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在手裏拋了拋,笑着扔給了莫小莫:“這兩粒輪迴丹,你拿着,若是離隱上神頂不住了,就給他服下,興許會管用。”
輪迴丹?還有這樣的丹藥?
這貨還會煉丹?她怎麼不知道!不會是搗騰假藥的吧。
莫小莫盯着玉瓶看了許久,心道:不過這盛放丹藥的玉瓶,倒不像是忽悠人。
方要問一下這丹藥真實的作用是什麼?抬頭的時候,昭晨神君已經騰了朵不大不小,不金不紫的祥雲,打着呵欠幽幽的飄走了。
莫小莫:“……”金紫色的祥雲?會是神君品階能夠駕馭的嗎?
正自疑惑,一旁的後卿瞭然的道:“她本就是東方琉璃光世界的,能煉製丹藥這不稀奇。”
佛界的!?莫小莫一個踉蹌,被後卿穩住。
“你怎麼知道的?”就拿着昭晨神君那雅痞性格,怎麼看都不想佛界的那些超塵脫俗的修士。
後卿看了她好一會兒,末了勾着嘴角道:“幾百年前救你的那顆九轉斷續丹,就是我從東方琉璃光藥王佛那裏求來的。”
莫小莫哦了一聲,這前因後果算是理明白了。
連傾曾救過後卿,後卿自是不能知恩不圖報,那時連尐帝君被魔族重傷,他便去藥王佛那裏求藥,想着還了這份情。
那時候她八百歲,被離隱從九重天上帶到七重天,因着碧蓮果被連傾狠虐了一頓,她瘸着腿兒回九重天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從東方琉璃光世界求藥回來的後卿。
之所以那顆求回來的九轉斷續丹便就用在了她身上。
看來自己與這九轉斷續丹還真的很有緣,藥王佛就只煉了兩粒,一粒她拿着救了別人,另一顆被後卿拿着救了自己。
她看着手裏昭晨神君給的丹藥,嘆了口氣,這丹藥還是先擱着吧,真的很怕昭晨神君是不是又在與旁人打賭。
而這賭注便是離隱的小命……
見她這模樣,後卿便也知其心內所想那般道:“九轉斷續丹,這事兒便由我來辦吧,這輪迴丹你且收好。”
“九轉斷續丹不是隻有兩粒嗎?”藥王佛煉製的丹藥大多都是通過靠冥想了悟而得,一切皆是機緣,哪裏還有第三顆?
後卿回身揉了揉她的長髮,眼含笑意的凝着她,道:“這世上難道就只有九轉斷續丹才能救離隱嗎?我同你一起去魔界,興許還有其他的辦法也說不定。”
也是,因着當年後卿求取的九轉斷續丹給她服了,連尐帝君的傷便是後卿一手調理的,雖時間長久了些,但終究是治好了。
這麼說來,後卿也算是半個大夫。
她與後卿到魔界之時,雖是夜裏,但還是清楚的看見魔宮外已被魔兵包圍,莫小莫皺了皺眉,她看了一眼後卿,飛快的向着千華殿飛去。
千華殿內倒是安靜,殿裏除了照明用的琉璃燈,沒有一個侍候的婢女,只有一個身着粉衣的妙齡少女,她看向粉衣少女,只是一眼,就沒來由的覺得眼熟。
那少女看了後卿一眼,又看向莫小莫,眼神中的多了幾許埋怨,但還是恭敬的行禮:“花神殿桃姬見過兩位上神。”
桃姬?花神殿的桃花仙子。
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崑崙山整日跟在離隱身後的那個粉衣仙子。
莫小莫看了她一眼,問:“魔宮外頭的那些魔兵是怎麼回事?跟在這兒伺候的婢女呢?”
桃姬斂着眉,扯着手絹道:“魔界不能無主,魔族本就動盪,現下離隱哥哥生死未卜,你又,是上神你又不在,現在魔宮內所有的宮人都去抵禦……”
正說着,自殿外跑進來一婢女,那婢女直奔到莫小莫跟前,噗通一聲跪下:“夫人!您終於回來了,魔宮上下現下終於有主了。”
夫人?!
