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月前,在嬴徹被任命爲戰帥之前)
(以下爲阿爾法瑞斯本人視角)
在帝國的漫長戰線上,暗黑天使正在提格魯恩三號上空集結已不再是什麼祕密,於是我便率艦隊直撲此地。我們在星系邊緣跳出了亞空間,保持了足夠遠的距離,以便萊昂的軍團在不明所以就和我們交戰前就能夠掃描並識別
出我們的身份。
阿爾法號一馬當先,而不是以接敵陣型??在一衆輕型巡洋艦的掩護下推進,因爲我不希望萊昂對我們的意圖懷有疑心。
儘管我麾下的艦隊無疑由阿斯塔特軍團戰艦構成,但我這位兄弟以多疑聞名,不會輕易相信他人。我尤其懷疑,當發現背後出現一支自己幾乎一無所知的強大軍團時,他很難能對我們有什麼好臉色。
第一軍團之主在這裏集結了一批令人生畏的戰艦,其中包括無敵理性號、質樸淨化號以及真理之矛號。提格魯恩三號此時已被軍團從再丹異形的污染中淨化,但暗黑天使也爲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與此同時,這種戰爭模式正
在第一軍團橫跨銀河東北部的整條戰線中不斷重演。現在,我的兄弟正在此處爲下一次進攻行動進行補給,所以這正是我們介入的好時機。
沒過多久,我們的出現就引起了注意。
“不明身份飛船,這裏是第一軍團之無敵理性號。表明你們的身份。”
黑暗天使的艦隊在舉行參謀會議時就已經排好了防禦陣型,現在正在進行機動轉向以瞄準我們。不過,他們並沒有動用全部力量:萊昂將他的艦隊分散部署在了針對我們的所有潛在攻擊航線上。沒人能指責雄獅如此急於上
鉤,只因我準備的這份誘餌是如此豐厚。
我研究着他的陣法,思考着如果需要的話該如何破解。這是一個有趣的理論謎題,但此時我顯然無法花太多時間在這上面。
“無敵理性號,這裏是阿爾法號,第二十軍團的旗艦,”我通過話筒回答道。“幸會,兄弟們。'
就這樣,我們向另一隻軍團,進而,向整個銀河宣佈了自己的存在。木已成舟,現在就看結果如何了。
“有事兒說事兒。”
我不禁莞爾,暗黑天使們發現一支由先前不知名軍團組成的阿斯塔特戰爭艦隊從非物質界蜂擁而出,但他們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亦或歡迎。那就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吧。這麼看來,萊昂並不是懷疑我們的身份,而是不
信任我們的意圖。
“我們向第一軍團之主致以問候,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們還可以爲他的戰役提供援助,”我說。這會很棘手,因爲萊昂不會對任何暗示他能力不足或需要援助的言辭做出善意的反應。然而,如果黑暗天使明確表示不希望我們靠
近他們,我就難實現自己的目的了。拒絕增援可能看起來很愚蠢,事實上就是很蠢,但這並不意味着如果我們以錯誤的方式接近他,萊昂就不會幹出這種事。
有時候,我的兄弟們都是傻瓜。我懷疑任何有兄弟姐妹的人都會時不時地產生同樣的想法。
短暫的停頓後,話筒裏傳來了一個新的聲音。我立刻認出了它。低沉,但無雷鳴。渾厚,又不婉轉。那便是我的兄弟,雄獅。
“你們奉誰人之命前來?”
“我們自行前來,大人,”我回道。我無意在第一軍團的指揮官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因此我像其他兄弟軍團的士兵稱呼他們的原體那樣稱呼他。“如果您願意,我們將與您當面交談。”
我的兄弟停頓了一下,但我對他的最終決定確信無疑。萊昂?艾爾莊森是一位偉大的將軍,他會想要儘快評估我們這支在大遠征中出現的新興力量。
然而,他被作爲一名騎士培養起來,一名高尚的保護者,保護着卡利班的人民不受那些在其土地上肆虐的怪物的傷害。他是一名獵手,相信着自己的感覺,他想親自審視我們。
“很好,我們會把戰術方案發給你們,據此排布你們的艦船,不要越過我們設置的警戒線。你們可以派一個代表團坐穿梭機過來。”
話筒咔嚓一聲關閉了。阿爾梅留斯?迪納特轉過身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好笑的神情。
“他們以爲自己可以指導我們一個獨立軍團去如何派兵佈陣?”
