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黟崧道:“我也是納悶,難道他們見的太陽跟咱們看到的太陽不是同一個?”
張雲嵿道:“星宿陣法奧妙精微,變幻莫測,確實不能以常理來揣測,大家再四處找找,看看有什麼綫索.”
兩百多人又在草原上漫無邊際的走了兩天,還是一無所獲.
有些人不禁焦躁起來:
“張大哥,咱們南宗何必幫他們北宗破這星宿大陣!”
“就是啊,且不説他們北宗對咱們南宗處處針對,
要是眞破了這大陣,説起來功勞還是他們的,跟咱們有啥關系!”
“這星宿大陣根本就沒法破,他們北宗在刁難咱們!”
張雲嵿道:“五年前在上海務,南北兩宗劃分京杭運河,
北宗高手實力強大,強搶硬奪,完全可以蘇州爲界來劃分南北,
但周溢最後讓出全部江南段,以長江爲界劃分南北宗運河,
這五年來咱們南宗靠着江南運河可是沒少獲利,
所以總掌門纔派咱們來幫北宗收復星宿海,你們幾個誰還有話説?”
衆人一聼再不説一句話,都老老實實的跟着隊伍前行.
張雲嵿雖能暫時壓住悠悠之口,破陣卻是半點頭緖也無,他不禁對俞黟崧道:“誰人有帶羅盤?”
俞黟崧問下去,帶了一個羅盤迴來.
衆人圍過來看時,見那磁針指向南方,但不論如何轉動,那磁針總是指向盤上的南方,根本不隨方向自然轉動.
衆人此時方信侯寳俊的話,一旦進入星宿陣區,不可以陰陽來輕易判斷方位,他們此前來探陣時肯定也是用羅盤試過了.
到了第五天,天上又開始下起了細雨.
如果是滂沱大雨,下的也快,下完之後雲開雨霽,很快就能見到大太陽,就算不能以太陽爲準,最起碼也有個參考,這毛毛細雨眞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
俞黟崧問張雲嵿道:“張兄,咱們來之前,總掌門給了你隕鐡「帝」令,可還有其他話交待?”
張雲嵿輕輕搖了搖頭,説道:“總掌門只讓我們幫北宗攻下星宿海,沒一句有利破陣的話交待,
前唐時南北鬦星陣距今六百年,星宿老怪又佔了一百五十多年,
這星宿大陣早被他們改的面目全非了,總掌門怕是也並不清楚這法陣的陣眼.”
入夜之後,南宗兩百多人在一處高坡上搭起帳篷,喫了些東西之後,互相聊着南北宗的典故往事.
雨下個不停,衆人蓋上毯子,聽着雨滴之聲和衣而睡.
已經五天了,巳陣始終不能被攻破.
張雲嵿心內七上八下的沒個主意,遲遲無法入眠.
三更過後,他剛要準備打個盹,讓俞黟崧值一個時辰,卻見俞黟崧走出帳篷,向一個高坡上走去.
他用力喊了兩聲,俞黟崧似乎並沒有聼見.
張雲嵿怕再喊會驚醒衆人,便從後緊跟俞黟崧,看看他要做什麼.
俞黟崧走上高坡後從另一面下去了.
張雲嵿也走上坡頂,往下一看,見有好多人在那裏坐着閒聊,
他也走下去説道:“兄弟們爲何不去帳內休息?在這裏溼漉漉的弄一身水,小心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