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兵鬥者,皆列陣前行!”
伴隨着這聲慷慨激昂的施法口號,在名爲林正英的天師率領下,第二軍團的靈能者們便在使用着手中靈能火焰燃燒手上的符紙之後。
這些震旦道士們便在在己方戰友們的掩護之下,釋放了一場磅礴無比的靈能閃電將自己前方的再丹異形以及他們的僕從們焚燒殆盡。
如同千子的巫師、太空野狼的薩滿、白色疤痕的風暴先知們一樣,第二軍團的道士,這些以靈能見長的阿斯塔特們甫一投入戰場,他們便可以在一瞬間扭轉局面。
如同太空野狼的薩滿們、白色疤痕的風暴先知們一樣,震旦神州也有自己的一套對靈能者應用的理解,一種對靈能這種人類自身與亞空間糾纏的力量的應用。
在震旦神州的古代,靈能者們便如同其他世界的人類一樣,曾經出現過爲禍一方的巫師,奴役衆多民衆爲他們服務。
不過,在震旦神州,朝廷擁有着更爲強大的力量,於是這些巫師便要麼被朝廷剿滅,要麼接受朝廷對他們施加的戒律以及相應的管理。
從某種意義上,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朝廷擊敗了那些各地爲禍一方的靈能者,但在朝廷的嚴格管理下,靈能者們也得以成爲了朝廷眼裏擁有基本納稅服役權力的編戶齊民,而非某種除之後快的恐怖存在。
於是,和其他世界的靈能者不一樣的是,震旦神州的靈能者便被以“道士”的名義集中,然後加以訓練,朝廷試圖使用着他們的靈能力量來爲自己服務。
當然,並非所有的靈能者都心甘情願的按照朝廷爲他們制定的規範與道德,他們更爲懷念過去那個他們可以成爲奴役民衆的巫師的時代,那個呼風喚雨的時代。
於是,便有了所謂的“名門正派”與“旁門邪道”??也就是所謂的歸順朝廷,侍奉帝王們的正派靈能者們,以及反抗朝廷,試圖維持之前自己奴役民衆特權的邪派靈能者們。
歷代帝王們,自然對於那些願意協助自己統治維護社會的正派靈能者們寵愛有加,畢竟這是朝廷手中最好的一把刀。
對於那些靈能者修煉聚居的道觀,朝廷會加以冊封崇高意義的封號,甚至於會將一些德高望重的靈能者冊封爲“國師”加以表彰。
當然,對於那些拒絕自己統治,加以反抗的邪修靈能者們,朝廷也會毫不客氣的對它們加以毀滅以及禁絕,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會把剿滅這些邪修靈能者們的任務交給那些正派靈能者們。
於是,天師剿滅邪道的故事,就成爲了震旦神州最經典的故事之一??那些在名山大川之中修煉的道士們,會主動的去剿滅那些叛出宗門或者乾脆就是自古以來便有的修道士們,以此保境安民。
而到了第二原體在震旦神州崛起建立新朝的時候,道士們便也緊跟着向着新的天子本人展現了自己的忠誠??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效忠人間朝廷,只有這樣子才能維護自己在名山大川修煉的清淨。
投桃報李的是,嬴徹便親自率領着大軍將整個震旦神州的邪修門派連根拔起,這被他稱之爲“伐山破廟,掃六天故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贏徹改造清理震旦神州的一個重要步驟,一個讓震旦神州人民更爲遵從他新秩序的一個步驟。
而在嬴徹被帝皇尋獲併成爲第二軍團的基因原體與最高指揮官後,震旦神州的文化也與第二軍團本身融合。
那些最爲優秀的道士們在通過了軍團的考覈之後,便也加入了軍團,而他們則成爲了新的智庫成員,逐漸接替那些泰拉裔第二軍團戰士們。
