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魁打開廁所的門,正準備反鎖的時候,聽到陸澤的聲音,他認出來是不久前檢查證件的那個年輕乘警。
馬魁沒有理會對方,在將門關上的時候,忽然間飛來一物,那是陸澤頭上的警帽。
警帽旋轉,直飛而來,在門被關上的前一刻砸了進來,警帽徑直地砸到馬魁的腦袋上面。
馬師傅腦袋一滯,被砸得不輕。
“你這是想要跑到哪裏去啊?”
“跑得了和尚,還跑得了廟?”
陸澤用言語動搖着馬魁的心理防線,同時出現在廁所的門前,他的左腿迅速伸進門內,將門給別住。
廁所內,馬魁伸手欲抬起半開的車窗,打算跳車,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逃走,並不理會陸澤嘴裏說些什麼。
陸澤眼看着難以用言語勸誡馬師傅回頭,便只能選擇動用拳腳,雙手釋放強勁力道,竟直接抱住馬魁。
只見馬魁的身體緩緩騰起,卻並非如他所願從列車上跳下去,而是被陸澤從身後直接抱住,而後...
他被陸澤丟到旁邊的牆壁上面!
一一砰!
在廁所這一狹窄的空間之內,瞬間響起道悶響,馬魁腦袋發昏,眼露驚異,這年輕乘警好大的力氣啊!
馬魁對陸澤肘擊,他力量充沛,陸澤則反擊鉤踢,兩人近身肉搏,開始拳拳到肉的碰撞。
馬魁下手倒是有分寸,他並不願意跟乘警發生正面衝突,這顯得他就像個壞人反派一樣。
可陸澤的拳腳功夫相當了得,馬魁被陸澤壓制得格外難受,只能選擇全力以赴,他不惜一切代價要逃走。
“小夥子,別怪我。”
這是馬魁在今天第一次跟陸澤說話,馬師傅薑還是老的辣,在第一時間就決定跟陸澤去耍陰招。
他一個膝擊,直衝陸澤下半身那最脆弱的要害部位,卻沒有想到陸澤竟然不閃不避,同樣做彎腿膝擊狀。
倆人施展的招式竟然一模一樣!
膝蓋碰膝蓋,馬魁是個老幫菜,陸澤面對着老師傅毫不客氣,那雙腿跟鐵鞭一樣,跟馬魁硬碰硬的對撞。
“——啊!”劇烈的疼痛從馬師傅膝蓋位置傳來,他彷彿被人用鐵塊砸到膝蓋一樣,腿部直接彎曲起來。
甚至都難以做到雙腿站立。
亂拳打死老師傅!
陸澤找準機會,鐵山靠直接靠在馬魁身上,他的身體傾斜,渾身力量凝聚在肩膀位置,將馬魁撞翻在地。
陸澤緊緊按住他的胳膊,將手銬掏出來,直接扣住馬魁的手腕,咔嗒一聲扣住,另一半鎖在副手上面。
“放開我!”
馬魁的雙目赤紅,積攢十年的鬱氣跟憤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死死盯着陸澤,要強行掙脫手銬的束縛。
“老師傅,別怪我,這是職責所在。”陸澤的嘴裏說着跟馬魁剛剛一樣的話,雙方攻守之勢卻顛倒過來。
馬魁死死咬着牙根,那張黝黑的臉頰憋得漲紅,知曉今日想要逃離出去、申訴冤屈的計劃徹底落空。
陸澤望着面前的馬魁,他嘆了口氣:“老師傅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順利逃走,那也要變成通緝犯。
“真沒有這個必要。”
"
王響跟兩位押送幹警終於趕來,當衆人看到廁所內的情況之後,皆愣在原地,汪新對着陸澤豎起大拇指。
“牛啊陸哥。”
兩位於警皆是目光驚奇,他們是知曉馬魁這人的能耐,能夠如此順利逃脫到這裏,足以證明他的本事。
馬魁這傢伙,雖然在監獄裏服刑這麼長的時間,可他的身手還在,今天卻是被這麼個年輕人給逮住。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年長的那位於警叫做陳琪,男人對着陸澤道謝,語氣很是慚愧:“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人家這趟車的乘警,給他們送水送喫的,結果他們卻給人添麻煩,搞得這幾個車廂都是烏煙瘴氣的。
看守馬魁本來是他們的職責,結果差點讓對方逃走,還是靠着人家年輕人,纔將馬魁給順利逮住。
“這次發生的事情,我們必須要檢討,而且會如實上報。”陳琪的意思是要替陸澤他們去要個嘉獎。
而在陳琪身邊那位幹事,在聽到這番話後,卻有些欲言又止,顯然不太願意讓這種醜事往上面宣揚出去。
陸澤聞言,卻是笑着搖了搖頭:“這種小事當然不需要往上報的,只是這個人稍微受了點輕傷。”
陳琪深深看了陸澤一眼,心想這小夥子還是懂人情世故的,他當即回道:“問題不大,寫個報告就行。”
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秤,那一千斤打不住,但如果不上秤的話,那問題就不算太大,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其實,陳琪也不願意將這種事情上報,可是在規矩之內,他需要表達出明確的上報態度。
但既然人家這邊表示問題不大,陳琪願意承下這份人情,對於大家來說都有好處,甚至還包括馬魁本人。
結果是皆大歡喜。
馬魁終於被扶起來,他在起身時控制不住地倒吸涼氣,這才後知後覺身體傷勢的疼痛。
陸澤笑道:“現在知道疼啦?剛剛你準備跳車的時候,可真是不管不顧的啊,下次別做這種糊塗事了。”
陸澤這個年輕人,如今竟是在給馬魁這種老人上課,在場衆人皆感覺有些奇怪,馬魁本人更是冷笑起來。
老馬仰着腦袋,單立着一條腿,看起來還有些盛氣凌人:“小夥子,擱我年輕的時候,我能打你三個。”
陸澤忍俊不禁:“你年輕不年輕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現在就能打你十個,這就足夠啦。”
馬魁頓時被這番話給嗆住,他被陳琪兩人死死鉗制着回到硬臥車廂。
馬魁臨走前朝着陸澤看了一眼,似乎是想要徹底記住這個年輕人,陸澤微笑着跟他揮手:“再見啊。”
汪新本來是打算將今夜的事情記錄在案,但是想到陸澤跟陳琪剛剛的對話,他始終沒有在筆記本上動筆。
汪新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道:“這是不合規矩的。”
陸澤聳了聳肩。
“對我們來說只是份記錄,但對人家來說,可能就是要入檔案的,所以在有的時候,沒必要那麼認真。”
“而且...”
“如果真要上報的話,那老頭的刑期肯定還要往上加的。”
汪新眉頭皺起。
“馬魁...”
“馬魁...”
他猛然間愣住。
終於是想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