我微笑着說:“萊昂就是在指揮我們,他是個原體,阿爾梅留斯,因此是帝皇意志的化身,他的軍團能有他真是三生有幸。”
艦橋裏響起了笑聲。不得不說,凡人船員的笑聲略顯緊張,但也是發自內心的。在阿斯塔特軍團中,有一種頑固的信念,即那些與其原體團聚的軍團在某種程度上比那些還沒有原體的軍團更加完整。黑暗天使們會認爲這是其
與我們之間的差異,但他們大錯特錯。
“需要我召集勒拿終結者充當儀仗隊嗎,大人?”迪納特問道。我搖了搖頭。
“如果獅子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權威人物,那麼他就會覺得也有必要證明自己的身份,雖然他已經是位原體,但這也會讓他變得謹慎。我們將派出一支十人小隊??不帶戰術專家,不帶獵頭人,也不帶勒拿終結者。我們是
去提供援助的,而不是去炫耀我們的陣仗。此外,我補充道,“這樣做只會引起他的懷疑。若是我們沒有打過仗,怎麼會有這些老兵?所有戰士都應該身着最樸素的戰甲,上面只用軍團的徽章裝飾就好。”
“誰將率領代表團呢,大人?”迪納特問道。
我再次對他微笑。“當然是我嘍。”
這次行動會有風險。這裏當然會有風險!我此前已在萊昂面前出現過一次。當帝皇親臨卡利班時,我曾僞裝成一名萊昂自己的士兵與他相見。我兄弟的洞察力相當敏銳,在他面前代表我的軍團與萊昂交流會給他充分的機會來
研究我。不管有沒有原體的天賦,他都很有可能意識到我的本質。謹慎起見,讓另一個人代替我去可能會更合適。
這裏,也許是我的自尊心戰勝了一切。我想直面我的兄弟,看看我能否欺騙他。此外,我也不願意讓我的軍團與另一軍團的第一次接觸由別人來處理。不是因爲我不相信我下屬的能力,而僅僅是因爲我希望這個機會是屬於我
的。畢竟,我已經爲此等待了足夠長的時間。
不過,我對此也有實際性的考慮。畢竟,我們不僅僅是在向黑暗天使提供援助。我們有自己的目的;這一事實需要向銀河系中最機敏的存在之一隱瞞,而我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騙子之一。是時候看看我是否夠格了。
暴風鳥在虛空中翱翔,推進器燃燒着熊熊烈焰,我們箭一般地離開了自己的艦隊,其現在正按照萊昂爲我們規定的陣型散開。
向着黑暗天使戰艦上的宏偉尖塔飛去。我打開了與飛行員們的通話鏈路。
“沒必要飛這麼快。我不想讓別人以爲我們在進攻。”
“大人,就連戰犬都不敢就開一架風暴鳥去進攻無敵理性號,”其中一個飛行員回答道,但在我們其他人的笑聲中,他們還是放慢了一些速度。
儘管我告訴迪納特我不希望我們的戰甲上有任何等級或資歷的裝飾,但我還是帶着幾個得力手下:斯庫爾和他的獵頭小隊、英戈?佩奇和蒂亞斯?赫佐格,以及另外兩名隊長:希德?蘭科和西羅尼斯?凱爾。儘管陣容強大,但
我們都只穿着馬克四型動力甲,新的像剛剛下線一樣。武器擦拭得亮的反光,軍團徽記纖塵不染。我們就像十名軍團新兵,尚未被打上戰爭的烙印。我曾爲此與其他人爭論不休,最後得出:與其承認我們一直在祕密行動的事實,
裝扮成新兵會讓我們的成功幾率升至最大。我懷疑我的兄弟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前者。
飛行員引導我們進入分配給我們的機庫,並將風暴鳥輕輕地降至甲板上。坡道降了下來,我們十個人分成兩列,帥帥地走下登機坡道。
這時,一羣在風暴鳥降落時退到旁邊,沒戴頭盔的黑暗天使大步向我們走來。他們身着黑色盔甲,披着他們軍團喜愛的蒼白長袍。走在最前面的阿斯塔特把他的部分黑甲漆成了白色,上面刻有軍銜徽章:死亡之翼的指揮官,
黑暗天使的精銳。
我們停下腳步,在胸甲前握拳向對方致敬。
