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川愕然看着左開宇。
他隨後低聲道：“開宇同志，你說接任省委祕書長嗎？”
“這個職務……我是不想接任的。”
左開宇問：“爲什麼呢？”
“周市長，我認爲你很適合。”
“省委祕書長是省委常委，直接向省委書記負責，你在明州市有豐富的主政經驗，再在祕書長的崗位上任職幾年，我覺得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到省委副書記的。”
左開宇也是認可週長川的能力。
所以，他纔有這樣的言論。
聽到左開宇這話，周長川哈哈一笑：“開宇同志，也就你我閒聊，能這麼隨意的聊了。”
“你知道嗎，省委張書記要離開了。”
“如果還是張書記，我倒是願意接任省委祕書長一職。”
“可張書記要離開了，我現在去接任省委祕書長一職，等新一任書記到任，我得去磨合啊。”
“我這個人的性子，不適合這個職務。”
“張書記我畢竟瞭解，知道他的爲人，所以我願意。”
“但是其他人，我不瞭解，當省委祕書長還得去重新瞭解，太麻煩，我還是想直接做事，直接做事多好，該怎麼做，不該怎麼做，一句話就搞定。”
“可是給人當管家，太多彎彎繞繞，我捋不清啊。”
左開宇盯着周長川，問：“周市長，你怎麼知道張書記要離開？”
周長川會心一笑。
左開宇隨後明白過來。
餘南嘉是支持周長川的，餘南嘉在京城，能不知道張德運要進京的事情嗎？
所以，周長川自然知道這件事。
左開宇就問：“周市長，那你還是想主政一方？”
周長川點頭：“對，做事比跑腿強。”
左開宇又說：“如果是明省長接任張書記呢？”
周長川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明省長大概是明年外調，任其他省份的省委書記，不會接任張書記。”
“就算是明省長接任，我還是不願意擔任省委祕書長這個職務。”
左開宇也知道，明長凱是不會接任錢東省委書記的。
他只是想摸透周長川的確切態度。
而如今，他也對周長川的性格有了大概的瞭解，確實，周長川不適合去當省委大管家。
他就說：“行，周市長，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周長川微微點頭。
左開宇起身，自然是準備告辭離開。
突然，左開宇腦子靈光一閃，他笑着說：“周市長，明州市與你無緣了，但是路州市與你有緣，你願意去試一試嗎？”
周長川的能力可比盧星河強太多。
左開宇想着，他也要離開路州市了，可就這麼離開路州市，他也不放心。
如今，周長川不願意擔任省委祕書長，那麼路州市委書記呢？
路州市委書記在盧星河這裏，已經由省委常委兼任了，周長川依舊可以先進入省委常委班子，再兼任路州市委書記。
周長川聽到這話，笑着說：“開宇，當然可以。”
“只是……這有點難啊。”
左開宇笑着說：“周市長，你都已經給最高組織部門寫信自薦了一次，就不能再寫一封信嗎？”
聽到這話，周長川細想也是。
他就點頭：“好，開宇同志，你這個提議很好，我可以嘗試一下。”
“路州市是民營經濟大市，與明州市又不同。”
“而且，還能與你搭班子，很有意思。”
左開宇卻說：“周市長，那你要失望了。”
“我也要離開路州市了。”
“正如你一樣，不放心路州市，所以，我想着把路州市交到你手裏。”
“當然，這一切還得最上面去考量。”
“我只是有這麼一個想法。”
周長川聽罷，就說：“那實在是可惜。”
“我還以爲能與你搭班子共事呢。”
“不過也沒有關係，我也還是願意去路州市。”
左開宇點點頭。
與周長川告別後，左開宇撥打了張德運的電話，將他與周長川的談話講了一遍。
張德運聽完，笑着說：“也行。”
“只是省委祕書長這個空缺，由誰來補呢……”
左開宇說：“這是上面的事情，張書記，你別問我啊。”
張德運說：“行，那就這樣。”
掛斷電話，左開宇就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便是錢東省陸陸續續調換人的時間了。
一週後，省委書記張德運進京履新了。
他走得非常突然，甚至都沒有正式的送別會。
全省的黨政工作暫由省長明長凱主持。
又過了一週，省委組織部派遣代表到錢東省，宣佈最高組織部門的任命，方牧舟兼任明州市委書記，免去其省委祕書長的職務。
同時，周長川進入省委常委班子，免去其明州市政府黨組書記的職務，他也嚮明州市人大常委會請辭市政府市長職務。
明州市政府市長由省委辦公廳主任申浩波接任。1
緊隨其後，還有職務變動。
錢州市政府市長衛恆任省政府黨組成員。
錢州市政府市長由越州市委書記接任。
……
在這一次次的職務調換中，蘇道炎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遠在路州市的盧星河聯繫了蘇道炎，一聲輕嘆：“蘇書記，這最終，你我是原地踏步啊。”
蘇道炎淡然答道：“還能原地踏步，也是一種幸運。”
“這段時間，我想了許多，再一次領悟到左開宇所言，他所言非虛啊。”
“從政者，不能爲政治而執，要爲政而執。”
“星河，你且安心。”
盧星河聽到這話，也就答道：“明白，蘇書記。”
三天後，蘇道炎進京了。
在京城待了三天，蘇道炎返回錢東省，他開始交接錢州市委的工作，向省委組織部部長李經緯做交接。
其意不言而喻。
在蘇道炎向李經緯交接工作的時候，左開宇接到了周見亭的電話。
周見亭已經離開省委許多天了。
在張德運離開後，他就被外放了。
如今在金婺市工作。
任金婺市東昌市政府市長。3
“左市長，省裏面最近有太多變化，我也遠離了權力中樞之地，如今在金婺市代管的縣級市東昌市工作，左市長若有時間，還希望能來東昌市做客。”
“我是第一次主政一方，缺乏主政經驗，還希望左市長能夠多多指教。”
“這也是張書記離開前給我的忠告，讓我多向左市長你學習呢。”
左開宇得知周見亭去了金婺市的東昌市，他哈哈一笑：“見亭，這可是好地方啊。”
“全國的影視之城啊！”1
“張書記臨走前，讓你到這裏任職，對你期望很高啊，你要好好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