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我大漢,物阜民豐,兵強馬壯,若是不開疆擴土,後世之人定要嘲笑我等乃是無膽鼠輩,故臣請陛下,以萬世爲念,當出兵討賊,使得四方賓服,皆歸我漢家國土。
言罷陳小虎直接跪下抱拳道:“臣,請戰!”
聽了陳小虎的話,這時張定邊等軍隊主官全都起身跪在地上。
“臣等請戰!”
陳解眼睛看着場中這些軍事主帥,魏國公張定邊,楚國公陳小虎,趙國公徐達,梁國公丁普郎,越國公史更名,後面還有三位侯爵,長平侯傅友德,武安侯馮勝,舞陽侯王保保。
帝國的七大主力軍團之首全部跪在這裏,想要開戰。
而陳解並沒有輕易答應,而是眼睛看向了一旁的文臣,這時文臣隊伍裏也出來一羣人,爲首的乃是大漢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跪在地上道:“陛下,臣請戰。”
緊跟着是各部尚書依次出列衝着陳解請戰,就連有這老頑固之稱的劉伯溫這時都過來請戰了。
似乎沒有不打的理由了。
看着滿場的請戰之人,蘇雲錦忍不住道:“我大漢竟然都是激進派啊,就連劉先生都變成了激進派。”
趙雅道:“呵呵,我是保守派。”
“你保守?”
“是的,我覺得激進派還不夠激進。”
趙雅俏皮的笑了笑,蘇雲錦搖搖頭,而這時陳解看着滿朝文武如此,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了,可是好戰之君,自古都是大忌,所以要儘可能顯得自己不想要。
這時陳解道:“可是戰爭一起,對百姓未必是福,我乃大漢國君,應該想的是百姓,而不是徵服。”
陳解這話一說,這就是一個信號,大家剛纔其實都看出陳解的態度了,但是陳解卻裝作不在意,現在反要做出一副爲百姓考慮的樣子。
陳九四會不會爲衆生考慮?
答案是肯定的,陳九四一定是爲衆生考慮的,可是陳解不會因爲爲了衆生考慮,而放棄自己的目標,他目標就是統一外族,成爲整個世界的王。
這個目標他非常明確,並且不止一次提起過。
因此在場的人,哪能不明白陳解現在說的話,大多是推辭,逢場作戲,這也沒辦法,皇帝嘛,一言一行皆由史官記載。
如果陳解爽快答應,史官該怎麼記載呢,要是陳解先以百姓之名,然後百官勸誡,最後才勉爲其難答應了這次出兵,那又是何等光景。
陳解這時一副爲國爲民的樣子。
百官心知肚明,首先開口的還是戶部尚書李善長。
這位嘉定伯由於降臣的身份,所以一直做事都衝在第一線,雖然年齡算是在衆官員裏比較大的,但是做事還是衝在前面,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這種降臣與皇帝的關係不好。
沒有那些皇帝舊臣親切,因此有時候別人能猶豫的事情,他不能猶豫,他必須第一時間表明自己跟陛下站在一起的覺悟。
想着李善長開口道:“陛下,您千萬不能這樣想,這五年來,陛下勵精圖治,清除積弊,百姓在您的治理下物阜民豐,家家戶戶都過得很幸福,最近我們戶部統計,人口正在快速增長。”
“而按照陛下您的命令,只要生孩子就給分土地,按照現在的速度,不出二十年咱們國內的土地必然不夠分了,到時候百姓就要過苦日子了,但是陛下要是能開疆擴土,百姓就能繼續獲得土地,繼續安居樂業。”
“所以對外征戰,不是陛下之過,反倒是爲民族復興的開拓之功,此乃歷代帝王做夢都想立的功業啊。”
聽了這話陳解道:“可是朕心中有大義,外族百姓也不能隨意殺啊?”
