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趙舒城在寫小說,阿幹卻在打掃房間。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敲門聲。
阿千趕緊放下拖把去開門,發現米琪站在門口。
“米琪,你怎麼來了?”
米琪卻氣呼呼的走進來,一屁股坐下來,說道:
“顧小白,我問你個問題。”
趙舒城抬頭看了看米琪,說道:“好啊,問吧。
“你是個作家吧?”
“算是吧,怎麼了?”
米琪說道:“我就是覺得作家挺有文化,挺懂道理的,不像是我們,也不太會寫東西。”
阿幹反駁道:“誰說的,我可會造句了。”
“說吧!”
“我就碰到點事情,有點想不通,所以想來問問你。”
跟着米琪就說了自己的困惑,她昨天跟左永邦一起喝咖啡,突然腦子抽風的說了一句:
“唉唉唉,我問你個問題啊,以前就挺想問的,只是沒找到機會,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你一共有多少女人啊?”
左永邦看了看周圍,說道:“你什麼意思啊?”
“什麼什麼意思啊,反正閒聊天嘛。就是挺想知道,就是正常交往,不正常交往,反正發展到那個份上,加起來一共多少啊?”
左永邦有些不難煩的說道:“哎呀,誰沒事算這個,又不是做業績,還有提成怎麼着?”
“你說說吧,說說怎麼啦,又不會死。”
左永邦說道:“你覺得呢?”
米琪猜測道:“我覺得怎麼也不止十個,二十個還是三十個?還是介於這之間的數字?”
“這樣吧,我來先問問你,你回答我,然後我再告訴你怎麼樣?”
“這是我先問的。”
“所以啊,你得先告訴我啊,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趙舒城好笑的看着米琪,問道:“那你說了?'
“我說了啊!”米琪點點頭,說道:“我太想知道她的答案了。’
“四個!”
左永邦愣了一下,看了看米琪,說道:“什麼?”
“四個,該你了,你的答案。
“今天不說了,有點累了。”
說完左永邦直接起身離開,讓米琪追都追不上。
趙舒城忍不住笑了起來,看着米琪,說道:“不是,人都說胸大無腦,你還真沒辜負這句話啊,這種事怎麼能如實回答呢?
“誰說我如實回答了?我還打了七折呢。”
趙舒城看着米琪,說道:“你現在還覺得你自己挺驕傲的唄?'
“那怎麼了?”
阿千卻在一邊開始用手指頭算起來四個跟七折的關係,試圖算清楚到底幾個。
“這個問題不在這兒,問題在於不管我打幾折,肯定沒有左永邦多。不然我可以從這個窗口跳下去。”
趙舒城說道:“可別,你要是跳下去,我這房子就是兇宅,到時候就賣不出去了。就算是能賣出去,也要骨折價。”
“不是,這是問題的關鍵嗎?憑什麼我說四個,他可以用那種眼神看我,然後直接走人。他一個公關公司的客戶總監,每天都能接觸到不同的女孩子,在我認識他之前,四五年時間,肯定玩的花着呢。我也不是說我有多好,
我也沒閒着,我沒認識他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我們還是一樣,守在一個陌生人左右,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頭………………”
“不是,你怎麼說着說着還唱起來了。”
“不好意思,就是忽然想到這個歌詞。可我跟左永邦認識之後,我也很乖,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啊。爲什麼他看我就像看一個不正經的女人呢?明明他比我還要多,卻用那種眼神打量我。憑什麼他就是風流,我就是
放蕩呢?他憑什麼可以理直氣壯,而我就十惡不赦了?”
趙舒城說道:“這是個社會問題,我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但關鍵問題,不在這兒,你知道嗎?”
趙舒城跟阿幹對視一眼,看着米琪,問道:“還有什麼問題?”
“那爲什麼他那麼對我,我就不能理直氣壯的對他呢?我爲什麼就會心虛,心裏特別沒底?白編劇,你有文化,你告訴我到底爲什麼?”
