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這個時間點,正是維多利亞娛樂城最爲熱鬧的時候,門口停放着各種各樣的轎車,泊車生熟絡上前,幫忙停車。
霓虹燈在夜幕裏閃爍着醉人色彩,見證着娛樂城的極盡奢靡,以及那些藏匿在黑暗當中,不爲人知的醃臢之事。
又一輛黑色轎車徐徐駛來,最終停靠在維多利亞的門口,從車上走下來一位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盧文件。
這位盧老闆的身材頎長,那襲襯衫雪白,黑亮皮鞋也是一塵不染,頭髮被抹得闆闆正正,典型的成功人士。
盧文仲講究儀態,和周圍那些呼朋喚友,嘯聚成羣的人比起來,男人沒有外在的浮誇,反倒是顯得更爲出挑。
來到維多利亞娛樂城的這幾日,盧文仲收穫到很多年輕女孩們的芳心,男人會講笑話,而且還格外的尊重她們。
最重要的是...盧老闆足夠有錢!
在這個世道,多金纔是硬道理,錢才能給女孩子們帶來足夠的安全感,不少女孩都想着跟盧老闆深入溝通交流。
若是能夠嫁給這樣的人,自然就不需要再在風塵場裏摸爬滾打,日後定然能有着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恭喜發財啊盧老闆。”
年底非常容易出現意外,葛總現在都是親自坐鎮,迎來送往,當看到盧文仲下車以後,葛總的眼睛在瞬間亮起。
盧文仲面含笑容:“葛總你好啊,你們內地有句老話,人逢喜事精神爽,娛樂城這段時間可是沒少掙錢呦。”
盧老闆的口音帶着淡淡的閩南音,人們都將其當成是香港來的大老闆,盧文件每年都會在樺林住上幾個月時間。
葛總忙不迭道:“哪裏哪裏,還是得感謝盧總的支持,只希望盧總您能在我們這裏玩得開心,喝得愉快。”
“鄙人便心滿意足。”
葛總老是想要提升維多利亞娛樂城的檔次,他本人同樣在學習高雅的說話技巧,以應對那些講究體面的客人們。
盧文仲聞言,意有所指道:“我這幾天玩得倒是還挺開心,但我覺得,我應該可以更開心一些纔對。”
“還希望葛總能幫忙牽線搭橋。”
當葛總從盧文件的口中聽到那個名字以後,不由就有些犯難,若是其他人的話,他大可以給盧文仲想一想辦法。
或威逼,或利誘。
但偏偏卻是那個軟硬不喫的沈墨。
維多利亞娛樂城的走廊裏,葛總點頭哈腰地陪着盧文件,試探性地問道:“盧總,換個人,成不成啊?”
“來我們這裏兼職的女大學生還真不算少,還有學跳舞,學音樂的,那個沈墨啊,也就是個半吊子鋼琴水平。”
盧文仲優雅地掀開西裝領口,掏出包裝極其精緻的香菸,葛總很識趣的從自個兒口袋裏掏出打火機,幫忙點菸。
煙霧瀰漫在走廊。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還需要特意麻煩葛總你嗎?恰恰就是因爲這事情不太好辦,我纔來找你辦的嘛。”
“這樣才顯得出你的本事。”
葛總無奈道:“但是...”
盧文仲擺手,隨意道:“我這些年每次到樺林做生意,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小半年,沒少到你們娛樂城捧場。”
“一晚上的消費,沒有三千塊,那也有兩千塊,你不打算給我面子,就是想要轟我走嘍?”
葛總連忙解釋起來:“當然不是,那我今晚就再去試試。”
盧文仲笑呵呵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鈔票,塞到葛總的手裏:“我要最好的包廂,要最好的香檳,等你好消息哦。
葛總握着錢,看着盧文件的背影,格外犯難,他很清楚沈墨的脾氣,跟倔驢沒有任何的區別。
最終,葛總想起一個人,想着讓那個人去勸一勸沈墨。
休息室內。
陸澤打着哈欠道:“葛總啊,咱們娛樂城可是正兒八經的休閒場所,您這啥時候幹起拉皮條的買賣啦?”
葛總瞪着陸澤:“啥叫拉皮條啊?就是那位盧總想要認識認識沈墨。”
“那你找我幹啥?”
“嘿,這不是你跟她關係好嘛。”葛總苦口婆心勸誡道,“出來掙錢,當然要學會討好那些有錢的老闆們。”
“抓住機會,那就是飛黃騰達,要不然,一天天的在維多利亞彈鋼琴,又能有啥前景啊?”
陸澤搓了搓手指。
“沒錢,我咋說動她啊?”