如同芬裏斯的薩滿將第六軍團的智庫系統變成了信仰全父,使用着來自芬裏斯的自然之力的薩滿們一般,震旦神州的道士們也將第二軍團的智庫系統改造成瞭如同震旦神州一般的道士。
與其他文化體系的靈能者不一樣的是,震旦神州的道士們除了精進自身靈能水平之外,他們最熱衷的就是打造各種法器,以此來加強自身的靈能力量????同時也是一種保險。
在震旦神州數千年的時間裏面,如同其他世界一樣,靈能者們失控的例子數不勝數,很多資深老道在施法時因爲失誤或者乾脆其他原因而被反噬已經算是家常便飯。
而爲了更好更安全的應用靈能,震旦道士們便開始嘗試着如同凡人使用工具一般,爲自己打造能讓自己施法時更加安全,更加高效的行動的工具。
在付出了無數鮮血以及犧牲之後,符紙,這種簡單而高效的工具便被開發出來了。
從某種意義上,這和方舟靈族的施法方式有些類似,道士們會將自己的靈能力量封入這些符紙,然後在上面謄寫相應的咒語文字,以此來確定靈能使用的方向。
而在戰時,他們便會使用着自身的靈能火焰來焚燒這些封存着力量的符紙,將其對應的靈能招式應用而出。
事實上,這種方式相當的繁瑣,並不如其他靈能者直截了當的呼喊咒語或者乾脆應用自身力量,而是需要焚燒符紙。
從某種角度來說,道士們平日最爲日常的事務就是製作屬於自己的符紙????那些新晉道士們尤其如此,這是所謂的基本功,只有練好瞭如何快速製作自己的符紙,那才能修習更爲高深的法術。
也爲此,高傲的普羅斯佩羅巫師們曾經多次嘲笑自己的這些道士表親們,認爲他們純粹是多此一舉,在這個亞空間風平浪靜的時代居然會去擔憂靈能失控的東西。
但對於自己這些傲慢自大的表親們的嘲諷,震旦道士們則並未加以回擊??謹慎對待靈能,是歷代祖師們血的教訓。
可以說,震旦神州那些名門大派的道觀之中,在後山的墓地裏面,通常有一處便是專門紀念那些在探索道路上出意外犧牲的祖師們,而他們的墓碑上通常會將他們的死因詳細寫出。
每一個新入門的小道士,他們的第一課就是被師父帶到這些祖師的墓前,然後聆聽師父的教誨。
而這些血淋淋的先例,則會告知這些未來的道士們????謹慎對待,纔是對待靈能的最好方式,如果你玩弄它的話,只有被反噬的份。
從某種角度來說,謹慎既是道士們對待靈能本身的態度,也是對待世俗的態度??畢竟,對於人類來說,暴走失控的靈能者們給他們帶來的災難,實在是太多了。
奉天承運號上
現在,在結束戰鬥之後,在回到了位於旗艦上的門派道觀後。
這些之前在戰場上呼風喚雨的道士們便極爲謙卑的返回到了各自的蒲墊上,然後要麼開始打坐修煉自身心性,要麼就開始在那些黃紙上謄寫咒語,以此爲下一場戰爭做準備。
和其他軍團對於靈能者的貶低疏遠態度不一樣的是,第二軍團的普通阿斯塔特們對這些道士戰友們則是某種複雜的態度,更多的是一種好奇態度。
如同以往那樣,道士們通常會刻意的疏遠大衆?????方面這是爲了讓他們更好地修習自己的靈能水平,一方面也是自我保護。
而在加入軍團之後,這種清規戒律也被繼承了,第二軍團的阿斯塔特們在成爲道士之後,都會遷出原先自己的單位,加入相應的道觀。
然後他們便會開始刻苦修,哪怕他們可以隨手填山倒海毀天滅地也是如此,這是道士們的智慧,也是他們的經驗。
“聽說了嗎?第十一軍團似乎已經背叛帝皇了,帝皇已經將第十一軍團列爲敵對方了。”
此時,有人便輕聲開口八卦起來,第十一軍團背叛帝皇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雖然贏徹並未正式公佈這個消息,將其僅限於上層的一批己方親信之中。
但到目前爲止,這一重大變故已經通過各種小道消息不脛而走,以至於這些刻苦修遠離世俗的道士們也知曉了。
“勿得妄言!此事還未定論,在天帝本人正式降下旨意之前,這一切都只是尚未定論之事!”
