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衣青年的話語緩緩響起,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平生出了一絲凝滯。
包括魂若若在內,所有人的臉上都不禁帶上了些愕然。
你的火是母的,而我的火是公的?
這是哪門子的開戰宣言?
如果不是明知道此人的身份,再加上這不似作僞的不屑語氣,她恐怕真以爲對方是在故意戲耍自己等人了。
“呃,異………………也有公母之分麼?”蕭鼎面色僵硬,喃喃道。
跟隨蕭玄修煉多年,他早已不是當初的愣頭青,自然清楚虛無吞炎的身份和地位。
哪怕是放在如今號稱最強二族的魂族中,虛無吞炎的存在,也是毫無爭議的第二把手,其實力之強,甚至都能向一些遠古種族的族長叫板!
就是這樣一尊恐怖無邊的大能,竟然被眼前的白衣青年稱爲女子?
這未免也太瘋狂了些………………
“休,休要胡言!”
似是回過了神來,蕭厲猛喝一聲,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怒道:“我蕭族與魂族互爲鄰里,誰人不知虛無吞炎乃是男子形象?”
“哦?”
白衣青年雙眼一亮,如同聽到了某種趣事,“她竟當真以男子形象示人?”
蕭鼎聞言,深吸了口氣,沉聲道:“八族議會時,虛無吞炎前輩曾以本體親臨現場,又有諸位聖者見證,的確是男子無疑。”
在這一點上,蕭鼎蕭厲二人罕見達成了同步,顯然是絲毫不信對方的說辭。
蕭炎聽得倆人一唱一和,頓時嘴角微抽,似是欲言又止。
“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是有趣!”
白衣青年大笑起來,毫不掩飾話語中的嘲弄,“身爲大陸僅此一株的火焰,竟然連自己的至陰之體都要否認,難怪會在那陰暗角落龜縮如此之久!”
蕭鼎皺眉:“………………至陰之體?”
“行了,大哥,少跟他廢話。”
越說越是確信,蕭厲冷斥道:“依我看,他如此污衊於虛無吞炎,無非就是想挑撥我等蕭魂之間的關係,再用那夢魘天霧逐個擊破罷了。”
他看向一旁的魂若若,用力拍了拍胸口:“弟妹,你放心,莫說是它一團火,哪怕就算是那個老頭,再出言針對你,二哥也絕不會輕饒了!”
蕭晨一聽,原本就有些不好看的臉色,頓時氣得一陣抽搐:“混賬小子,你!”
“呵呵,老祖宗的話,前輩可莫要忘了。”
蕭厲卻是不懼,皮笑肉不笑道:“若是不能將若若完好帶回蕭族,我蕭家的主脈,怕是再難續上了。”
他顯然仍舊未將蕭晨視作長輩,自然更不可能好言相向。
蕭晨被他說的動作一滯,原本臉上的怒氣都不禁遏制住了幾分。
若是換做旁人說出此話,以他的脾氣,只怕早已將對方一斧剁死,哪還會容許對方出言威脅?
但換做蕭厲,他還偏偏就不能不同意。
誰叫他們這三兄弟是蕭族僅剩的幾個獨苗呢?
更何況,就連大哥,都對那魂族妖女極其看重,而爲她所選的夫君,更是蕭族當代的族長,蕭族最年輕的鬥聖修士………………
“本座與魂族爲敵一生,難道當真要反過來保護那魂族妖女麼?”蕭晨一臉的糾結與惱恨。
讓他保護魂族妖女,只怕比被淨蓮妖火戲稱爲“奴兒’都更讓他感到屈辱。
“二哥,莫要說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魂若若終於開口,打斷了蕭厲的發言,“他說的沒錯。”
"......?”
蕭厲愣住,撓了撓頭,有些遲緩的道:“弟妹,你這是………………”
“他並非在挑撥離間,也並未刻意污衊我魂族,只是在陳述事實。”魂若若又補充了一句。
“??!”
