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説章學義將太初隕鐡棍別在後腰,大踏步往西行.
走了大半天,看看太陽西斜,他取出清水乾糧,隨便用了一些,便要找個地方晚上歇腳.
高原之上不是湖水就是亂石,雖綠草如茵,但樹木卻很少.
章學義暗想:此地如此荒蕪,一千四百多年前的秦軍竟已經來過此處,且刻石紀銘,眞是不可想象,
那「婁金狗」鐡伐説什麼一旦進入星宿海周圍,陰陽混亂,日月失輝,眞有那麼詭異嗎?太誇張了,好在我去的星雲鎭並不受什麼天象制約.
夜裏漆黑一片.
章學義越走越累,看一塊青石裸出地表,走過去坐下歇歇腳.
左首是一片漆黑的扎陵湖,右首是一片草地,冷風嗖嗖.
他不敢耽擱,復又站起,裹緊披風快步前行,越過一個土坡,忽見遠處有一角屋瓦,
心下不禁一喜:看來此地有戶人家,我且去借宿一晚,免受寒夜霜凍之苦.
章學義快步走近那棟瓦房,見是一座歇山小廟.
他管不了那許多,一頭鑽了進去,正要看是供的哪尊神祇,卻見一人高坐法臺,兩側侍立二人,一瘦一胖,
瘦子頭發直立,雙目瞪視,披一身鱗甲,
胖子頭禿,一臉橫肉,賊忒嘻嘻,皆非善像.
章學義心想: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麼善信人家,定是家黑店黑廟,我權且將就一晚,他們只要不來害我,管他那些閒事.
章學義將包裹往角落一扔,正要席地而睡,忽聼那瘦子叫道:“小小文星,如此無禮,還不過來參拜星主!”
章學義一聼文星,暗想他如何知道我兄弟有太初文令?便走過來問道:“老兄是在説我?”
那胖子笑道:“不是你文曲星還是誰?星主在此候你多時了.”
章學義始終認爲他們三人是三個半路打劫的騙子,現在又要用花言巧語哄他,
當即從身後掣出太初隕鐡鋼釺説道:“好潑賊!竟敢在扎陵湖邊私置廟堂,謀財害命!
今日遇到我章某人算你們倒黴,快快下來受死!”
那胖子笑道:“你這小子,越發無禮.”
那瘦子走上前來.
章學義鋼釺直接戳向他胸口.
那瘦子夾手奪過鋼釺,一腳將其踹倒,然後走到法臺旁將鋼釺恭恭敬敬交給那星主.
那胖子卻走過來將其扶起,説道:“沒摔着吧,誰叫你不識好歹.”
章學義見他確無歹意,便道:“二位高人到底何意?請明言相告..”
瘦子説道:“你這支兵器不是凡物,乃是前漢孝武皇帝太初年間的一根隕鐡釺子,
連同你那枚博望令牌,是前一任博望門聖掌門在二十年前親手交給你們兄弟的,是也不是?”
章學義一聼大震,立即拱手道:“前輩説的一點不差,敢問三位是何方高人?來此攔我作甚?”
胖子笑道:“天上繁星,世間萬人,皆有感應,
你小子命好,被星主點了文曲,便是當世文曲星下凡,
否則那太初隕鐡文令能輕易授你兄弟,便是今日的星陣分派,
也是將重要的申陣給你去破,你小子可知這其中深意啊?”
章學義遲疑道:“這一切莫非也是星主從中刻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