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葉赫覺得自己已經遇見過不少女人了,但像雅馨皇後這種充滿了東方古典美感的女人,他確實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甚至並沒有在試圖勾引誰,只是嫌外套又冷又溼,所以把外套脫了下來,僅此而已。
但她的動作結合她的氣質,就是能在她的身上碰撞出一股動人心魄的誘惑力。
這是一種地獄裏的魅魔們永遠無法學到的誘惑力,因爲這不是一種技巧,而是一種“感覺”。
所謂“媚骨天成”,不外如是。
44
剛脫下外套的雅馨皇後下意識地一抬頭,終於發現了葉赫在盯着自己看。
這一瞬間,光是她被嚇了一跳後露出來的那種像是一隻受驚小鹿一般的神情,就不是一般的女士們學得會的。
“你很漂亮,夫人。”
來自葉赫的稱讚讓雅馨下意識的一抿脣,差點就忍不住要去深思葉赫的這句誇讚有沒有什麼深意了。
幸好有一句來自泰莎夫人的叮囑,及時的在雅馨的腦海中響起:
“記住,不要去深究他說的話和做的事,他不需要你想那麼多………………”
“......謝謝。”
來自泰莎夫人的叮囑讓雅馨及時掐斷了思考,按直覺與常理回了葉赫一聲謝。
於是雅馨得到了葉赫的一個微笑,然後她就看見這個男人移開了視線,繼續打量這個小房間去了。
但葉赫雖然不再盯着雅馨看,雅馨反而忍不住的一邊去抹掉髮梢滴落的水珠,一邊偷偷的觀察起了葉赫。
這個男人的氣質就像是從來不會發生任何變化的一般,平靜,隨心,愜意……………
這不是一種“擺爛”般的無能爲力,而是一種“無所不能”之後的隨心所欲。
葉赫展現出來的生活態度與氣質,從來都是建立在他強大實力之上的那股“不得不從容”的氣度。
那是極致的傲慢感附帶的慵懶,也是極致的自我命運掌控力連帶的放鬆。
雅馨雖然貴爲皇後,但她也確實見過很多優秀的男人。
無論是站在世俗權力巔峯的帝王,還是勵精圖治,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一般的文臣,又或者是強大到彷彿可以睥睨天下的皇家劍聖......
可這些人和麪前的男人一對比,就不得不統統在雅馨的心裏落入下風。
他來自神祕遙遠的東方大陸,有着一船實力強大又貌美如花的船員。
他帶着能夠讓人重獲青春的奇藥,還能令粉身碎骨的人都死而復生。
他分發出效果無比強大的惡魔糖果,只爲了讓自己的舞臺更加精彩。
有什麼人能比得上這麼一位神祕的,強大的,能夠讓整個城市成爲取悅自己的舞臺的男人呢?
至於葉赫身上的“危險性”......“有害性”……………
兩天之前,雅馨皇後也曾跟着東來帝一起,對葉赫展現出了“如臨大敵”一般的謹慎。
可十幾個小時前,也正是這個男人的一份“獎勵”,讓自己和母後等人找回了不淪爲棄子的話語權,避免了滑入最可怕的深淵的命運.......
危險?有害?
不......只有試圖攔住他的人纔是危險的,因爲這些人會被他不經意的碾碎!
“你......着涼了嗎?”
葉赫的聲音讓雅馨忽然回過了神來,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已經走到了葉赫身邊。
自己的臉頰莫名滾燙,這也是葉赫會以爲自己這位“嬌生慣養”的皇後着涼了的原因吧?
“不......我沒有…….……抱歉......”
迎着近在咫尺的葉赫的目光,雅馨下意識的轉身想遠離葉赫。
但她剛剛轉身,就被葉赫伸手抓住了一條胳膊。
“你剛纔的眼神很有趣,就像是入迷了一樣,但你看着的是我?真有趣,我有什麼地方能讓你那麼着迷嗎?”