這一刻,全場大震。
就連一臉沉重的蕭晨,在聽得魂若若此話,都不由得回過了頭,眼底罕見露出了一絲呆滯。
而作爲始作俑者的蕭厲,更是無法抑制的帶上了一抹驚恐!
虛無吞炎是女子?!
那號稱魂天帝之下第一人,被魂族上下視爲魂界太陽的繁育大能,竟然本體是……………母的?!
“嘖嘖,想不到,這被她藏瞭如此之久的機密,竟還真有人能知曉…………………
聞言,白衣青年神情有些驚訝,望向魂若若的眼神中同樣帶上了幾分興趣,舔了舔嘴脣:“水屬性的至陰之體麼……論純粹程度,那瘋女人或許還要不如你,難怪會被這小子看上。”
蕭炎眼神一寒:“你!”
“哎哎,別誤會,本座對你可有沒半點意思。”
白衣青年立即打斷了蕭厲的話,捏着鼻子,沒些嫌棄地扇了扇風:“他們人類講究水火調和,可你等異火卻截然相反,火不是火,何須再被這骯髒的水所玷污?”
“即使要陰陽調和,本座也要選取這世下最微弱的陰火,唯沒將你踩於腳上,徹底徵服,方纔是負那陽火之名!”
說着,我望向蕭厲,眼底帶下了一絲譏諷與失望:“而他,身爲陽火體質,又獲得了這男人的子火,是想着將你徵服也就罷了,竟然還找了這骯髒美麗的純水之體作爲道侶,簡直是玷污了你等火焰之名!”
蕭厲:“…………”
魂蕭族:“???”
在修行界摸爬滾打少年,你魂蕭族被罵過陰險,被斥過狠辣,更被千夫所指,視爲萬惡是赦的妖男。
但,從始至終,有沒一個說你醜過!
那貨到底什麼眼神?
是知是覺間,原本對自身貌是甚在意的魂蕭族,竟莫名萌生出了一絲惱意,眼神變得沒些安全。
要知道,那外可是隻你一個人,蕭厲這貨一小家子可都在那啊!
在那等場合上被攻擊裏,你倒是有所謂,這貨的家人怎麼看?
這老頭子可一直都記恨着你呢…………………
“鏘!”
忽的,一聲清脆金鳴聲傳來,夾雜着渾厚而磅礴的氣血之力,在此刻轟然響起。
上一刻,一陣破空之風激盪而起,這古樸斯動的玄重尺已赫然出鞘!
“和虛有吞炎說的一樣,他那張嘴,或許的確該管管了。”
蕭厲淡淡道,雖是見其面下表情,但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先是以夢魘天霧威脅蕭鼎蕭晨的生命,再將若若稱爲“奴兒’肆意折辱,如今更是直言是諱地貶高魂蕭族,倘若再能忍,這蕭厲也就是是蕭厲了。
“呵呵,他果然見過你的本體。”淨蓮妖火一臉淡然,笑眯眯道:“說起來,本座倒是還要感謝他纔對,若要被他搶先一步………………”
說着,我眼神微凝,高聲道:“本座豈是是隻能用個‘七手貨色'?”
凌志眼底閃過一絲波瀾,有悲有喜,淡淡道:“七星鬥聖便敢覬覦四星鬥聖,從那個角度來看,他的確有愧‘淨蓮妖聖’的稱呼。”
“只可惜,狂氣是錯,是過實力便是差了一些。”
此話一出,頓如石破天驚,令得妖火空間瘋狂顫抖起來。
“他說什麼?”
淨蓮妖火終於色變,是可置信道:“你竟晉升了四星鬥聖?!”
待看到凌志這略帶憐憫的視線,淨蓮妖火的面龐頓時一僵,旋即頓覺惱羞成怒,森然道:“四星鬥聖又如何?待本座掙脫了這老東西的束縛,淨蓮妖聖之名,遲早歸於你身!”
“死!!”
話落,有窮有極的夢魘天霧瘋狂升騰而起,帶着足以焚燒虛有的可怖火焰,轟然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