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徐青的質問,盧星河心頭頗爲無奈。
他想了想,說:“徐老爺子,還是先到我辦公室吧,我們坐下慢慢聊,怎麼樣?”
徐青搖頭:“盧書記,在這件事你們市委市政府沒有給到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之前,我是不會到你辦公室的。”
“因爲我不想和一個毫不講理的市委市政府打交道。”
盧星河聽到徐青這話,他也就一聲訕笑:“徐老爺子,何出此言呢?”
“路州市委市政府從未不講道理,況且這件事我們現在還沒有談,徐老爺子怎麼能如此武斷地下結論說路州市委市政府是不講道理的市委市政府呢?”
徐青就說:“既然講道理,那你就給我一個說法,爲什麼要強行拆遷月臺村?”
盧星河便說:“徐老爺子,之所以把月臺村拆遷了,是因爲南田縣的經濟要發展。”
“而南田縣的經濟發展只能依靠千尺漈景區。”
“恰好,徐老爺子,你們月臺村就在千尺漈景區附近,所以月臺村被拆遷了,這就是原因。”
徐青搖了搖頭,冷聲道:“怎麼發展經濟是你們市委市政府和南田縣委縣政府的事情,與我們月臺村無關。”
“我現在是要爲什麼強行拆遷月臺村的說法。”
“別把強行拆遷月臺村的事情和經濟發展聯繫在一起,這兩者之間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面對徐青如此較勁的詢問,盧星河只得說:“徐老爺子,那你先在這裏等一下,因爲這是市政府做的決議,還得市政府那邊來回答你的問題。”
徐青點點頭:“我知道,路州市政府市長左開宇嘛。”
“就是他,是他授意南田縣委縣政府強行拆遷了月臺村的。”
“而且,他其實早就知道月臺村是不能被拆遷的。”
“可他偏偏裝作不知道,還是讓南田縣委縣政府強行拆了月臺村。”
“這麼一位市政府市長,我還真想認識一下他。”
也不是盧星河想把左開宇推出來擋槍,而是盧星河實在沒有辦法。
在他看來,這件事只有左開宇能解決。
所以,爲了避免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煩,盧星河讓他的祕書趕忙聯繫左開宇的祕書曹越,請左開宇馬上到市委一趟。
左開宇在二十分鐘後趕到市委。
從市政府到市委也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但左開宇故意遲到十分鐘,自然是有用意的。
因爲他知道這件事用常規方式是解決不了的,只能用非常規方式去解決。
進入市委接待室,左開宇一眼就看到了徐青,畢竟一個老頭還是很顯眼的。
左開宇自然是先和盧星河打了招呼。
“盧書記,找我有什麼事嗎?”
盧星河指了指徐青,對左開宇說:“開宇同志,這位就是徐老爺子,從南田縣月臺村走出去的傳奇人物。”
聽到盧星河的介紹,左開宇哈哈一笑,看着徐青,直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來說:“原來是徐老爺子啊!”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左開宇想和徐青握手,但是徐青卻把手直接收到了背後,拒絕和左開宇握手。
左開宇瞧了一眼,並不在意。
他也順勢把手收了回去,而後說:“徐老爺子,我正想聯繫你呢!”
“沒想到你竟然回國了,爲了這麼一點小事情回國,不值得呀,不就是幾件老舊的破舊屋子嗎?”
“值不到多少錢的。”
左開宇直接開門見山,表示徐青直接回國不值得,沒必要爲了幾間老舊破屋而千裏奔波。
聽到左開宇這話,徐青直接怒了。
他原本想着左開宇作爲市政府市長,和他見面之後,怎麼也得向他做出一點解釋,卻沒想到左開宇卻說他不值得爲幾間老舊破屋而四處奔走。
就連一旁的盧星河也愕然地看着左開宇,他顯然沒想到左開宇會這麼說話,因爲這番話說得太沒情商,也太傷人了,簡直是在毫不客氣地貶低徐青。
對此,徐青直接冷聲道:“我還以爲路州市政府的市長是一位多麼優秀的青年才俊,卻沒想到是這麼一位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傢伙啊。”
“左市長,你就是這麼執政路州市的嗎?”
“如果是這樣執政路州市,那麼月臺村被強拆,我也就理解了。”
“畢竟市政府掌握在你這樣的手中,又能做出什麼好事情呢?”
左開宇並不生氣,依舊保持微笑,回答說:“徐老爺子,我是話糙理不糙,月臺村裏面確實有幾棟老房子。”
“但那幾棟老房子真是毫無用處啊,沒有任何價值,不拆掉留着能幹什麼呢?”
“所以我們幫你拆掉,你不必感謝我,也不必感謝政府。”
“你更不應該從千裏之外的歐洲跑回來表達感謝,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徐青聽到這裏,他氣得吹鼻子瞪眼,怒聲道:“左市長,我不是回來感謝你們的,我是回來討要說法的,爲什麼要強拆掉我們月臺村?”
“你現在別給我偷換概念,更別給我打馬虎眼,我不喫這一套。”
盧星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左開宇是在和徐青打太極呀,用這種耍無賴的方式來應付徐青。
但盧星河覺得這樣的方式是無法應付徐青的,徐青可不是尋常人,他此番回國豈會因爲胡攪蠻纏而放棄這件事呢?
所以他想知道左開宇接下來會怎麼做。
左開宇就看着徐青回答說:“徐老爺子,我也知道你是從歐洲回來討要說法的。”
“所以我給你的答覆很簡單,村子拆了,拆遷款正在走流程,時間一到,錢一定準時打到你們銀行卡上。”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答覆。”
徐青勃然大怒,直接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敲打着桌面,傳來一聲又一聲“咚咚咚”的聲音。
“左市長,你如果只給我這麼一個答覆,那不好意思,這件事沒完。”
“我會找媒體曝光你們,我也會到京城去告你們。”
“不僅如此,我要把這件事鬧最大,鬧到全國人民皆知!”
“你們這樣對待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老人,你們良心何安?”
“你們遵守爲人民服務的宗旨了嗎?”
面對徐青的威脅,左開宇依舊顯得很淡然,他的笑意始終沒有消散,他就說:“徐老爺子,看來你很生氣啊。”
“但我依舊覺得你沒必要生氣,這只是一件小事情,氣壞了你的身體,那纔是大事啊。”
“爲了你的身體着想,我還是支持你把事情鬧大的,畢竟憋在心裏會憋壞的。”
“這樣,你不是要找媒體嗎,我馬上幫你聯繫。”
“你還想去京城是吧,我也馬上給你買機票,直飛京城。”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