聽了此話,此時有一人上前,一看乃是四喜,四喜道:“陛下,臣管吏部,最近看邊境官員述職報告中說,外族權貴不把人命當命,他們殘殺百姓,罪不可恕,很多百姓跑到咱們大漢請求庇護。”
“邊境官員上書說,這些百姓懇請天軍到來,幫他們趕跑豺狼,他們非常想要成爲大漢的子民。”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說話的四喜道:“這都是百姓之言。”
四喜這時十分肯定地說道:“臣現在就可以找到那邊官所述的摺子,這都是千真萬確的啊。
陳解聽了這話道:“那倒不必麻煩。”
四喜低頭,心中知道,哪有摺子啊,這都是他胡亂編造的,邊境官上報是外族百姓時常來漢民這裏偷東西,要求嚴懲,不過他說讓陛下前去拯救倒也沒錯。
只要把外族地盤劃到大漢境內,咱們的這些政策就足以拯救這個地方的百姓。
所以四喜這也是做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啊。
四喜說完了之後,這時又有官員附和道:“是啊,陛下,外族百姓也是百姓,他們需要咱們前去拯救啊!”
陳解聽了這話道:“這……………”
而這時就見大漢丞相,荊國公胡惟庸直接跪在了地上道:“陛下。
陳解這時看向了胡惟庸,知道這位丞相大人要整大活了,這時他看着胡惟庸道:“胡相有什麼要說的?”
此言一出,就見胡惟庸道:“陛下,剛纔各位大臣已經詳細的說了心中所想,那臣也斗膽進言幾句。
“陛下,自古以來,咱們華夏並非一直被人欺負,爲何,因爲自古君王只有守成之心,把國土邊界看的很清楚,這就導致國內醞釀的危機他能管,可是國外的危機,他們管不了。”
“因此纔有了歷朝歷代的滅亡,五胡亂華,五代十國,宋遼金,這些都告訴我們一點,那就是我們的邊境外,不能有外族存在!”
“只要有外族在,咱們華夏民族就不能好好種地,好好過好日子。”
“所以這一戰必須打,打到咱們外圍沒有其他民族爲止,不然不管咱們現在江山多麼穩固,將來都會變得不穩固。”
“咱們這一戰不是侵略,而是保衛咱們的家園,誰不讓咱們好好種地,咱們就把誰種進地裏去,這就是咱們應該做的事情。”
“我知道陛下愛民如子,也怕別人誤會說咱們這事侵略,可是臣請陛下:”
“寧可背一世之侵略罵名,也要讓子孫萬代享福,這叫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胡惟庸說完這話直接跪在地上磕頭道:“陛下,臣請陛下,爲天下蒼生,爲子孫後代計。”
好傢伙,全場文武全都看向了胡惟庸,不愧是丞相大人,這話說得真硬啊,罪在當代,功在千秋,這都能想出來,而且還把華夏人骨子裏的信念都挖出來了。
華夏老一輩人,有誰能擋得住”爲了孩子”這句話啊!
是啊,爲了子孫萬代,揹負點罵名就揹負點罵名吧。
於是史書上記載:天武五年正月初一,帝飲宴諸臣,宴飲正酣,羣臣請戰,帝感念蒼生不易、百姓疾苦,猶豫不決。
羣臣勸誡,帝略有動搖,大丞相胡惟庸公上書曰:寧背一世罵名,亦要福澤子孫萬代,此乃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帝遂允之,全軍備戰!
此篇乃是《太祖本紀》中最爲重要的一篇,此篇過後,整個大漢就變成了全世界人揮之不去的夢魘,所有人的親爸爸。
飲宴結束。
陳解在蘇雲錦與趙雅的攙扶下離開大殿,而羣臣這時早已經沒有心思喝酒了,這時一個個爭論着要封狼居胥,要飲馬斡難河畔呢。
陳解聽了羣臣的說法,嘴角微微上翹,這幫人還是被思想侷限了,小打小鬧。
這時趙雅對陳解道:“夫君,你們的談論讓我聽得熱血沸騰,能不能也給我一支軍隊,我也想封狼居胥,飲馬斡難河畔。”
陳解道:“你個牧蘭人,封什麼狼居胥山,再說你這剛懷了,怎麼能輕易出動呢?”
趙雅道:“夫君,這五年我又給你生了兩個兒子,我感覺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陳解道:“那可不行,我那天不給你們看了世界地圖嗎?”
