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紅星家裏的縫紉機被他給鎖了起來,出差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縫紉機頭放到箱子裏,然後鎖上。
當知曉姚玉玲竟是在他家裏改的制服以後,這讓陸紅星很沒有面子。
“老陸,你鎖起來幹嘛啊?”
“還要用呢。”
陸嬸滿臉的不情願。
陸紅星瞪着妻子:“我警告你,以後要是再胡亂地幫別人改衣裳,我就把縫紉機搬我妹那兒去。”
“你身爲列車長家屬,還牽頭去幫職工改制服,這要是傳到領導的耳朵裏,我這個車長以後還怎麼當?”
陸嬸看着丈夫這回是真生了氣,只能示弱,道:“行了行了,老你也別這麼上綱上線,我以後注意。”
“這縫紉機你趕緊給我打開。”
陸紅星擺手:“這個月禁用!等這次的制服試用期結束後再說。”
陸嬸唉聲嘆息起來。
在這天上午的時候,姚玉玲就找了過來,陸嬸滿臉爲難:“小姚啊,不是我不幫你,你看這縫紉機……”
姚玉玲蹙着眉,苦惱道:“陸嬸你家縫紉機咋就被鎖上了啊?”
陸嬸嘆氣道:“我也沒辦法,老陸把我臭罵一頓,甚至說要把縫紉機直接搬我小姑子家裏去。”
“這要是搬過去,那再想要搬回來就沒有任何指望咯,我小姑子好久之前就惦記着我們家這臺縫紉機。”
聽到陸嬸這麼說,姚玉玲瞬間知曉再沒有指望,可能要跟最愛的縫紉機說再見,心痛的感覺,難以言述。
望着姚玉玲這般模樣,陸嬸有些心軟,猶豫片刻後,道:“那我再想想辦法,去跟我家老陸說說情。
“但這也僅限於是幫你把制服改回原來的樣子,以後改衣服的話,再不能去改這種鐵路工作的制服。”
姚玉玲嘟着嘴,但還是點頭道:“謝謝你啊嬸。”
陸嬸擺了擺手,道:“但是,這肥改瘦好辦,再改回去可就要費老勁了,你之前裁下來的那些布料呢?”
“啊?我都扔了。”姚玉玲當即愣住,她壓根就沒想過還得改回去,那些剩布料早就被她丟進垃圾桶裏。
“那你得再扯點布料。”陸嬸心裏嘀咕起來,這丫頭還真是隻顧着愛美,其他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上哪兒?”
“你們這新制服的材質不差,就只能到國營商店去找,碰碰運氣,應該能找到相同的布料。”
姚玉玲道過謝,拿着制服離開,心裏卻有些犯愁,因爲她的手裏早就沒有剩下來的布票。
“唉。”
“明明這麼好看的制服,非要改回之前那種寬鬆的樣子。”
在從陸家離開後,姚玉玲便捧着制服前往國營商店,她忽然想起來,馬燕似乎就在國營商店上班。
對於馬燕,姚玉玲的心裏存着獨屬於女人間的那種較勁想法,因爲馬燕之前跟汪新的關係特別好。
而在陸澤來到鐵路工人院以後,馬燕跟陸澤似乎也經常待在一起,姚玉玲對馬燕當然就是格外注意”。
來到國營商店,姚玉玲第一時間就看到正在給客人結賬的馬燕。
後者彷彿具備心靈感應一樣,同時朝着這邊望來,兩女四目相對,彷彿有着無形的火花在視線中間激盪。
待那位顧客離開後,姚玉玲來到櫃檯前,臉上掛着笑:“燕子,我想請你幫我找找這種材質的布料。”
“你們商店有嗎?”
馬燕撇了眼姚玉玲懷裏的鐵路制服,昨日她也從父親跟陸澤口中知曉姚玉玲私改制服的事情。
“我現在還挺忙的,這樣吧,我就幫你找個人,讓她帶着你去布料區那邊找找看。”
姚玉玲目光落在櫃檯後,上面擺放着各種複習教材,姚玉玲笑着點了點頭:“行,那你加油學習哦。”
望着姚玉玲的背影,馬燕想起她不久前那場聯考的失利,她當即就變得惱怒起來,怒己之不爭!
“我的腦子又不笨,難道就不能認真去對待語文、數學跟英語嗎?我就不信我拿不下這些討厭的傢伙!”
直到現在,馬燕終於是意識到,爲什麼她對學習這麼不上心——因爲她的學習動力嚴重不足。
陸澤闖入她的生活後,馬燕之所以對學習上心,也只是因爲她的輔導老師是陸澤。
如果換個人的話,她的學習狀態恐怕還會跟最開始的時候一樣,捧着本外國翻譯過來的偵探書消磨時光。
“至少,不能被陸澤看不起!”
陸澤在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對着馬燕嘆息道:“徒兒啊,你讓爲師很沒有面子,以後出去的話...”
“可千萬不要說是我的學生。’
姚玉玲還真在國營商店找到匹配的布料,但價格不低,她滿腹心事地離開商店,回去路上路過小畫書攤。
剛好看到牛大力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畫書,姚玉玲本想要裝作沒有看見對方,趕緊抬步離開。
但牛大力卻似乎能夠感應到姚玉玲的存在一樣,猛然抬頭,不出意外地看到那道身影。
牛大力連忙放下手裏的小畫書,起身朝着姚玉玲追去。
“玉玲。”
“咋見到我都不說話啊?”
姚玉玲不情願地道:“我看你看書看得那麼認真,不好意思打擾你看書的雅興。”
牛大力很驚喜。
“你注意到我啦?”
舔狗的思路,就是會跟尋常人不一樣,牛大力在意的點,是他在看書的時候被姚玉玲注意到。
卻絲毫不在意對方裝沒有看見。
牛大力跟在姚玉玲身邊,難得的是,姚玉玲這次卻沒有對着他橫挑鼻子豎挑眼,主要是心裏有事情。
“玲兒。”
“你剛剛去哪啦?”
姚玉玲指了指手裏的制服:“買布料去了唄,陸車長跟車組的那些領導們都很生氣,不允許我改制服。”
“牛大力。”
“那啥,你能幫我個忙嗎?”
一聽到心愛的女神讓他幫忙,牛大力瞬間興奮起來:“你說。”
當聽到姚玉玲說要借布料時,牛大力撓了撓頭:“啊?布票?我還真沒有,這玩意兒我都寄給家裏了。’
姚玉玲頓感失望,她就知曉,牛大力指望不上,這傢伙壓根就不會是她的真命天子。
“我的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