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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路家兩幼虎,初露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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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忽略氣候、地點和故事背景,其實當下的畫面很像《教父》裏的邁克·柯裏昂兒女雙全的一家四口。

只不過這裏沒有陽光明媚的長島花園,只有冬日紐約唐人街狹窄擁擠的街道;

背景音樂也不是歡快的舞曲,而是粵語叫賣、汽車鳴笛和記者尖銳的英語提問組成的嘈雜交響。

路寬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像一株風雪中沉默的冷杉,身着駝色大衣的劉伊妃在他身旁,頸間圍着柔軟的米白色圍巾,長髮在微風中拂動。

她緊緊牽着兩個孩子,五歲的呦呦和鐵蛋穿着媽媽挑選的私人訂製的冬裝,呦呦的櫻桃紅領口鑲着一圈雪白的仿貂毛,襯得小臉玉雪可愛;

鐵蛋的海軍藍外套則更利落,配有小小的立領和金屬搭扣。

兩人的大衣下襬剛到膝蓋上方,既保暖又不失孩童的活潑。

他們背後是“陳記燒臘”那扇被油煙燻得有些模糊的玻璃窗,窗內掛着油亮金黃、滴着蜜汁的燒鵝和叉燒,背景是暖烘烘的橙黃色燈光,與“福”字、金桔盆栽構成一幅充滿煙火氣的年節畫面。

而他們面前,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被安保人員攔在幾米以外的攝影鏡頭冰冷地反射着天光,黑洞洞的話筒如叢林般指向他們,記者們表情各異,激動的、探究的,咄咄逼人的。

更外圍,是層層疊疊、神情興奮或茫然的圍觀人羣,幾乎堵塞了狹窄的宰也街口。

如果現在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導演在場,或者被圍觀的路老闆本人從遠處來看,一定會驚歎於畫面中天然的層次與對比:

前景是緊緊依偎、色彩溫暖明亮的核心家庭,是視覺的焦點與情感的支點;

中景是由黑衣保鏢構成的,緊繃而沉默的物理分割線,形成一道充滿張力的屏障;

後景則是躁動不安的媒體人羣與更爲龐雜模糊的看客海洋,共同構成充滿壓迫感的混亂背景。

水平方向上,家庭的“靜”與環境的“動”形成對抗;垂直方向上,路寬挺拔的身姿與孩子們仰望的視線構成穩定的三角結構,象徵着庇護和安定。

色彩上,家庭衣着的暖色調如駝色、櫻桃紅、海軍藍等,與記者人羣的冷色調黑、灰及冬日街道的蕭瑟形成冷暖對抗。

如果真的把現在的場景當作電影,這個沒有走位預演、天然形成的畫面,註定會成爲經典鏡頭。

唯一有些違和和不符合邏輯的,是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侵擾,兩個孩子的表情沒有什麼慌張,只是好奇。

“看來今天你們的富蘭克林和林肯花不出去了。”路寬回頭衝他們笑了笑,一家人調轉方嚮往牌樓外走,車就停在路口。

小劉捂着嘴避免被拍到口型,“是微軟找人做的?”

“大概吧,不過被動蛋糕的也不止他們一家,這只是見面禮,網絡上估計已經鼓譟異常了。”

彷彿是爲了驗證他的判斷一般,夫妻倆的手機在口袋裏都開始瘋狂震動,蓄謀已久的輿論攻勢,在除夕這一天正式來襲。

這一次顯然會以西方媒體爲主,存着讓華人首富鞭長莫及的意圖。

呦呦皺着光潔的小眉頭,看着沿途叫囂的記者們奇道:“爸爸,他們和你有仇嗎?”

“沒有。”路老闆笑道,“主要是你們口袋裏的總統們起了作用,你們過年要買讓自己愉悅的商品,同樣的,這些記者就是別人買的商品。”

“哦!”呦呦點頭,你這麼類比我就懂了。

鐵蛋撓頭苦惱,“爸爸,他們好煩啊!”

主要是影響了二代今天充大款豪購,這種裝逼不成尤其叫人難受。

“要習慣,剛剛媽媽怎麼講的?選擇了一條路就要接受。”

路寬給兒子鬆開的圍巾緊了緊,“媽媽去幼兒園參加活動,就是選擇了把我們一家人的關係公之於衆,這些雜音和擾亂以後都會經常發生。”

小男孩鬱悶地點點頭,突然想起爸爸剛剛說這些記者也是“商品”,在拐彎處突然掏出了口袋裏的美元,衝向一個最接近的華人面孔,“阿姨,你們是要這個嗎?可以不打擾我們過年嗎?”

