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正跟李朝鬥鬥嘴,忽聼房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朝鬥推開窗戶,郭襄也跑到門口去看,只見衆人七手八腳的抬着眞金太子往館驛正廳而去.
郭襄見眞金手臂和大腿上都纏着繃帶,猜想他定是被人行刺所致,急着要衝過去詢問,不料楊璉眞伽大手一揮道:“退後!”
郭襄喫了一嚇,停在原地看衆人將眞金抬到後面.
李朝鬥對着她只是冷笑,意思是你關心他,而他根本不把你當回事,可笑!
郭襄坐在凳子上頹然而嘆:“現下你滿意了?”
李朝鬥道:“我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哎哎哎,你這第八式還學不學了?換作別人跪下求我都未必教他,我警告你,不學你也要給我默寫《九陰眞經》.”
郭襄喃喃説道:“老李,你這人眞是無情,難怪你老婆孩子都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本是指責消遣的一句話,不料李朝鬥卻道:“沒有他們母子煩我,我更能靜下心來練功.”
郭襄抬起頭來木然的看着他,李朝鬥卻又開始講孟章綿掌第八式的心訣,郭襄聼都不想聼,直接站起來出去了.
傍晚喫了一頓糊塗飯,郭襄一直惦記着眞金傷勢,看眞金臥室門口沒那麼多人了,她大着膽子過去.
兩名元兵手一叉,要把她轟走,被裏面躺在牀上的眞金看到,對着郭襄招了招手,兩名元兵放她進去.
楊璉眞伽、廣慧、廣慈等人都在,還有四名持刀大內侍衛分站兩側,郭襄剛近眞金牀榻,又被楊璉眞伽瞪眼攔住.
眞金道:“你們都去吧,孤有話對郭掌門説.”
眞金這樣一説,房內衆人都陸續退出.
郭襄關切的問道:“太子傷了何處?傷勢如何?”
眞金道:“一些皮外傷,不礙事,被他們搞的這般興師動衆.”
郭襄看他左臂兩道傷,右腿一道傷,左臂傷口較寛,當是刀傷,但傷口並不深,行兇者似乎並未用盡全力.
眞金説道:“這是七天前被一個和尚所傷.”
郭襄問道:“大元朝篤信佛陀,爲何還會有和尚來行兇?那和尚怎生模樣?”
眞金道:“此人身形魁梧,光着個頭,但濃髯侵鬢,左耳墜着個金釘,右手攏於袖中使刀,刀法極其純熟,若不是楊璉國師護駕,孤早已身首異處.”
郭襄道:“莫要胡説!”
眞金笑道:“應該是海都的人.”
郭襄暗想:七天前轉輪王等七人曾透露楊大哥刺殺眞金未遂,這兩道傷應該是楊大哥所爲,他故意棄剣用刀,而且是用右手,以此來迷惑金郞,讓他以爲是海都和篤哇等西域蒙古貴族作爲,好轉移忽必烈視線,不要針對大宋,用心良苦啊,只是楊大哥如何用右手使單刀?
眞金又指着左腿道:“這是被魔教青翼蝠王所傷,好在此人輕功雖佳,刀法拙劣,否則我這條腿也見不到你了.”
郭襄笑道:“這條腿就那麼想見我?”
眞金道:“是啊,這條腿比我更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