看出她的疑惑,婢女解釋道:“魔主在昨日醒來,交代,他需要修復身體,魔宮上下均由夫人您掌管!”
“……我和離隱兩人”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就成夫人了!?
她不禁看向後卿,只見他斂着清冷的鳳眸,回她一笑,燦爛的讓她的脊樑骨無端的有些發寒。
她趕緊別開視線,便又聽得那是婢女道:“夫人便是夫人,魔主吩咐了,從今日開始便要張羅大婚的聘禮,待他醒來之時,便直接與夫人大婚。”
“魔主說,您已經答應了。”婢女敬慕的看向她,又道:“長老與護法們現下均都在千魔殿,候着夫人了。”
後卿走過來,看着她,道:“你要去、嗎?夫人……”
哎呦我去!
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成不成親這事兒,待離隱醒來自是會解決,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一衆魔兵都要造反了,還在這糾結這些個……!
她方要點頭,便被後卿往後一扯,莫小莫被扯到他身後,剛想反駁,便被男人一手拎到離隱的牀前,婢女想要上前解救她,但礙於後卿的身份,只能以眼神安慰。
莫小莫頓時蛋疼異常!
後卿一隻手將她困在一邊,一隻手試了試離隱的心脈,過了一會兒,他才道:“三日,只需三日,我將你們魔主治好,但……”
“真的嗎!?”莫小莫伸出腦袋,看着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的離隱,頗有幾分不可置信的道:“但是如何?”
後卿輕輕的撫上她的臉,笑着對一旁的婢女道:“但,這夫人我要帶走。”
莫小莫一把拍掉後卿撫在她面上的手,一旁的婢女也有幾分爲難,她看了一眼莫小莫,最後將目光轉向後卿:“上神若是能夠治好魔主,魔宮上下自會感恩圖報,只是……夫人的所屬權並不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能夠決定的。”
“哦~”上揚的語調,後卿笑着掃了一眼婢女,道:“那這就好辦了,替我守好殿門,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我需要安靜。”
婢女感激的回:“謹遵上神的安排!”後卿上神與狐時上神與他們魔主同出一系,這次後卿上神出手相救,定不會有什麼差錯。
婢女走到桃姬面前,道:“魔主曾交代過,您不能進入魔宮,桃花仙子請離開吧。”
離隱與這桃花仙子有什麼過節嗎?
莫小莫不禁再次看了桃花仙子一眼,她只知道離隱一向紳士,對女性更是極其尊重,這個桃姬到底做了什麼,讓離隱下了這麼一道命令。
桃姬面色有些難看的看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的離隱,然後恨恨的瞪了一眼正在看着她的莫小莫,氣憤的跺了跺腳,離開了。
這平白無故拉取的仇恨值,讓莫小莫很憂傷。
桃姬走後,婢女這才恭敬的退下。
離隱的傷雖未傷及要害,但也相當棘手,他們三人均是與天地共生的神,神體受到損傷但卻爲傷及要害之時,便可陷入沉睡進行自我修復。
若是靠自我修復來治傷,離隱沉睡多長時間,莫小莫沒有遇到過此種狀況,她雖不懂,但時間應該不會短。
後卿說能夠讓離隱在三日內醒來,莫小莫雖然很高興,但總有些不放心,似乎是看出她的擔憂,後卿笑着道:“小十,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會有事兒的。”
至少現在不會,他笑着摸了摸莫小莫的腦袋,道:“你去上清古神那裏給我討一株靈芝草,三日之後拿給我。”
莫小莫看了他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你答應我,不要有事兒,我去去就來。”
靈芝草她好像記得,後卿的碧霄宮就有,爲何要去上清那裏去討要呢?
她很不解,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被後卿一把拉住,她轉過身道:“還需要什麼,我一塊兒……”給你一塊取了來。
後卿笑的一臉無害,他託着女人的身子,炙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蠱惑的聲音響起:“我最需要的便是你,你想試試嗎?”
她摔!