喧鬧的現場一角,有那麼一刻似乎陷入了真空。

原本向前湧動的話筒叢林停住了,攝像機鏡頭忠實地捕捉着這超現實的一幕:

一個穿着海軍藍大衣、小臉嚴肅的男孩踮着腳,那張被小手高高舉起,在冬日微光下綠得有些扎眼的美鈔,像一面荒誕的旗幟,瞬間刺穿了所有精心構建的職業敘事。

他身後父母的表情凝固在某種錯愕和哂笑之中,有些驚訝於兒子的奇思妙想,又似乎理所當然。

既然是商品,那就具有流通性,別人買得,我路平買不得?

我買的就是要這條路平!

唯一還沒回過神來的還要數那個過於靠近,以至於被頂級富二代公然“新聞賄賂”的華人女記者了,她多麼恨自己能聽得懂中文啊!

再打眼去瞧小男孩手裏的美鈔,就更加叫人憤懣了!

有這麼羞辱人的嗎?

原來鐵蛋抽出來的是一張林肯,也即5美元面值的刀樂。

小孩子似乎完完全全地把父母今天的講的話都記在心裏了,比如媽媽說的自己合理支配壓歲錢,考慮性價比,也即你買的商品是否值這個錢。

在鐵蛋心裏,這個女記者大概就值5美元罷。

亦或是爲什麼把她當做商品?

也是根據爸爸剛剛講的話,有人買了這些者以圖愉悅,那我也可以買自己的愉悅啊,就買你不打擾我們一家過年可以嗎?

只不過小孩子的天真和聰慧,在漲紅了臉的女記者眼中堪稱羞辱,特別是短暫的茫然之後,周圍爆發出聽不懂的西方記者更嘈雜的議論和追問:

“What did the boy say? (那男孩說了什麼?)”

“Isthatabribe ? mygod......(那是賄賂嗎?)”

華人女記者呆愣在原地,想要說些反駁的話,似乎又覺得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講不着,那樣也太過滑稽;

有心想要訓斥兩句,但兩隻幼虎的身後還站着一隻姿態隨適,目光幽邃的成年猛虎。

她這條小狗絕不敢齜牙,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裏咽,在自己的腦海裏瘋狂泄憤吐槽!

你們這對父子都是註定要掛路燈的貨!

你們不是東大來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學會了西大的資本家嘴臉?

你們讓我感到噁心!

不過女記者噁心地有些早了。

另一隻看起來俏麗可愛的“幼虎”呦呦輕蹙着光潔的小眉頭,她沒看那個漲紅臉的女記者,目光落在了弟弟手裏那張五美元的林肯上,似乎在評估着什麼。

然後在更多的目光和鏡頭的聚焦下,伸出戴着同色毛線手套的小手,很自然地從小男孩手裏抽走了那張五美元。

鐵蛋一愣,回頭看姐姐。

呦呦習慣性地沒有解釋,瞟了一眼羞憤鬱悶的華人女記者,從自己的紅包裏抽出了一張遞了過去,伴隨着衷心的祝福:

“Happychinesenewyear!”

跟外國人還是講英文吧,幸好這一句她會。

衆人再一次錯愕非常地看向小女孩,面容是恬靜可愛的,動作是溫柔似水的,聲音是平穩清晰的,只是這手裏的美金......

是踏馬瘋狂貶值的!

從林肯到華盛頓,就是從5美元到1美元。

很顯然基於同樣的邏輯思維,呦呦給這個不算自己人的華人女妓者的定價只有1美元。

這是兩小隻的“美元紅包”裏面值最小的紙鈔了,但凡要是能掃碼......

掛路燈!

掛路燈!

掛路燈!

這一家子都是壞種!包括那個捂嘴偷笑的女明星!

女記者內心狂叫,聽着背後隱隱傳來的爆笑和議論,再也不住西式妝容下的職業微笑,報復性地重複並加深問題,措辭更加陰狠: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恥辱,憤怒和剛剛在內心翻滾的詛咒都轉化爲語言的力量。

“路先生!請回答!你利用與美國政要的特殊關係,以鴻蒙資本爲掩護,系統性併購美國尖端科技公司和影視公司,比如奈飛和諾基亞,這是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竊取?!”

“你的每一次收購,是否都得到了來自東方的明確指令,旨在掏空美國的科技基石?!你和你身後的力量,到底想從我們國家得到什麼?!”

她的問題像淬了毒的匕首,將個人受辱的怨憤與預設的政治指控粗暴地捆綁在一起,直指核心,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西方媒體和部分政客最敏感的神經上,完全符合輿論戰的劇本,甚至因爲她的私憤變本加厲。

周圍的歐美記者雖然未必完全明白剛纔“一美元”鬧劇的全部細節,但女記者這番用英語吼出的質問,他們瞬間就聽懂了。

短暫的驚愕之後,是更猛烈的騷動和興奮。

鏡頭和話筒再次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集體轉向路寬,無數問題隨之爆發,但核心都圍繞着女記者拋出的這枚炸彈。

衆目睽睽之下,路寬的腳步第一次停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女記者,聲線平穩,“你什麼單位的?”