葉赫靠近了雅馨的耳朵,對她問出了這些問題。
他立刻看見這位皇後臉頰上的紅暈,開始向耳朵上傳染,然後迅速將她這隻打了耳洞的小巧耳朵給染成了緋紅的顏色。
此時的雅馨害羞的要命,但她害羞的並不是自己對葉赫着迷,而是葉赫直接說穿了這回事。
一股奇怪的衝動,讓雅馨很想回頭對葉赫點點頭,並開口告訴葉赫,自己確實覺得他很迷人。
但雅馨的教養與修養,又讓她無法做到這麼的開放。
所以她停頓在了原地,無比糾結,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葉赫先鬆開了她的手,但葉赫卻並沒有放過她,而是對她說道:
“希望晚上你能回答我的問題,雨好像快停了,我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雅馨的心跳再次加速,幸好葉赫已經走過了她的身邊。
她看着葉赫將自己放下的外套拿了起來,許多熱氣騰騰的白霧立刻從這件外套上升起。
眨眼間,葉赫幫雅馨烘乾了這件外套。
然後雅馨看着葉赫帶着自己外套回到了自己身前,但葉赫並沒有立刻將烘乾的外套交給雅馨,而是一伸手,放在了雅馨頭上。
這個男人的手是如此的溫暖,以至於很快就烘乾了自己溼透一半的頭髮。
雅馨忍不住又對葉赫露出了那種着迷了一般的表情。
但葉赫的手卻沒有就此停下,而是沿着雅馨的髮梢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貼着她身上的這件出現了水潤溼痕的衣裳繼續向下。
雖然雅馨知道葉赫這是在幫自己烘乾衣服,可她感覺的非常清楚,葉赫的手確實隔着衣服接觸到了自己。
只不過這個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慵懶......他不是在佔自己的便宜,而是隻是爲了幫自己烘乾衣服。
“唔…….……”
雅馨被自己不小心發出的聲音嚇得回過了神,她害羞的連忙捂住嘴巴,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反而是先失態的那一個。
“你很漂亮,你也很可愛。”
葉赫被雅馨發出的可愛的小動靜逗樂了。
他見過嫵媚的女人,也見過青春活潑的少女,但他確實沒有見過像雅馨這樣,擁有着婀娜嫵媚的身姿與氣質,性格卻跟個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差不多的女人。
真是個......讓人忍不住想多欺負她一下,看看她還會發出怎麼樣的反應的女人呢!
葉赫沒有把想法付諸於行動,因爲他只對雅馨的反應感到有趣,而不是感到心動。
他不是那種會被荷爾蒙操控,陷入所謂的“戀愛”狀態的男人。
再說了,難得外面雨停了,他可不想繼續待在這裏浪費時間。
所以他將外套往雅馨手裏一塞,就轉身走向了門外。
留在原地的雅馨愣了好幾秒,才默默的跟了過去。
我還以爲......咳咳!
雅馨試着掐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她勉強成功了。
還帶着一縷溫暖的外套被她重新穿上,阻隔了雨後的仍然殘留在空氣中的寒意。
葉赫正在門外等她,所以雅馨一走出房門,就立刻給葉赫指了一個方向。
兩人開始結伴往雅馨指的方向前進,雖然雅馨的目光還是會忍不住落在葉赫身上,但撲面而來的涼意,還是讓她的腦袋清醒了很多。
所謂的皇宮從不缺高牆大院,離開避雨的小院子以後,葉赫和雅馨就走在了這麼一條被兩面高牆夾着的小路上。
因此這裏的穿堂風格外的猛烈,不一會兒雅馨就感覺到了外套上的暖意被完全驅散了。
不過......比起擔心自己穿少了衣服,雅馨更在意葉赫要怎麼應對皇宮裏無處不在的侍衛?
就算這些衛還沒有被太子胤完全控制,他們依然能認自己這張臉,能認自己的皇後身份。
可葉赫畢竟是個生面孔,哪怕有雅馨同行,一個出現在皇宮裏的生面孔仍然是會遇到非常多的麻煩的。
“啪,啪,啪。”
想什麼來什麼!雅馨和葉赫抬頭望向了前方的拐角,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正在從那邊傳來。
但讓雅馨沒想到的是,葉赫不僅沒有停下腳步,還繼續保持着原來的行動速度,一步一步的徑直朝腳步聲越來越響亮的前方走去。
雅馨抿了抿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在這種時候,開口提醒一下葉赫。
可她只是猶豫間,不經意的跟着葉赫走了兩步,前方的拐角就已經轉過來了一隊侍衛。
雅馨立刻緊張了起來,下意識的就想繞到葉赫身前去亮明身份。
但……………
“啪,啪,啪。”
這一隊侍衛面不改色的繼續向前走着,步調一致,有條不紊。
就好像他們壓根沒看見葉赫和雅馨一樣?
