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娛樂城,在進入深夜後展露出那抹紙醉金迷,燈光迷離閃爍,舞池裏的男女們肆意跳躍,舞姿奔放。
陸澤剛剛結束陪酒的工作,來這邊工作的人,基本都要被人佔便宜,只要錢給夠,他不介意被女人們摸摸手。
至於男人....那絕對是不行的。
這就不是錢不錢的事。
曲波在今天來娛樂城這邊玩耍,手裏攥着瓶洋啤酒,到處轉悠,雖然葛總是他親戚,可來這裏消費依舊要花錢。
曲波來維多利亞的次數倒不頻繁,主要是因爲囊中羞澀。
“陽子。”
“借我點錢吧,那個女孩我是真喜歡,我打算晚上請她出去喫頓宵夜,如果能夠徹夜暢談聊人生,那就最好。”
“我需要個安靜的環境聊人生。”
陸澤聞言,翻着白眼道:“你就直接說你沒錢開房,不就得了唄,還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啥?”
“我確實沒錢開房。”曲波悻悻然地開口道。
陸澤隨意道:“那就不開唄,帶女孩回你家去住,既省錢,又安全,多好啊,你說對吧?”
“我沒那麼大本事。”曲波並不死心,他知道現在的陸澤是維多利亞娛樂城的紅人,每天賺錢都是幾百塊起。
再更誇張點的時候,甚至能破千,這讓曲波羨慕嫉妒恨的不行,都想要過來跟陸澤取經,該要如何討好女人。
陸澤喝着啤酒,點撥道:“你去給女人花錢不是本事,讓女人能夠心甘情願的爲你花錢,那纔是真本領。”
“男孩的青春就不是青春?男孩的褲腰帶難道就可以被人隨便解開?曲波你就是還沒有領悟這一層的奧祕。
曲波懵逼。
“我不懂。”
陸澤道:“不懂是正常的。”
畢竟,這可是跨時代的理念。
“這錢我可以給你,這不是借啊,就算是你當初推薦我來維多利亞的推薦費吧,以後怎麼掙錢,就看你自己。”
陸澤直接就給了好兄弟五百塊,他基本上都不會借錢出去,是給錢,給出去的錢,屬於是回不來的。
當然,借出去的,也一樣回不來。
只是性質不同。
看着曲波雀躍的離開,陸澤笑着搖了搖頭,隨即回到休息室,他的櫃子裏放置着晚上的宵夜,是一份牛排飯。
這是沈墨給她準備的。
陸澤迅速就解決完宵夜,隨後看了眼時間,剛九點鐘,要到餐廳那邊去找沈墨,沈墨正好是九點下班。
這天的結束曲很特殊,竟是沈墨之前死活都不彈的《縴夫的愛》,她神態寧靜,將剛練好的這首曲子彈奏出來。
一曲作罷。
她緩緩起身,結束掉今天的表演。
掌聲響起,沈墨隨即抬頭,看向後臺位置,只見陸澤站在那裏,他的眼神帶笑,正在替沈墨鼓掌。
少女看到後,嘴角微微揚起。
他一直都會是她唯一的那個聽衆。
“我後來意識到,你那天跟我說的話挺對的,我就是來這裏掙錢的,又不是來追求高雅藝術的。”
“追求藝術應該去音樂廳,或者是文化宮,這裏是娛樂城,除卻違法亂紀的事情之外,我必須要學會去接受。”
步梯走廊裏,沈墨低聲開口,聲音迴盪在空蕩的走廊內,她看向陸澤手邊那瓶酒,竟是主動拿起來,灌了一口。
沈墨被嗆得臉頰泛紅。
“咳咳咳。”
“酒這東西,這麼難喝,爲什麼偏偏來維多利亞消費的人都喜歡喝呢?”
陸澤笑道:“大部分人都不愛喝,但在酒桌上難免要應酬,還有就是酒桌文化,認爲能喝酒的人纔是真男人。”
沈墨聽着陸澤的詳細分析,眼眸裏閃爍着漣漣異彩,難以相信,坐在她身邊的人竟然會高考落榜。
在跟陸澤詳細接觸下來以後,沈墨便被陸澤的內在所折服,對方不論是談吐見地,還是學識,皆不像是年輕人。
“你當初...”
“到底是怎麼高考落榜的啊?”
陸澤如實道:“我忘了。”
沈墨聽到後噗嗤一笑:“好吧。”
沈墨望着陸澤的臉,她再度拿起那瓶沒喝完的啤酒,咕咚咕咚喝進肚子,似乎是想要酒壯慫人膽。
“行啦,你別喝了。”
“等你喝醉以後,我究竟是要趁此良機佔你便宜,還是要君子坦蕩蕩的將你送回到醫學院去?”
她白了陸澤一眼:“我就喝。”
“我...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陸澤點頭:“好,我聽着。”
沈墨猶豫許久後,終於還是選擇將她的家庭情況告知給陸澤:“我沒有爸媽,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
“我被我大爺大媽一家收養,怎麼說呢?他們對我還不錯,供我喫飯,供我讀書,甚至還願意給我報鋼琴班。”
說到這裏,沈墨嘴角泛起抹淡漠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諷,嘲諷那些親人,自嘲着她心裏的那一抹惻隱之心。
這種惻隱之心,讓沈墨極其痛苦,她將腦袋蜷曲在腿間,緩緩將這些年來經歷的事情告知給陸澤。
大爺的猥褻、大孃的裝糊塗...這就像是兩柄鋒利無比的骯髒匕首,插在沈墨的心口之上,血淋淋的。
哪怕她來到樺林讀大學,那兩柄匕首卻依舊插在沈墨的心口,直到現在,她想要親自將匕首給拔出來。
至於在拔出來以後,她是生是死?
那就無所謂了。
陸澤安安靜靜地聽完,哪怕他早就知曉沈墨的遭遇跟境地,但此刻聆聽着她親自講述過往,感覺還是完全不同。
“我之前其實能猜到一些事情。”
“謝謝你的信任啊,沈墨。”
少女抬起頭,清淚流淌在臉上,地面其實早就被她的淚水打溼,少女悽然一笑,似乎哀嘆自己的命運。
她抹了抹臉,臉上露出笑容:“是我要謝謝你的傾聽,這些事情能夠說出來,我的心裏能夠好受很多。”
“你,並沒有因此就看不起我。”
她盯着陸澤,似乎想要知曉陸澤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陸澤詫異道:“爲什麼看不起你?只是因爲你曾經被欺負過?受害者什麼時候要成爲被人看不起的對象啦?”
沈墨揉了揉通紅的眼睛。
“我今天工資七十塊。”
“我想全部打賞給你。”
“謝謝姐的打賞!”
“老闆大氣啊,祝老闆天天開心,工作順利,身體健康,永遠不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