趙舒城說道:“經濟基礎決定社會地位。不過我這邊還有點事,所以先走了。我提醒你一點,不管之前有幾個,你跟左永邦重新說,這個世界確實是無實物,你現在未來都只屬於他,走了,再會!’
看到顧小白就這樣走了,米琪有些不解的看着阿幹,問道:“不是,曉白什麼意思?憑什麼男人的女人越多,人家就會認爲他越有魅力。哇,左永邦,這個是你的新女朋友啊?哇,又換了,哥們,你可以啊。”
“其實,女人有時候也是一樣啊。比如我們宿舍有個女生,換了新男朋友,我們也會羨慕啊。”
“那不一樣,你們頂多是同宿舍的羨慕一下。憑什麼我每次換男朋友,人家就會在後面指指點點,嘖嘖嘖,喲喲喲,什麼意思?大家都是一樣長大,生活在同一個社會,憑什麼二十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米琪還有些氣呼呼的,說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女人越多越有美麗,女人非但不能老,老了沒人要,還不能在老了之前有很多選擇,一旦多了人家就指指點點戳脊樑骨,憑什麼?逼死我算了。”
阿幹說道:“這個可能跟男女差別跟社會地位有關吧。之前曉白也跟我說,男人永遠喜歡十八的年輕小姑娘。不過我們也犯不着生氣,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那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這個原因,我想看看到底有沒有道理。”
阿幹說道:“米琪,本來我是沒有辦法站在你的立場上回答,但是我現在情況有些不一樣你知道的,我現在算是借住在顧小白家裏,喫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甚至還要寄人籬下,腰板就挺不起來。’
“換了以前,如果顧小白敢對我頤指氣使,我肯定老早一耳光上去,可現在卻只能委曲求全。”
米琪不解的看着阿幹,問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是不是因爲你一直在用左永邦的錢,所以也沒辦法挺直腰桿子在左永邦面前說話啊?”
米琪聽到後愣了一下,覺得阿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好像自從自己跟着左永邦之後,自己就沒有工作,每天都心驚膽戰的陪着,只能說話陪着小心,連不說實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決定了,以後不再用左永邦的錢,要挺直腰桿子在左永邦面前,爭取平等的對話資格。
阿幹卻有些擔心的看着米琪,說道:“可你不用她的錢,你怎麼生活呀?你也說了,你現在靠刷卡爲生,也沒有工作。”
“那有什麼,大不了我重新出去找工作,我就不相信離開左永邦,我就真的沒辦法生活了。
趙舒城先是去出版社,跟編輯溝通好書籍發售的問題,這才匆忙趕去莫小閔給的地點。
等到了之後,趙舒城就看到莫小閔早就已經等在湖邊。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沒有,我也剛來沒一會兒。”
趙舒城說道:“那不行,我還是得跟你正式道歉,畢竟我從來沒有讓女生等我的習慣。”
“算了,就知道你們男人都不靠譜。”
"
趙舒城看一眼莫小閔,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反駁,想了一下,還是閉嘴吧,免得待會兒吵起來不好看。
莫小閔說道:“我們去哪兒?”
趙舒城說道:“這個時間,喫飯還沒到點,要不然去看電影?”
“俗不俗啊?”
