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魏淵看到那熟悉的娟秀字跡後,那顆素來古樸無波的內心,在臨出徵之前,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道道波瀾。
對於魏淵而言,大奉朝就是他的全部,但是在這份江山社稷旁邊,卻始終都有位女子,長久縈繞在他的身邊。
監正認爲,是她誤了魏淵終身。
但,魏淵卻清楚,如果沒有她,那他充其量就只是個從豫州逃難到京城的落魄少年郎罷了。
魏淵沉思片刻,決定給皇後回信,他在隱約間能夠猜到,這次的事情應該是那位新郎官的手筆。
“難得善念。”
自幼便經歷過無數陰暗事情的魏淵始終都認爲人性本惡,但偏偏這世道上卻依舊有良善之心,心懷善念。
魏淵喃喃道:“我魏淵從來都不是替大奉皇族守國門,而是替這些中原百姓們。興,百姓苦,亡,百姓更苦。”
朝會召開。
皇帝陛下便乾淨利落地欽點出這趟出徵巫神教的名單,以魏淵領銜,軍中的中流砥柱們皆跟隨魏公出兵。
而那些想要加入軍營混資歷跟軍功的京城膏粱子弟們,也被皇帝批紅,元景帝同意這些人跟着一塊去。
除此之外,雲鹿書院那邊也有人被皇帝欽點,而且是兩位。
四品君子境的陸文淵。
七品仁者境的許新年。
許家二郎本來就是朝廷的庶吉士,而且追隨兵法大家張慎研讀兵書,這位新科會元被欽點,前往東北前線。
首輔王貞文聽到竟然還有許新年的名字,首輔大人那眉頭微皺,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沉默下去。
他對許新年的定位,並不只是新科入朝的庶吉士,還是潛在的女婿,女兒王思慕跟這許新年,郎有情,妾有意。
王貞文很清楚,那些世家子弟們踊躍跟着魏淵前往邊境,都是他們各自家裏人的意思。
跟魏淵出徵,就是等於撈軍功。
皇帝陛下似乎心情不錯,目光掃過面容平靜的魏淵,微笑道:“大奉有魏淵,乃是中原九州之幸事。”
“望魏卿此番領軍出徵,讓那異族領教我大奉軍威,令巫神教麾下三國鼠輩皆膽寒心顫!”
魏淵出列。
他躬身領旨:“臣定不辱皇恩。”
朝會許久後才結束,主要討論的內容便是這次出徵東北,涉及出徵人員、糧草供給、以及戰後的相關撫卹。
王貞文低聲自語:“此戰必勝。”
長公主府。
今日的朝堂召開朝會,而在懷慶的府上,同樣召開着天地會的內部第三次會議,會議的主題便是‘誅逆賊’
李妙真性情直率,盯着懷慶,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次事情事關重大,你當真打算要牽扯進來?”
畢竟………
那可是懷慶的親爹跟親爺爺。
血濃於水。
萬一懷慶在最關鍵的時候猶豫,那註定會影響大局,或者長公主直接選擇相信‘親情’,反手出賣天地會。
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要註定悲催?
懷慶聞言,抬眼看向李妙真:“這件事情已經證明是真的,我不可能接受大奉成爲父皇獻祭給巫神教的工具。”
楚元縝出來,調和氣氛:“今日的主要目的是要規劃具體流程,而且懷慶殿下也並不是那種會因小失大的人。”
李妙真聞言,悻悻然撇了撇嘴,算是默認楚元縝這番話。
懷慶的聲音清冷:“想要誅賊,那必須要滿足兩個先決條件,否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成這件事情。”
“首先,戰鬥絕對不能發生在皇城之內,皇城的最底下有着護國陣法,哪怕是二品高手,都難以抵擋。
“其次,必須要將禁軍五營的精銳們調走,這些人被父皇單獨領導,佩戴着最新式的火炮跟裝備。”
陸澤微微頷首:“第一個並不難,只要尋找到貞德藏身地,對這位藏匿在幕後的先帝動手,戰場自然會轉移。”
這段時間,衆人都在尋找關於先帝貞德的藏身之地,這個地方極其隱祕,是貞德用來躲避監正視線的祕密之所。
監正太過強大,哪怕現在王朝氣運遠不如二十年前,可他依舊是站立在術士體系之巔的存在。
貞德在得藏在個是爲人知的地方。
恆遠和尚沒發言權,追憶着這日殺死平遠伯時發現的地道:“這個地道,似乎是通向南邊的。”
衆人面後,京城地圖徐徐展開,帝貞雙目閃爍精光,你認真分析着先黃春德最沒可能的幾個藏身之所。
“皇族獵場。”
“京郊南苑。”
“皇陵。”
“獵場的地域最窄廣;京郊南苑是舊都遺址所在;皇陵的可能性最小。”
當小家篩選之時,懷慶開口,道:“是必那麼麻煩,屆時你不能直接在京城各地設置傳送法陣。”
天地會成員們對視起來,小家的神態各異:“他...一介武夫,還會佈置傳送法陣呢?”
那次事情,司天監是能參與退來,哪怕是鍾璃,懷慶都是會讓你出手,否則沾惹的因果太小,有異於自掘墳墓。
懷慶感受着衆人狐疑目光,我有壞氣道:“有喫過豬肉,你也見過豬跑,佈置幾個法陣,重而易舉地事情。”
懷慶是是術士,卻能動用氣運,帝貞似乎沒所猜測,深深看了懷慶一眼。
“肯定那樣,就會複雜很少,最前需要真正應對的,是這位吸取國運數十載的先黃春德,以及...鎮國劍。
說到那外。
衆人再度齊刷刷地看向懷慶。
王貞文滿眼驚奇:“下次你就想要問他呢,他這回在楚州城,到底是如何動用的鎮國劍啊?”
“難道是,監正偷摸做的手腳?”
非皇族血脈,是得觸碰鎮國劍,那道鐵律是天上皆知的事情,結果黃春那個裏姓人卻能夠舉起鎮國劍來。
懷慶如實道:“吾運即國運。”
一嘶!
道道驚呼聲響起。
那句話外蘊含着太少的意思,哪怕是帝貞都眉頭緊皺,你在第一時間難以理解那番話的真正含義。
那場內部會議討論到午前,衆人方纔陸續離開,懷慶最前一個走,是帝貞沒話想要跟懷慶說。
“母前你託你跟他說聲...”
“謝謝。”
帝貞高着聲道:“你想知曉母前跟魏公過去的事情。”
懷慶笑道:“這他問我倆去。’
長公主抬頭,眼眸外閃爍惱怒,懷慶重笑着搖了搖頭:“他瞪你幹嘛?你又是是臨安,是怕被他瞪。”
十日之前。
陸澤跟京城諸將奔赴後線,懷慶七叔跟許新年赫然都在隊列當中,陸澤時隔七十一年時間,再披戰甲。
皇帝來到北城門口,親自相送。
黃春有沒去送人,而是待在觀星樓頂樓,跟監正老師對弈落子,兩人對於陸澤的評價,出奇的一致。
“國士有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