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難道是因爲後卿上神是一宮之主的原因,但離隱還是魔尊,自己爲何就對離隱沒有任何的尊敬心理?
何千最後認爲,她對離隱之所以沒有任何的敬意,大部分應該是覺得這人不值得她放在心裏尊敬,嗯,就是這樣。
離隱心裏一陣無語,他只是擔心自家妹子,想要看看怎麼了?!心裏雖很不願,但還是被何千拉着去了前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不過,反念一想,人家大婚都是洞房,後卿大婚是生孩子,這普天之下也是沒誰了,想到此,離隱又沒來由的覺得開心,後卿不爽,他就爽了。
之所以在接下來的婚宴上,離隱逢人就道,自己又要添一個小侄子了。
離隱與何千走後,後卿轉身進殿之時,一打眼兒就看到了站在殿門口一身白衣的女子,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眼熟,略一思索,纔想起這女子與他宮裏的仙童千鶴長的極像。
“你是千鶴?”
他擰着眉看了她一眼,又道:“你不是千鶴,只是與千鶴長的有幾分相似,你是她的妹妹?”
不過,又是一想,是不是千鶴或者是不是千鶴的妹妹,與他沒有任何關係,聽着殿內女子悽慘的嬌呼聲,後卿心裏顫了顫,一個瞬身便閃進了碧霄殿。
他家娘子喲~
白鶴面色羞紅一片,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腳尖,拽着裙襬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才嬌聲道:“奴家就是千鶴,不是千鶴的妹妹,上神,你忘了奴家了嗎……”
她再次抬眼的時候,站在殿門口的男人早已沒了身影,轉而是一個白白胖胖身着寶藍錦衣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坐在殿門口的門檻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白鶴被這雙眼睛盯得心內莫名的發虛,她想後卿一定是去了殿內,剛想抬腳跟上去,卻被小男孩的一聲嗤笑攔了住。
莫忘伸着小短胳膊,擋在白鶴面前:“醜女人,你想幹什麼?!”
醜女人!
千鶴生的還算是個俏佳人,杏核眼小巧的瓊鼻,但看着這張與千鶴姑姑長得有幾分像的臉,莫小忘沒來由的覺得討厭,不要問他爲什麼?
因爲就是討厭!
討厭還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
還沉浸在在後卿上神與她主動說話而無法自拔的白鶴,着實是被‘醜女人’這三個字氣着了,她一雙杏核眼裏閃過一絲惱恨,柔聲道:“你是宮裏的仙童嗎?這般同姐姐說話,小心上神打你將你逐出碧霄宮哦~”
“逐出碧霄宮?你以爲你是誰?還想把我逐出碧霄宮?醜女人你是得了臆想症嗎?”莫忘抬着頭一臉倨傲的看着這個一身白衣的女人,晶亮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不屑。
這碧霄宮,沒有孃親的允許,誰也不敢動他一根頭髮絲,這個醜女人是誰?!
又是醜女人!白鶴扯着裙襬眼神狠厲的指着莫忘,道:“我是誰?你這小孩子管這麼多做什麼?告訴你,我若不是落入凡間,今日大婚,婚禮上的新娘子就應該是我!”
“……”莫忘拿着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看了好一會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笑到扶着殿門直不起腰,見他笑成這樣,白鶴更是火大。
“笑什麼笑!有那麼好笑嗎?讓開,我要去找後卿上神,這就讓上神把你趕出去,只是一個小仙童就敢與本仙君這般說話……”白鶴想要伸手去把擋在門口的莫忘推開,手推到一半就被莫忘一掌拂倒在地,她嬌聲一呼:“啊~!”
身形一晃,柔柔弱弱的倒在地上。
莫忘看着被他一推就推倒在地的女人,眼裏的玩味更起,他邁着小短腿走到醜女人跟前,笑着道:“你是仙君啊,本君怎麼沒看出來?你身上根本毫無仙根,連仙骨都沒有,還仙君?別以爲本君個子小,就可以隨便騙本君,這樣本君可是要生氣的喲~”
不等白鶴反駁,莫忘又道:“還有,方纔的時候,你說你叫千鶴?”
