光帶着詢問。卡爾文深吸了一口氣,鄧布利多的話如同冷水潑在臉上,帶來短暫的混亂,但他的眼神迅速重歸清明。計劃的下一步早已排定,無論鄧布利多是否理解或認同,他都必須繼續。

“結束它吧,芭絲茜達。”卡爾文的聲音低沉而穩定,“按我們原定的計劃,讓這個夢...安詳地醒來。”

芭絲茜達不再猶豫,她閉上雙眼,全身的金光驟然收斂,再瞬間向外擴散,如同溫柔的浪潮。覆蓋羅馬城的龐大夢境開始有序地,無聲地消散。

羅西尼部長的辦公室裏。地圖的印痕還清晰地留在部長略顯油膩的胖臉上。他猛地驚醒,喘着粗氣,眼神由迷茫迅速轉爲清醒。

“皮埃特羅!”他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部長?”皮埃特羅助理也同時驚醒,第一時間摸向自己的頭髮是否亂了,然後趕緊站起來。

“快快快!接通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加密傳訊!用最高優先級!還有,給我一份最新簡報!”羅西尼急促地下令,似乎想把那場荒誕的“夢”拋在腦後,“我要知道現在到底是午餐時間還是宵禁時間!”

就在這時,桌上的通訊水晶球突然發出了急促的光芒,一個驚慌失措、帶着濃重的西西裏口音的聲音響起:“部長!魔力亂流!它...它消失了!所有監測點都平靜了!羅馬城...好像一切恢復正常了!”

羅西尼和皮埃特羅面面相覷。部長嚥了口唾沫,摸了摸臉上的地圖印痕,又摸了摸肚子。難道...昨晚喫的是墨魚面,不是?飯?

外面街道上,醒來的瑪爾塔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吸塵器,又看了看遠處大教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穹頂。真是個好天氣。她心情愉悅地哼起小曲,開始繼續清理地毯。

嗯?地毯上好像新添了幾個小孔?大概是哪個淘氣孩子的惡作劇吧?她搖搖頭,意大利的孩子們啊,總是精力過剩,跟永遠都在打折季的米蘭購物狂一樣。

一場風暴,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午間漫長的夢魘。而將這場風暴悄然平息的力量,此刻正在古靈閣之下更深、更古老,也更復雜難明的深處,緩緩收找它的羽翼。只有那些最敏感的心靈,才能捕捉到空氣中尚未散盡的一絲漣漪

??那是現實被擾動後,遺留的微小聲響。

卡爾文?卡佩的目光投向意識深處那通向更晦暗角落的路徑,鄧布利多的警告如同烙印灼刻在心底,但他腳下未曾停頓。前方,還有更多門扉等待開啓。

在羅馬街頭的一家咖啡館裏,卡爾文和芭斯茜達見到了被鄧布利多帶出來的比爾和小天狼星。

四杯濃咖啡在桌上氤氳着熱氣。小天狼星煩躁地用叉子戳着盤子裏冷掉的提拉米蘇,比爾則拿出隨身攜帶的皮面筆記本,羽毛筆懸停其上。卡爾文端坐着,神色平靜,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眸深處,壓抑着風暴過後的冷冽。

“芭斯茜達,你在這等我們一下,幫我看好咖啡,別讓人收走了。”卡爾文將咖啡推到芭斯茜達面前。

芭布林柳眉倒豎,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是很友善地問道:“你和比爾、小天狼星又要去哪裏?是不是又打算再製造一場魔法風暴?”

卡爾文有些無奈,他沒想到剛剛芭斯茜達纔在鄧布利多面前幫自己說過話,現在又反過來指責自己。

“怎麼會!”卡爾文賠笑道,左手輕輕打個響指,在自己這一桌附近籠罩上靜音咒和麻瓜驅逐”,“只是去審問一下那些抓到的第二塞勒姆組織的成員。這次危機完全可以說是因爲他們才造成的。

芭斯茜達輕哼一聲,算是認可卡爾文的說法。

"

卡爾文對比爾和小天狼星點點頭,示意他們做好準備,隨後他手指微動,那捲禁有七名塞勒姆成員的魔法畫軸出現在桌面上,被他優雅地倒扣。一點銀光在指尖躍動,三名男巫就鑽進了畫卷之中。

一聲壓抑的痛哼悶悶地傳出,瑪莎?科溫被魔鬼藤牢牢地綁在金屬椅子上。

那張飽含怨毒與灼痕的臉龐掙扎着揚起,與卡爾文對視在一起,她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

“卡爾文?卡佩!”瑪莎的聲音嘶啞破碎,卻燃燒着焚盡一切的恨意,那眼神恨不得生其肉。

“下午好,科溫女士。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造成了多大的麻煩,”卡爾文的聲音平穩得像塊冰,無視她的怒火。

“說說吧,你們這羣視魔法爲異端的肅清者,是怎麼找到那片被遺忘的萬神殿?”他屈起指節,輕輕敲擊桌面,無形的壓力讓瑪莎本就痛苦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他很想知道,這羣瘋子是如何定位萬神殿的。