“歡迎登艦,兄弟們,”他們的首領說。他的目光從我們身上掃過,我看到他正在努力區分我們。“我是候古因。請摘下你們的頭盔。”
我在心裏微微一笑。我認識候古因:他是泰拉人,甚至還可能參加過雄獅之門外那場與雷霆叛軍的歷史性首戰。
我一時感到好笑,不僅因爲我想起了我是如何在萊昂的軍團還不知道他的存在時就與他們並肩作戰的,還因爲我想到,如果候古因對我們十人的同一性感到不爽,那麼這種情況在接下來的幾秒鐘內是不會有所改善的。
不過,我還是收起了笑容。候古因素有洞察力敏銳的美譽,我不想讓我的笑容被他誤認爲是嘲笑。
我把手伸向頭盔,我的戰士們也紛紛效仿。十個盔甲頸部密封圈發出咔嗒聲,十個頭盔被摘下,但古因只看到了不到十張的面孔。奧特隆?斯庫爾還長着他自己的臉,德爾修斯和希德?蘭科也是如此;但埃爾坦、伊莫爾、
賈?泰納、英戈?佩奇、西羅尼斯?凱爾和提亞斯?赫佐格的面容卻都是我的鏡像,或者只有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差別。
霍爾金的嘴脣抿了一會兒,但他沒有對我們的這些相似之處發表任何評論。他看向我。“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將頭偏向了他。“我是我。”
“而你代表第二十軍團嗎,我?”
“在這種情況下,是的。”
我看得出,候古因也不太確定該怎麼回覆,但他也沒有提出質疑。軍團設置一名外交官來負責與其他帝國部隊聯絡是完全合理的--我讓奧特隆?斯庫爾專門負責這樣的工作。只要各方意見一致,就不會有問題。
“請跟我來。”
候古因和他的榮譽衛隊一齊轉身,開始向機庫盡頭的大型升降機走去。我們跟在他們身後,爆彈槍鎖在了腿上,兩手空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嗅着無敵理性號的氣息。
它的氣味與阿爾法很相似,因爲暴風鳥的臭氣、鉕的化學味道和無處不在的微妙金屬味兒充斥着我的鼻腔,但空氣中卻有不同的味道。天使們的長袍布料;他們盔甲上淡淡的潤滑油氣味,與我們使用的略有不同;甚至還有他
們的肉體。
除了候古因,根據他們身上相似的氣味判斷,剩下的人主要來自卡利班。我很高興地想到,雖然我的小隊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有着相同的面容,但他們卻來自六七個不同的世界。在許多方面,他們比我們身後的黑暗天使更加多
樣化。
我們被帶到船前部中間一個被裝修成作戰指揮中心的大型簡報室。我在走進去時注意到了一點:雄獅本可以在任何地方接待我們,我確信他至少有一個被佈置成正式接待室的房間。
但他決定在這裏接見我們,說明了他希望留給我們這個新軍團的印象:即,他首先是一位軍事指揮官,並且,我們的到來打擾了他。我懷疑這兩種印象都是爲了讓我們退避三舍。
荷魯斯被人們奉爲外交家是有道理的,因爲只要他願意,他就能表現出魅力和說服力。不過,萬不能說獅子在這方面不精明,因爲他也能巧妙地使用外交手段。只是第一軍團之主並不那麼在意大家是不是都喜歡他。
我用快過其他任何同伴的速度掃過全息圖和顯示屏上的數據,上面顯示着這場戰役的第一階段和部隊分佈圖。但就我所知,這些信息早已過時。是的,萊昂以他一貫的精確性計劃了這一切。他想讓我們看到戰爭正進行的如火
如荼,卻又不想我們得到任何關於他部隊實力和部署情況的有用信息。
我只來的及看了一眼--我的本意就是來竊取情報,因爲原體本人正轉過身來迎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