男子身邊的劉伊妃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剛剛就被倆孩子逗得不行,老公這一句東大特色的詢問出口,在世界第一資本主義強國的唐人街裏,聽起來更加魔幻現實主義了。

跟給英超水晶宮俱樂部制定伍年計劃如出一轍。

生活好像在拍電影一般,充滿驚嚇和驚喜。女記者面無表情,用清晰、穩定、甚至帶着一絲職業性冷漠的嗓音給出回答:

“CNN,國家安全與商業調查組高級記者,凱瑟琳·陳。”

哦!

路老闆心下瞭然,頂級反賊陣營裏出來的,怪不得這麼歇斯底裏,這些都是長期被豢養的妓者。

這句話當然不是隨便問的。

上一世反東大的鐵桿媒體很多,福克斯,CNN,ABC都是個中翹楚。

只不過這一世的福克斯目前不會蹚渾水,默多克被整了幾回又復歸於合作後,不會輕易下場,除非看到更大的利益所在;

ABC是華特迪士尼控股的,當然三緘其口,裝作若無其事。

也就剩個當前還隸屬於時代華納的CNN了,什麼陰間濾鏡、歪曲事實、預設立場、信源偏頗都是家常便飯,最惡劣的當屬於北奧開幕式時,CNN主持人卡弗蒂的公然辱花言論。

他稱東大人是“一羣五十年不變的呆子和暴徒”,影響極其惡劣,引起了外教部級別的抗議和要求道歉。

路寬點頭,把兩個孩子攏在身前,報以微笑:

“CNN的記者問出這種問題我不奇怪,你們的所有者時代華納,在過去兩年通過MPA對奈飛和漫威發起了瘋狂投訴和攻訐,把《環太平洋》的失利歸結爲《山海圖》的輿論引導和話題炒作。”

“或者而言,還是怪我們和正在拍攝《星際穿越》的諾蘭導演走得太近,以至於在《蝙蝠俠》後他就離開了時代華納?”

MPA是六大組成的,相當於國內總局的機構組織,權力極大,至於路老闆提到的諾蘭,很早地從《盜夢空間》時代起就被勾走,北美界入股了他的工作室,諾蘭本人還做了去年年底第二屆北影節的評審會主席。

當然,包括穿越者截胡的《星際穿越》在內,這是時代華納的絕對損失。

但這些損失和今天女記者的問題有關嗎?

當然沒有,這是路寬在刻意潑髒水轉移話題。

你問我中午到底喫了幾碗粉,那先回答我你早晨喫了幾碗飯!

華人女記者顯然經驗豐富,搖頭道:“路先生,您試圖將一場關乎國家安全和知識產權盜竊的嚴肅質詢,降格爲好萊塢式的商業恩怨和私人過節,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

她的聲音恢復了清晰和穿透力,目光銳利地直視路寬,語速平穩卻步步緊逼:

“我代表的是CNN的觀衆,是美國公衆的知情權。我關心的是您掌控的資本,在過去這麼多年裏,如何像一個精準的手術刀,切入美國科技和娛樂產業的核心。”

“否則您要怎麼解釋,在收購諾基亞的這個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美國呢?”

凱瑟琳·陳示意他面前的兩個不能完全聽懂爸爸口中英文的孩子,“今天是我們華人的除夕,您應該待在北平的家裏纔對。”

“你似乎還生活在上個世紀,腦子裏充滿了腐朽的冷戰思維。”路寬用一種很憐憫的表情看着女記者,“不知道我如果說出這次來美國的目的,你會不會羞愧地無地自容?”

凱瑟琳·陳挑了挑眉頭,“我很期待。”

唐人街宰也街口的人潮越聚越多,堅尼路方向不斷有記者扛着設備小跑而來,原本在採購年貨的華人紛紛駐足,伸長脖子望向被圍住的華人首富一家。

連燒臘店老闆都拎着斬骨刀站到門口,幾個端着泡沫碗喫牛雜的食客連筷子都停了。

“明年就是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週年,我此行是爲了新電影拜訪兩位關鍵人物,一位是設計了美國越戰紀念碑的華人設計師林穎,一位是中國著名的建築大師梁思成、林徽因夫妻的遺孤梁再冰女士。”(735章)

女記者疑惑,“她們和今天的問題有關聯嗎?”

“看來歷史課要補一補了。”路寬搖頭失笑,“梁再冰女士一家在抗戰時期避居昆明,她的舅舅林恆曾接受美國援華的飛虎隊的培訓,在空戰中隕落。”

“她親眼見證了中國昆明巫家壩機場上,那些畫着鯊魚嘴塗裝的飛虎隊戰機,如何呼嘯着升空,與來襲的日機搏殺。”

“凱瑟琳是吧?”