“呸!你們這些褻瀆之人!”瑪莎猛地啐了一口,可惜那點唾沫低低地垂在腳面。

“神啓!神的怒火指引我們找到那最深重的污穢源頭!”她的回答充滿狂熱的囈語。旁邊的小天狼星氣得“哐當”一聲放下叉子。

比爾筆尖快速劃過紙頁,冷靜地追問:“就爲了炸掉它?那是古羅馬的寶藏!是歷史!”他不理解這種純粹毀滅的動機。

“歷史?”瑪莎咯咯笑起來,聲音刺耳又瘋狂,“那是你們魔鬼力量的巢穴!是纏繞世界的毒瘤根鬚!炸掉它,天空才能恢復純淨!魔法這詛咒才能從源頭上......”她的話語被狂熱的信念噎住。

“瘋子!”小天狼星終於按捺不住低吼,“爲了那點狗屁淨化,差點把整個羅馬炸上天!”

卡爾文俯視着對面那張掙扎扭曲的臉。從另一種角度看,這個女人說的沒錯。萬神殿確實是魔法的來源之一,而她口中的神啓,差不多就是預言的意思。

這樣一來卡爾文的問題反而更多了,他們是怎麼找到萬神殿的,沒有經過古靈閣地下金庫14號,他們又是怎麼進來的,以及那位預言家究竟看到了什麼,才讓他們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對面的瑪莎依然在瘋狂地咒罵着自己,看來用常規的辦法是問不出什麼了。小天狼星用了很多他在阿?卡班裏學到的技巧,但還是撬不開瘋女人的嘴。

“上點手段吧,卡卡,”小天狼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這個女人油鹽不進。”

“吐真劑怎麼樣,我從英國帶了點出來。”小天狼星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小瓶透明的魔藥。

比爾驚訝地看着小天狼星手裏的玻璃瓶:“梅林的鬍子,你怎麼隨身帶着這種魔藥?”

“職業習慣,”小天狼星聳了聳肩,“所有做羅都這麼做。”

然而,瑪莎看着吐真劑卻放肆地笑了出來,“哈哈,你們這羣讀神者就這些套路。你們以爲我會怕了你的涮鍋水嗎?這些藥劑對我來說根本沒用。”

吐真劑沒用,小天狼星不信邪,想掰開瑪莎的嘴把魔藥灌進去。但卡爾文卻制止了他。

“等等西裏,”卡爾文拿着魔杖走到瑪莎身前,捏住她的下頜,強行抬起她的頭,左右看了幾眼,“她沒說謊,你的吐真劑對她沒用。”

“沒用?”小天狼星皺起眉頭,“那線索就這樣斷了?”

“不,西裏,你知道我的作風。”

卡爾文捏着瑪莎下頜的手指緩緩鬆開,指腹在她佈滿血污與灼痕的皮膚上若有似無地滑過,彷彿在擦拭什麼看不見的塵埃。那動作裏沒有施虐的快意,只有一種徹底剝離感情的審視,如同挑選即將被解剖的實驗品。

“我有更快的辦法。”他聲音極冷,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凝固的空氣裏,不帶一絲漣漪。

卡爾文嘴角噙着一絲冰霜般的冷笑,不再廢話。手腕輕震,一個水晶球無聲滑出袖口,被他隨手按在沾滿塵土的桌上。不等瑪莎?科溫喘口氣,他那根修長的魔杖已如毒蛇般狠狠抵上她的太陽穴,杖尖激發出刺骨的寒氣,戳

得她眼眶欲裂。

“呃??啊!”

瑪莎猝然倒抽一口涼氣,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嗚咽,被禁錮的身體瘋狂扭動起來,彷彿想掙開那鑽入骨縫的劇痛。魔鬼藤在她瘋狂的扭動下深深勒入皮肉,磨出血痕,她卻渾然不覺。牙關緊咬,發出咯吱作響的聲音,涎水不受

控制地從嘴角溢出。

卡爾文對此置若罔聞。他的手臂穩定得如同磐石,握着魔杖的手沒有一絲顫抖。魔杖尖端穩定地向外抽取着。只見一縷閃爍着不安光芒的銀絲,如同被強行抽出的脊髓液,帶着粘稠的質感與微弱的,屬於靈魂本身的痛苦尖

嘯,正被從那不斷掙扎尖叫的瑪莎太陽穴中被緩慢地,不容抗拒地剝離出來!每一寸銀絲的抽出,都伴隨着瑪莎軀體更劇烈的痙攣和更深沉、更破碎的嘶鳴。

那過程痛徹骨髓,瑪莎的眼球在極致的折磨下陡然凸出,血色褪得慘白如死灰,嘴裏無聲嘶吼着,淚水和水混着汗珠狂泄而下。他毫不動容,指間捻着那絲帶輕輕一送,優雅卻殘忍地塞進水晶球。霎時,瑪莎像被抽空靈魂

的破布,頭顱一歪便癱軟下去,只餘一絲微弱的呻吟懸在死寂的空氣裏,如同垂死鳥雀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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