葛總聞言,瞪大眼睛:“嘿,你這還得收我一層啊?真是倒反天罡啊。”
倒反天罡。
這次,還是陸澤教給葛總的。
直到陸澤兜裏多出兩張百元鈔後,他方纔點了點頭:“得啦,那我就去勸勸沈墨,陪人喝酒就喝酒唄。”
“掙錢嘛,不寒磣!”
葛總離開不久後,沈墨便出現在休息室內,少女似笑非笑的盯着陸澤:“二百塊,你就把我給賣啦?”
“不是你,是我們。我也得去給人家老闆陪酒啊,就你這酒量,哪裏能將人給陪好呢?你喝點果汁就得啦。”
沈墨聞言,忍俊不禁道:“合着你也想要掙這份錢呀?唉,看來大家都不想再努力啦,都想掙快錢。”
半小時後。
在擺滿果盤跟香檳酒的包廂內,盧文仲終於能和心心念唸的女孩見面,人還沒來,盧老闆竟有些緊張。
當他在餐廳看到沈墨的第一眼起,就被這個女孩的容貌跟氣質折服,盧文件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徵服她。
人在獲得金錢和一定的社會地位以後,就總是會想要得到更多東西,更多能夠帶來身體跟精神刺激的東西。
比如...少女的身體跟芳心。
盧文仲想要得到年輕女孩,當然能有很多的辦法,而且會有很多女孩主動撲入到他的懷裏來。
但那些女孩卻並不是他中意的,他想要得到的是沈墨這樣的,有獨特的性格,有屬於這個年齡段少女的驕傲。
這纔是值得他盧文仲費盡心思去得到的東西。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盧文仲連忙跑過去開門,臉上同時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他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盧文件。”
“你叫我仲哥或是文仲都可以。”
盧文仲忽然愣住。
沈墨她確實來了,而且還穿着件白色連衣裙,白皙的臉上寫滿清純,但在沈墨旁邊還跟着位年輕的男孩。
陸澤微笑道:“叔叔您好啊,我叫王陽,是沈墨的好朋友,她說她有些害怕這種場面,就讓我陪着一塊來。”
叔叔,你好。
當盧文仲聽到這個稱呼之後,臉頰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但臉上笑容依舊,陸澤順勢握住盧文仲橫在空中的手。
陸澤跟沈墨來到奢靡的豪華包廂之內,只見在桌子上擺放着香檳酒,以及數道精緻的配菜。
包廂內的氣氛顯得相當奇怪,這並不是盧文仲預想當中的見面方式,但他卻依舊保持着溫和的態度表象。
沈墨坐下來以後很是拘謹,跟她的人設很符合,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陸澤在跟那位盧先生交流。
盧文件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陸澤跟沈墨的關係,從種種細節發現,他們應該並非是男女朋友,他悄然間鬆了口氣。
只聽見盧老闆溫聲道:“我明白沈墨在擔心什麼,但我並不是壞人,只是很欣賞她的琴藝,想要認識一下她。”
陸澤鬆了口氣,臉上掛着真摯的笑容:“我就說嘛,您跟那些到我們娛樂城來玩的老闆都不一樣,您有內涵。
“沈墨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來盧老師,我們倆敬你一杯,歡迎你隨時到這邊來玩,肯定會認真陪好您。”
五瓶香檳,很快就被消滅掉,沈墨淺嘗輒止,陸澤是喝酒的主力軍,他陪着盧文仲聊天說地,竟絲毫沒有怯場。
盧文仲略顯驚異,似乎也沒有想到陸澤這麼能聊,按照樺林這邊的說法,就是這人‘很會來事’。
“行。”
“那今天就到這裏啦,盧哥你下次來的時候提前吱個聲啊,我跟沈墨只要有空的話,肯定要來作陪的。
陸澤緊緊摟着盧文件的肩膀,兩人這時開始以兄弟相稱,盧文仲點頭道:“那肯定的啊。”
沈墨起身,對着盧文仲躬身致意,她略顯得有些激動:“謝謝哥,我們都很開心能夠認識盧大哥。”
陸澤帶着沈墨離開包廂,隨着包廂的門緩緩被關上,男人臉上的笑容隨之消失不見,他面無表情的拍打着肩膀。
那裏是剛剛被陸澤觸碰過的地方。
下班後。
陸澤跟沈墨漫步走在滿是落葉的街頭,冬意漸濃,兩人都穿得很厚實。
沈墨神態略顯無奈:“我們今天這場戲,真的有演的必要嗎?跟那盧總說清楚不就得啦,還特意演這麼一場。”
在她看來,這種局完全沒有參加的必要,只要跟葛總那邊講清楚就行,她就是來維多利亞彈鋼琴的。
陸澤忽然提起海哥。
“海哥?”
“他...怎麼啦?"
陸澤笑道:“還記得海哥當初讓你彈縴夫的愛嗎?那盧文仲本質上跟海哥是同一種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他是屬於衣冠禽獸般的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