說到千鶴,白鶴眼裏滿都是得意,她點了點頭,倨傲的道:“對,我就是千鶴,九重天上的千鶴仙君,以前就住在這碧霄宮和後卿上神是神仙眷侶,就是碧霄宮的女主人,你這個小仙童要是還敢與本仙君這般說話,我就讓上神趕你出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忘又被逗笑了,這個笑話毫無根據不說,主要是這是莫忘長這麼大,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他笑了好一會兒,這才一邊擦眼淚一邊道:“千鶴仙君住在碧霄宮是不假,但你是聽誰說,千鶴姑姑是與老男人是神仙眷侶了,還碧霄宮的女主人,真是要笑死本君了,千鶴仙君的確是落入了凡世沒錯,但你知道千鶴仙君住在碧霄宮的身份嗎?”
“當然是後卿上神的愛人,碧霄宮的女主人啊。”白鶴看着眼前的小孩子,眼裏的惱怒已經不加遮掩,她不屑的又道:“扶我起來,本仙君就不會計較你推到了我的事兒,你還可以留在碧霄宮。”
莫忘揹着手,瞥了白鶴一眼,在一旁的曲廊上一坐,笑着道:“你不是千鶴姑姑,你來碧霄宮是要做什麼?”
千鶴姑姑就算是落入了輪迴臺,投入了畜生道,失去了記憶,也不可能會是這般性子,離隱叔叔下界難道找回的就是這個醜女人?
真是不敢苟同。
“我就是千鶴仙君!”白鶴咬着牙,看着坐在廊前一臉玩味的看着她的小孩子,不知爲何心裏開始默默的發虛。
“千鶴姑姑落入輪迴臺,本君也在一旁,你就算是離隱叔叔帶上九重天的,但你不是千鶴姑姑,而且千鶴姑姑住在碧霄宮是不錯,到哪千鶴姑姑在碧霄宮就是一個仙童,最尊敬的便是老男人後卿,而且我父神最愛的是我莫莫孃親,這些自骨子裏就帶着的東西,就算是輪迴也是抹不去了。”
莫忘話鋒一轉,從廊前跳下,冷冷的一笑道:“而你,嫉妒我孃親,思慕我父神,從這幾點上本君就知道你絕對不會是千鶴姑姑!”
“你走開,你走開!不可能,千鶴不是九重天上的仙君嗎?”仙君的仙品已不算是太低,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在宮殿裏打雜的仙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鶴爬起身,忽的想起了什麼,她看向一身藍衣的小孩子,眼裏閃過了幾絲不可置信:“你說,你叫後卿上神爲父神?那麼你是……”
“我雖然很不想承認,我的確是後卿那個老男人的兒子,嗯,就這樣。”
莫忘雙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聳了聳小肩膀。
“怎麼可能?!”
白鶴再次跌坐在地上,莫忘冷冷的看了一眼白鶴:“所以勸你,不要打我父神的主意,我孃親可是天界的戰神哦~殺人都是不眨眼的哦~”
繼而又玩味的一笑,側眼看向殿前的紅梅,又道:“我孃親正在給我生小妹妹,你若是在這時候鬧出什麼事兒,讓我孃親不開心了,別說我父神出手,離隱叔叔就先把你咔擦了。”
莫忘看着坐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的白衣女人,眼裏閃過一絲厭惡,轉身將碧霄殿的殿門關上,邁着小短腿去婚宴了,等他去喫飽喝足回來,正好可以回來抱妹妹。
白鶴現在心裏一片混亂,她原以爲千鶴仙君在九重天上,是很有名位的一個神仙,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在碧霄宮裏打雜的仙童,她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但後卿上神,怎麼會不喜歡千鶴仙君呢?