莫小莫面紅耳赤的往後靠了靠,想要開口直言拒絕,卻被後卿一把扣住了腦袋。
後卿將她困在懷裏,低着頭吻住她的脣,莫小莫喫驚的瞪大了雙眼,男人卻趁機撬開她的牙關,熟練的纏住了她,一點點兒的加深這個吻。
看着她羞紅的臉,後卿緊了緊環在她腰側的大手,含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啞的笑着道:“你欠離隱的,我會替你一併還清。”
這混蛋簡直不可貌相,她現在有些懷疑,後卿這貨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這接吻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而且也只有兩個人才能完成,正說應該與時俱進,共同進步纔對,爲何她就是不敵呢?!
不過!親一下也就算了,手!
“手~!啊喂!往哪裏放!這可是在魔宮,你信不信我給你砍了!”她狠狠的錘了一下男人的胸口,若是被人瞧見,她的一世英名!
後卿笑着放開她,一邊給她整理衣裳,一邊道:“你若是砍了我,這可是謀殺親夫,你可捨得?”
“必須捨得!”太不要臉了:“還有你什麼時候同我成的親,我怎麼不知道!?”
還親夫!
聽聞此話,整理裙裾的大手,改變意圖,變爲寬衣解帶,莫小莫目瞪口呆的一把攥住男人的手,後卿笑着將她一把抱起,向着軟榻走去。
這貨的腦子裏頭到底裝了些什麼?能不能純潔點兒!
雖說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會有三,莫小莫在這方面一直不矯情,她與後卿在前世也是夫妻。
但,能不能別這麼隨便,離隱還在內殿裏躺着呢!
後卿似是看出了她的小想法,但絲毫沒有任何想要停下的意思,莫小莫前腳化出狐身,後腳就被男人化成神身,倒騰了半日後,她終於舉白旗投降。
她抵着男人的胸膛做最後的抵抗:“外頭有人!”
後卿淡然的撐着結界,隔開外界:“沒我的吩咐,他們不會進來。”說着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莫小莫紅着臉再次抵抗:“我要去上清那兒,給你取靈芝草!”
後卿淡淡的道:“不急。”
“我急!”見沒啥效果,莫小莫趕忙加重語氣:“你若是敢在這裏,我就跟你沒完!”
後卿勾着嘴角笑着道:“這話說的好,咱們倆這輩子是完不了了,所以我就捨命陪你一起了。”
“……”好懷念從前啊,後卿對她愛答不理的日子。
沒想到這貨就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還是帶色的!
一想到此,莫小莫就覺得自己是如何的識人不清……
後卿笑着將她放到軟榻上,莫小莫攥着胸口如臨大敵,委曲求全的道:“夫君,我就是捨不得自己,也不可能捨得你的~!”不然她也不會逆轉時空回來!
見也逗得差不多了,後卿才放開她,笑着給她重新整理衣裳,道:“小十,你若是再拿着這副委屈的模樣看着我,我保準會馬上好好的疼愛你~”
莫小莫:“……”這些個花言巧語,這貨是跟誰學的!?
讓她知道是誰,她絕對要拿着虛空去砍了他!
整理好衣裳,後卿親了親她的額頭,笑着道:“成親之事,有早有晚,咱們已經提前洞房,所以你便是我的妻子,誰都無法更改了。”
莫小莫鄙視之!
好不容易脫離了狼爪,現在面紅耳赤的模樣,莫小莫決定跳窗出去後,走後門離開。
魔族一直動盪不安,這個莫小莫知道,魔宮一分爲三,東西兩魔殿分侍在主宮一左一右,上一任老魔主死後,曾留下三個兒子,爲了魔主之位,可謂是戰事不斷。
這一度讓天君很頭疼,天君頭疼便去找浮昰,浮昰一頭疼,剛剛衍生的離隱便被浮昰抓了壯丁。
離隱本是九重天上的神仙,空降到此,做上魔主的尊位,平日便礙於離隱的地位與修爲不敢冒進。
現下這般境況,之所以沒有直接攻進來,還是在觀望,他們還不怎麼確定這些消息到底是否是真的。
從後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身粉衣的桃姬從西魔宮出來,只見她東張西望了片刻,這才御風離去。
剛纔確實是桃姬沒錯,桃姬去西魔宮做什麼?
她忙踩着雲,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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