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乘坐着自己的專車。
他把市政府的工作交代後,然後思索一番,決定聯繫一下俞商。
他從通信錄中找到俞商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然而,電話沒有打通,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左開宇也就不再撥打,又聯繫史豐民,在車上溝通招商引資的事情。
到了錢州市,是下午兩點鐘,左開宇隨便喫了一桶泡麪,然後繼續與史豐民溝通工作上的事情。
這時候,曹越進入房間,對左開宇說:“左市長,周處長剛剛來了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到了錢州市。”
左開宇自然知道曹越口中的周處長是誰,只有周見亭。
左開宇便問:“他怎麼知道我到了錢州市?”
曹越搖頭:“我沒有敢多問,他說你忙完了,馬上聯繫他。”
“他有重要事情告知你。”
左開宇聽罷,也就掛斷了與史豐民的通話,然後用手機聯繫了周見亭。
不多時,聯繫到了周見亭。
“左市長,你這是很忙嗎?”
“怎麼一直在通話中啊。”
周見亭的聲音傳來。
左開宇就問:“見亭,你有事找我?”
“還是張書記有事找我?”
周見亭說:“張書記讓我問一問你是不是來了錢州市。”
“所以,我纔打來電話問問你。”
左開宇問:“張書記怎麼知道我來了錢州市?”
周見亭就說:“最高組織部門來了一個副部長,到我們錢東省進行幹部考察,商討幾個關鍵位置的人選。”
“這位副部長,你認識,所以,張書記推測,你肯定來了錢州市。”
左開宇聽到這話,說:“張書記的這個推測太水了吧。”
“我根本不知道中組部派了誰來錢東省考察啊。”
“這位副部長姓甚名誰,我完全不知道,張書記怎麼就推測我到了錢州市呢。”
周見亭便說:“張書記自然不是根據你來推測的。”
“而是根據盧星河書記推測出來的。”
左開宇更加納悶了。
周見亭就說:“這位副部長名叫俞商,你肯定認識吧。”
“他在到最高組織部門任職之前,是西秦省委組織部部長。”
左開宇豁然開朗,原來是俞商啊。
難怪,盧星河會宴請俞商,且還要把自己帶上,還來是這層意思呢。
左開宇就說:“張書記的推測還是有點水平的。”
“我確實是被盧書記叫着來錢州市的。”
“只是張書記怎麼知道我們是今天到呢?”
周見亭就說:“因爲明天一早,這位俞商副部長就會離開錢州市,回京覆命了。”
“他此番回京覆命,可以直接確定幾個關鍵職務的人選。”
“省委副書記與明州市委書記呢。”
“這兩個職務的人選確定,後續的職務調整也需要確定,因此,他這一趟到錢東省,直接決定着許多人的命運。”
“張書記早就看出來,盧星河書記志在明州市,此番俞商副部長離開,他能不來送別俞商副部長嗎?”
左開宇就說:“是啊。”
“如果我早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麼一層關係,我豈會來錢州市赴宴。”
“這盧書記,竟然瞞了我一手。”
周見亭笑着說:“看來張書記的預測基本準確。”
“左市長,俞商副部長想過聯繫你,但是他想着聯繫了你,將來牽扯到盧星河書記,難以把事情講明白。”
“所以他告訴張書記說,索性不聯繫你。”
“對此,張書記也是同意認可的。”
“可張書記知道,他不主動聯繫你,但定然有其他人把你請來錢州市與他見面,果不其然,盧星河書記把你請來了。”
左開宇無奈的說道:“這兜兜轉轉,還不是要見面?”
“沒辦法,我已經答應了盧書記,今晚陪他赴宴。”
“畢竟,我和俞部長也是老相識啊。”
周見亭就說:“左市長,我知道。”
“所以張書記讓我告訴你,今晚這個局有點難。”
“因爲要宴請俞部長喫飯的人不止盧星河書記,還有其他人,一個是錢州市政府市長衛恆,一個是明州市政府市長周長川,還有一個是……”
“省委的方祕書長。”
左開宇聽到這裏,眉頭一挑,笑着說:“意思是……”
“有四方宴席?”
周見亭回答道:“是的。”
左開宇想着,如此說來,那還真是麻煩事啊。
四方宴席,這俞商赴誰的宴呢?
若是沒有他這個變量,俞商赴誰的宴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可如今,他綁定在盧星河的宴席上,俞商會不會來赴盧星河的宴呢?
左開宇在車上的時候,就聯繫了俞商,但是俞商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因此也不知道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左開宇唸叨着四個人的名字……
方牧舟、衛恆、周長川以及盧星河。
這四人中,方牧舟與盧星河都是省委常委,而明州市委書記也都是由省委常委兼任,因此這兩人直接兼任明州市委書記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至於衛恆,他是錢州市政府市長,下一步不是到副省長,也是進入省委常委序列。
至於明州市政府市長周長川,他順位接替明州市委書記的幾率也是有的,畢竟,前一任書記餘南嘉是支持他的。
這四人,機會都有,大小不一。
現在,都要宴請來錢東省考察的俞商,且都是選定在今晚,這還真是有些意思啊。
左開宇隨後詢問周見亭:“見亭,張書記讓你問我到沒到錢州市,那麼,他是什麼意思呢?”
左開宇自然猜到了一些端倪。
周見亭就說:“張書記的意思是……”
“方祕書長如今肩負全省的醫療改革,路州市的醫療改革也是由他對接。”
“即便到了明州市,他也依舊要在省裏面主持這些工作。”
“而且,方祕書長這段時間非常辛苦,所幹的事情早就超出他這個祕書長的職責範圍了。”
左開宇聽完,說:“這樣啊。”
周見亭繼續說:“張書記還說,這就是一頓送別宴而言,也無法直接決定什麼。”
“所以,就看左市長的想法了。”
“是當這個四方宴的解局人呢,還是當這個四方宴某一方的座上賓。”
左開宇不由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難啊。”
“我來錢州市,就是想喫頓飯的,沒想到,喫頓飯也能喫出這麼一個局來,你說難不難,見亭。”
周見亭笑着回應:“左市長,就看你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