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聲喜袍面色慘白的後卿被人從裏頭推了出來,着實把白鶴下了一大跳。
後卿更沒行到生孩子會這麼痛苦,看着女人疼到扭曲的臉,他心疼的都快碎了,剛想把女人打暈了算了,這樣她就感覺不到疼了,結果被自家娘子一道神力拍出了大殿。
剛要轉身接着進去,就被人拽住了袍角,他垂眼看去,一身白衣的女子正衣衫不整的看着他,一雙杏核眼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一眨都不眨一下。
後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還未開口,白衣女子已經嬌聲道:“今日上神本應洞房花燭,可卻遇上了這檔子事兒,若上神不嫌棄,奴家可以陪上神一夜如何?奴家一定會好好伺候……”
話還未說完,白鶴便撞碎了玉石砌成的扶欄,被神力直直的被掀飛出十米才停下,她吐出一口鮮血,看着立在殿前冷冷的看着她的俊美上神,眼裏還是滿滿的癡迷。
後卿將袖口拂了拂,將拽着他衣角不放的白鶴直接拂開,他眼神冰冰冷冷的看着不遠處的女人,冷笑一聲道:“就你?也想得到本尊的垂簾?真是不知所謂!”
“一個下界的低等妖精,也敢這般同本尊說話,若不是今日大喜,莫莫要嫁給我,本尊絕對不會讓你活過今日!”說完,後卿冷冷的掃了一眼白鶴,轉身再次走進大殿。
低等的妖精,下界低等的妖精!
白鶴來到天界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下界低等的妖怪這些話,她是妖,但她的原身是仙君啊,是九重天上的千鶴仙君!
“奶娃子,你別亂跑,你給姑奶奶停下!”軟軟糯糯的女孩聲音傳來,白鶴不自覺的望過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身着白粉色霓裳羽衣的何千,而跑在何千前頭的正是剛纔的那個藍衣小孩。
莫忘轉身將手裏的無憂果扔給何千,轉身跳到梅樹上,笑着道:“這是前些日子,我去三十一天門與千鶴姑姑一起摘的無憂果,你不是說你要修身成仙嗎?這果子喫了可以提升修爲。”
何千伸手接住,看着手裏金黃色的果子,不知爲何,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總覺得這果子在哪裏見過。
但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又一想,這仙果只有在九重天上纔能有,自己怎麼會見過?大概應該是在夢裏見過吧,想到此,她一邊喫一邊坐在梅樹下,打量着碧霄宮,莫名的熟悉感。
何千覺得自己也許是神經錯亂了,自打進了這個叫做碧霄宮的宮殿後,總是覺得這裏那裏都覺得莫名的親切,好比如說後卿上神,樹上的肉糰子和這宮裏的一草一木。
都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真是奇了怪了。
她撓了撓頭,又接住了一個仙果,提升修爲不提升修爲倒是一說,嚐嚐鮮也不錯。
白鶴看着與藍衣小孩相處的很是和諧的何千,眼裏的恨意已經滿溢而出,這個何千,在凡界的時候就一直搶她的風頭,未成想來到天界,來到九重天還是喜歡搶她的風頭!
她的手指用力的攥起,尖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手心裏,都沒有感覺任何疼痛,忽的不知想到了什麼,白鶴鬆開手,笑了笑,心道:何千你不是喜歡和我爭嗎?
一個小女孩而已,你拿什麼和我爭!
莫忘坐在梅樹的枝頭,一轉眼便看到了被損壞的曲廊扶欄,他一臉奇怪的從梅樹上跳下,走到殿前的去廊前,疑惑的道:“方纔我走的時候,這裏還好好的,怎麼喫了點兒東西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何千搖了搖頭,表示更不知道爲甚麼,這些神仙的事兒,她一個地界的小妖怪可不想摻和。
她現在只想快些成仙,然後去問阿遠到底還要不要她。
不過這神仙也不都是壞的,眼前的這奶娃子,雖然調皮搗蛋了些,但還挺招人喜歡的,也許做神仙也不錯。
她一邊啃果子,一邊轉身,不遠處的地上閃出一抹亮光,她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顆珍珠耳墜,何千拿在手裏看了看,轉身看向莫忘道:“莫忘,這是你孃親的嗎?”
莫忘看都沒看直接搖頭,轉身趴在殿門上向大殿裏瞧了一會兒,除了她孃親難受的聲音,什麼都看不見,想要進去,可又想起父神,交代過的話,只能歇了想要進去的心思。
他轉眼看着還是一臉疑惑模樣的何千,笑着道:“別研究了,我沒騙你,我孃親從來都不帶首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