不,不是好像!
雅馨通過他們毫無變化的表情確定,他們確實沒有看到自己和葉赫!
哪怕在這條冗長筆直的宮闈小路裏,兩個大活人本該特別特別顯眼。
可這一隊侍衛卻還是一步一步的從自己和葉赫的身邊走了過去,他們跟自己和葉赫最近的時候,距離絕對不超過二十公分。
這是...……………
雅馨看向了仍然在穩步前進的葉赫,葉赫也剛好在這時回過頭來,對自己露出了一個“有趣吧”的微笑。
原來是這個男人讓那些侍衛們看不見自己?
他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嗎?不對,應該說......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到的嗎?
雅馨注意不到自己望着葉赫的眼神是如此的閃亮,葉赫注意到了,但卻特地沒有多說什麼。
“走哪邊?”
“這邊。”
兩人繼續並肩同行,就像葉赫最開始向泰莎夫人要求的一樣,同行的雅馨承擔起了給葉赫引路的工作。
從高高的內城牆之間的宮闈小路,到貫穿整個皇宮各個宮殿的主幹道。
一股“舊地重遊”般的感覺,總算是讓雅馨將目光從葉赫身上移開,有些感慨的打量了一些被兩人路過的那些華麗宮殿。
它們多好啊!在雅馨的認知中,這些外觀氣派內部也富麗堂皇的宮殿,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建築物了。
但作爲這個地方的“女主人”,雅馨只是最後看了它們一眼,就像是要把它們忘記一般的重新看向了前方。
畢竟也沒有人能比雅馨更懂得,隱藏在這些“富麗堂皇”之下的空虛與寂寞了。
“您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或許是爲了讓自己“堅定”,又或許是爲了讓自己“死心”,雅馨主動找葉赫挑起了話題。
“很一般。”
沒有一秒猶豫,葉赫頭也沒回的給出了自己的回覆。
他確實覺得威爾夫林的皇宮很一般,一座像極了不懂“沉澱”的暴發戶混搭各種風格建造出來的“皇宮”,怎麼可能入的了葉赫的眼呢?
但葉赫並不知道,他的回覆讓雅馨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對雅馨來說這就足夠了。
“一般”,說明這個男人見過更好的。
“一般”,說明自己的“留戀”毫無價值。
那麼自己“放棄”它,絕對不是一件錯事!
“前面就是“中宮”,清心殿,也是東來帝的寢宮,他應該就在裏面。
又繼續前進了幾分鐘後,雅馨忽然提醒了葉赫一聲。
其實來到了這裏,雅馨提不提醒葉赫已經不重要了。
如果前面的宮殿裏不是躺着一位正在養傷的皇帝,正門入口就不會有兩個皇家劍聖在守着了。
葉赫帶着雅馨徑直朝前面的宮殿正門走去。
由於有着一路上的侍衛們,對自己和葉赫的“視而不見”。
所以雅馨抿抿嘴,繼續亦步亦趨的跟在葉赫身邊,毫無動搖。
但兩人纔剛剛靠近這扇門,就聽到了一個激動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父皇,您什麼都不讓我做?可那些待在那間酒店裏的女人也不會放過我的啊?!”
這是太子胤的聲音?!
葉赫和雅馨都認出了這個聲音,他們對視一眼,同時通過太子胤的語境,猜到了東來帝竟然已經醒了過來。
兩人無視了守門的皇家劍聖,穿過大門,踏進這座清心殿裏,很快就在一陣陣的草本植物的藥味之間,看到了一站一躺的兩個身影。
站着的男人當然就是太子胤,這個已經快三十歲了的男人,正一臉焦急的望着躺在牀上的一箇中年人。
葉赫認真打量了一下這個面色有些蒼白虛弱的中年人,他就是東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