“專心修行,如果再敢妄言此事,戒律伺候!”
此時此刻,負責指揮管理這些道士們的老天師張輔漢便冷聲開口呵斥起來看在場所有的人,要求大家專心修行。
“可......可是,如果這事的確屬實的話,那我們豈不是要與我們的表親交戰?!”
“聽說帝皇正是要原體大人親自處理第十一軍團以及第十一原體啊!這樣的話,到時候我們也會在戰場上見到他們吧?!”
老天師的這般呵斥並未將道士們的八卦之心按壓下去,反而一石激起千層浪,讓在場其他人紛紛加入了這般討論。
"......"
看着自己面前的這些年輕道士們七嘴八舌的爭論,此時的老天師也不由得微微的眯起眼睛,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因爲人心不古而嘆息。
“天師,正所謂堵不如疏,更何況弟子們也有幾分道理,如果第十一軍團的事情真的定論了的話……………”
“我們日後確實要與第十一軍團的戰士們自相殘殺,這樣的話得讓大家做個心理準備。”
見老天師因爲大家討論這件事而嘆息,此時的林正英便帶着一絲謹慎與緊張的語氣開口請示起來道。
“罷罷罷!”
“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龜甲佔卜,讓天帝親自給予我們答案!”
在思考了一會兒後,張輔漢便輕輕地眯起眼睛,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回應起來道。
“得令!”
聽到這裏,林正英便又驚又喜,他沒想到老天師會提出如此嚴肅的方案。
所謂的龜甲佔卜,乃是震旦神州最爲古老的一種佔卜方式??即從震旦神州江河湖海之中提取龜鱉,將其甲殼剝下,然後焚燒於神前,然後再觀察期龜裂紋路,以此來聆聽神意與窺探未來。
這需要的成本如此之高,以至於震旦神州的道士們,只有在最爲緊要的關頭,纔會行下如此重大之禮,以此求問未來。
現在,老天師這般號令,也顯然說明了一件事??他也很在意這件事,第十一軍團的反叛這件事。
於是,在林正英的指揮下,道士們便從倉庫裏面拿出了一塊龜甲,然後在天帝的雕像面前將其焚燒,等待着龜甲龜裂,再通過觀察紋路來窺探未來。
很快,在靈能烈焰的燃燒之下,這塊從震旦海洋裏面海龜身上取下的龜甲,便很自然而然的龜裂出來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紋路。
而見狀,在場的道士們也不敢怠慢,連連邀請老天師上前查看,然後紛紛屏息以待,等待着老天師觀察紋路後的態度。
出人意料的是,老天師在神色嚴肅的觀察了自己面前的龜裂紋路之後,便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落寞之色,怔住在了那裏。
“天師,你看出來了什麼?”
看到老天師這般態度,林正英便心知事情不妙,便趕緊靠前詢問起來道。
“這顯示的卦象,乃是兄弟相殘,同室操戈之意......”
“只怕,傳言是真的,第十一軍團以及它的原體背叛了帝皇,一場慘烈的兄弟相殘與同室操戈,不可避免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面對着林正英關心的詢問,老天師此時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帶着一絲感慨的神色回應起來道。
“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應該要......做好準備了,至少我們得準備對付同爲阿斯塔特的存在了......”
聽到這裏,林正英也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子,而作爲負責直接指揮道士們的大弟子的他,他也得做好準備了。
“是啊,正英,我們是應該做好準備了。”
“現在,全聽天意了......”
聽着林正英的這般話語,老天師也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長長的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