趙舒城說道:“那要不然去遊樂園?不過這兩天剛下過雪,有部分項目應該沒辦法玩。”
莫小閔說道:“我本來打算去做美容的,我有張卡快到期了,裏面還有好幾百塊錢呢,要不然你跟我一塊兒去唄。”
趙舒城說道:“一塊去啊?我就不用了吧,畢竟這張臉也不用做什麼美容。’
“哎呀,你就聽我的,你去試試就知道了。”
趙舒城沒想到莫小閔說着就拉着他,猶豫了一下,也決定去體驗一番。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美容院,相比起後世的項目要少一些,儀器也沒有那麼多。
趙舒城體驗完出來之後,感覺皮膚確實是好了一些,就是不知道能夠維持多久。
趙舒城忽然覺得,其實不應該是自己陪着莫小閔,而是米琪。畢竟莫小閔作爲化妝品公司員工,米琪卻經常去奢侈品店,也經常買一些高檔化妝品,也會來美容,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反而是他,因爲對這些東西都不太懂,所以只能配合莫小閔,卻沒辦法提供太多的情緒價值。
莫小閔卻不知道趙舒城的想法,看到剛美容完的趙舒城,也不禁有些看呆了。
雖然早就知道趙舒城很帥,要不然當初報復前男友也不會找趙舒城,甚至當再次遇到他之後,忍不住跟趙舒城恢復聯繫。
可現在的趙舒城,明顯比之前更帥一些,讓她更加心動了。
她有時候都在想,自己當初爲什麼會放棄跟趙舒城更進一步的機會,反而跟那個喜歡劈腿的男朋友複合。也因爲這樣,自己雖然努力靠近趙舒城,可也許是因爲上次的事情,他對自己總是若即若離,到了現在兩個人也頂多是
拉拉手,約着喫個飯之類的,卻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
“曉白,你知道我最近每天回到家都在幹什麼嘛?”
趙舒城問道:“幹什麼?”
“看電視。雖然我以前就喜歡回家看電視劇,卻都只是看劇情,從來沒有關注過幕後工作人員。但是現在這兩天,我都努力堅持看完,看看幕後工作人員,看完一集發現裏面沒有你,就重新換一部,卻始終沒有看到你的作
趙舒城聽到後愣了一下,笑着說道:“你早說啊,你要是想看我作爲編劇的作品,應該問問我,起碼我能把電視劇的名字給你,讓你不用浪費時間去尋找。”
“那不一樣。”
趙舒城笑着說道:“沒什麼不一樣,何況早期的時候,我剛從廣告公司出來做自由撰稿人,基本上不可能成爲主創,所以有的劇本雖然有我參與,但是根本沒有我的署名。”
“也就是後面跟那些影視公司合作的多了,自己也慢慢有點成績,這纔有了自己的編劇身份,也能拿的出手。不過一年也就兩三部作品,可國內每年拍攝的作品幾百上千部,所以想要找到的話,還是不太容易的。”
莫小閔說道:“這樣啊,我還以爲………………
“你不會覺得編劇很稀少吧?這麼說也對也不對,畢竟行業內出名的編劇確實是沒有多少,但是從事這一行的人,卻不見得很少。”
兩人走在路上,趙舒城忽然開口問道:“你不會覺得我很不靠譜吧?這樣一份朝不保夕的工作,喫了上頓沒下頓?”
莫小閔說道:‘當然不會,恰恰相反,你這個人從來不會避諱自己的缺點,讓我很欣賞。’
說着說着,莫小閔走到趙舒城的身邊,直接挽住了趙舒城的胳膊,說道:“我覺得你很有擔當,也很有安全感。”
趙舒城聽到後笑了一下,說道:“你之所以這麼覺得,是因爲你還不太瞭解我,你知道我家住在哪裏,你知道我家裏還有個女人嗎?那可是我的紅顏知己,就算是失去女朋友也不能失去的女人。”
莫小閔聽到後反而笑了,說道:“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是我們兩個人在交往,你們如果有什麼,我想應該不用等到我出現。”
說着忽然想到什麼,莫小閔問道:“你說的紅顏知己,就是那天在商場遇到,主動幫你要聯繫方式的吧?”
趙舒城點點頭,說道:“不錯,王千千,阿幹,我小時候的鄰居,也是我在魔都的紅顏知己。”
莫小閔笑着說道:“如果是她的話,我想我不會在意,畢竟她也只是紅顏知己,而我會成爲你的女朋友。”
“看來小閔你很有自信啊。”
“當然,我想也是因爲我長的好看,所以你當初纔會注意到我,而相比阿幹,我想我應該更符合你的審美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