路寬的臉上滿是感慨意味:“在那個黑暗的年代,當中國在侵略者的鐵蹄下掙扎時,是來自你們國家的年輕人告別家園,跨越太平洋,在昆明的上空與我們的飛行員並肩作戰,用鮮血和生命捍衛共同的良知與正義。那是一種

超越國界、基於人性光輝的聯盟。’

他目光如炬,直視着凱瑟琳·陳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職業表情,聲音陡然轉冷:

“而七十年後的今天,當我只是爲了講述這段不該被遺忘的歷史、追尋那些跨越時空的友誼而踏上這片土地時,迎接我的卻是你這樣的猜忌和敵意,是完全基於冷戰思維的構陷。”

“換句話說。”資本家又開始欺負人了,“我的公司每年給聯邦政府以及州政府納稅超過18億美元,創造了14000個工作崗位,把幾乎所有的利潤都留在了這裏。”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數字在寂靜的空氣中沉澱。

“我們遵守這裏的法律,按規則交易,創造價值,繳納稅收,提供就業。而現在,我和我的家人,在屬於所有華人的傳統節日裏,站在紐約的唐人街,只因爲我和我的資本來自東方,就要面對你和你的僱主-

“或許還有你背後那些在競爭中感到壓力的美國公司,比如微軟和時代華納,基於臆想和冷戰幽靈的肆意構陷?這公平嗎?”

“不!絕對不是這樣!路先生,你這纔是肆意構陷!”

在被路老闆從CNN講到飛虎隊,成功地把“到底喫了幾碗粉”的自證陷阱轉移給女記者後,她終於繃不住失聲指控起來。

“到底是誰在構陷?不妨看看誰會獲益更直觀些。”路寬笑道:“我只知道現在微軟正在和鴻蒙開展激烈競爭,而時代華納因爲諾蘭以及奈飛的關係,對北美界的商業攻擊由來已久。”

“你們是想用這種冷戰敘事把我拖下水,好一箭雙鵰是吧?”

他爲什麼又提到奈飛呢?

還是在潑髒水。

因爲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與奈飛形成絕對、直接、最高烈度競爭的HBO (家庭影院頻道)就是華納旗下的公司。

奈飛的《權遊》就是薅的HBO。

路寬藉着對女妓者的一頓輸出正式闡明瞭立場,因爲可想而知的從十分鐘之前開始的全網必然已經充斥着這些論調,這是他危機公關的第一鏡。

“到底是誰構陷,我想你和我說了都不算。”資本家和大導演看着面色煞白的女記者,爲今天的簡短採訪和對話定調:

“我們正站在世界上最民主,最遵守規則和法律的國家之一的土地上,這些問題會由我的律師去說。你只是個記者,沒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但如果時代華納或者CNN在接到律師函和傳票後決定把你拋棄的話,歡迎你來北美界應聘。”

在一家人上車離開之前,華人女記者面如死灰地聽着華人首富甩下的最後一句話:

“因爲你編故事的能力挺強的,竟然能把做手機的鴻蒙和我這個拍電影的聯繫到一起。”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唐人街狹窄的街道上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來自圍觀華人羣衆的鬨堂大笑。

這笑聲粗糲、響亮,帶着街頭巷尾特有的市井氣,毫不客氣地刺破了剛纔那番充滿媒體話術與政治指控的緊張空氣。

對於這些在紐約底層討生活的華人移民、小店主、打工仔和看熱鬧的食客來說,今天不過是一場免費的,難得一見的大戲。

他們不在乎記者是否咄咄逼人,也不深究首富的資本運作是否純粹,他們看到的,是一個穿着體面,帶着漂亮老婆孩子的華人老闆,用他們聽得懂的道理和一點歷史故事,把那個妝容精緻,語氣咄咄逼人的假洋鬼子女記者懟

得面色慘白、啞口無言。

尤其最後那句“做手機的鴻蒙和我這個拍電影的”,充滿了街頭智慧般的揶揄和荒誕感,瞬間戳中了笑點。

什麼國家安全、資本竊取,離他們太遠;

但一個老闆說“你被開除了可以來我這試試,因爲你挺能編”,這種帶着煙火氣的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施捨,他們聽得懂,也覺得格外解氣。

笑聲中,路寬一家已坐進車內。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形形色色的目光。

車子緩緩啓動,駛離了這充滿年味、火藥味和廉價爆米花味道的片場,留下凱瑟琳·陳呆立原地,耳邊是同行壓抑的竊笑和周圍華人毫不收斂的議論,臉上紅白交錯。

那兩張被孩子定價的美元,像兩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久久烙在除夕的寒風裏。

只不過對於路寬這位華人首富而言,先把街頭瘋狗踢開只是第一步,蓋茨這些幕後大狗和他的惡魔島島友們,即將迎來他們自己都預料不到的輿論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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