“將來這些地方都要打下來,到時候讓咱們的兒子去這些地方當皇帝,這樣就不用擔心朕這一個皇位不夠分了。”
聽了這話,趙雅道:“你讓蘇姐姐也多生幾個。”
蘇雲錦聽了這話道:“我,我已經盡力了,這五年我也給夫君生了一兒一女。”
陳解道:“加上婉兒生的兒子,咱們才六個兒子,現在這數量遠遠不夠啊。”
“而且不是朕的兒子,就可以當國君的,這可是要經過培訓纔行啊,合格的去當國君,不合格的就只能當個閒散王爺了。”
陳解這樣說着,蘇雲錦看着陳解道:“陛下,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選秀女吧,再給陛下您選幾個妃子,這樣也可以多一些傳宗接代。”
趙雅聽了這話道:“這,也行吧。”
陳解聽了這話看看二女道:“你們把朕當成什麼人了,生育機器嗎?沒有感情的女人,朕一個也不要。”
陳解說着道:“其實夠用了,慢慢來吧,實在不行,讓孫子們去當皇帝,朕還等得起。
陳解這樣說着,緊跟着道:“走,陪朕回宮看看理兒他們,最近還就沒有看他們了。”
蘇雲錦道:“對了,陛下,明日乃是聖祭,要不帶孩子們去看看。’
陳解聽了這話道:“行,反正明日無事,軍事會議安排在了後日,那明日就去看看聖祭。”
聽了這話蘇雲錦與趙雅都是道:“好。”
正月初二,京都聖皇廣場,這時已經聚集了無數百姓,今天是全國規定的聖皇祭祀之日,至於聖皇是誰,自然是陳解自己了。
這是陳解進行香火神道的佈局。
把這個收集香火的過程,改成節日,直接強行規定全國都要進行聖皇祭祀,而全國也在陳解的規劃下,樹立起了大大小小,無數的陳解的聖像。
並且當地政府需要時長維護,保證聖像的神聖性。
並且在全國廟宇都強制建立聖殿,讓陳解的神像樹立其中,供百姓參拜。
而經過這五年的發展,這聖祭已經辦得有聲有色了,這一天朝廷會花錢請戲班到聖像下演戲,演戲結束之後,還會舉行十萬人的大型祭祀。
這些都安排在行程中。
可以說這一天是全國最爲熱鬧的日子。
陳解相信通過自己的傳播,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慢慢地這就是個固定的節日了,到時候自己就不會缺少香火。
“父皇,人好多啊。”
陳解這時一手牽着陳理,一手牽着陳玟,後面跟着化作侍衛的人,還有嬤嬤們也都抱着陳解的孩子。
後面三個女人跟在那裏,蘇雲錦依舊端莊得體,穿的是一件普通的婦人衣服,可是卻難以掩蓋她身上的風采。
陳解跟蘇雲錦呆的時間最長,而最近隨着他修爲日益增進,他發現蘇雲錦體內好像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這力量開始很小,但是跟陳解在一起的時候,這力量會吸收解身上的龍氣,然後轉化一番之後,又反哺給陳解。
這讓陳解的龍氣更加精純,而更加神奇的是,蘇雲錦體內那股力量竟然也能悄悄壯大。
目前蘇雲錦雖然不學武,可是體內的力量已經不弱於一般如龍境的武者了。
這一點非常奇特,不論是趙雅還是黃婉兒全都沒有。
黃婉兒這時穿着就顯得雍容華貴了,看起來就很富貴,而趙雅這時穿了一身武道服,看起來像是練家子。
他們就這樣在聖皇廣場上,看着人來人往,瞧着人間百態,倒是有趣的很啊。
這時陳解的大女兒陳洛寧跑過來道:“父皇,你看,祭典要開始了。”
而隨着這話,衆人就看到廣場上的人往聖皇像上匯聚,緊跟着就見一圈人在官服的大祭司指揮下,緩緩跪下,對着神像磕頭。
只有五歲的陳見狀道:“哥哥,咱們要不要也跪啊?”
陳理這時開口道:“跪什麼,那神像就是父皇。”
“父皇!”
陳理抬頭,就見陳解整個人都在發呆,呆立在原地。
而這時陳解其實也很驚訝,因爲他發現自己的精神竟然離體了,而他這時竟然附在神像之上,這時他睜眼通過神像竟然有俯視衆生之感,這也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