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寒氣,瞬間浸透了魂若若的脊椎。
任憑她如何預料,都不曾想到,僅僅只是一個消息的泄露,淨蓮聖便已察覺到前任主人的身份!
甚至還主動打探起了對方的信息!
如此手段與心智,甚至用手眼通天都不足形容,而是真正的經天緯地!
魂若若眼神凝重,語氣變得出奇謹慎:“前輩,爲何會想得知陀舍古帝的下落?”
若是旁人想要得知陀舍古帝的下落,她大概只會付之一笑,絕不會掛記在心。
畢竟,鬥帝強者的存在,無疑是整個鬥氣大陸中的傳說,哪怕是魂若若自己,也不可能不對其產生半點興趣。
但他們都有一個前提——
活着!
一個隕落數千年,甚至連靈智都只是殘存的亡魂,不想着交代後事也就罷了,竟然反過來打探起了陀舍古帝的下落?
他莫非還想替淨蓮妖火復仇不成?!
“呵呵,丫頭,在本座面前隱瞞,可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妖聖一笑,半帶調侃道:“即使本座無心窺探你的隱私,但在帝境靈魂面前,所有的僞裝,都不過只是徒勞而已。
魂若若無聲攥緊了拳。
帝境靈魂的強大,她當然知曉。
甚至她可以斷言,在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比她更能清晰地知曉面對帝境靈魂的絕望。
見魂若若默然不語,淨蓮妖聖也不惱怒,微笑道:“淨蓮妖帝,名稱雖是不錯,但在本座的印象中,卻似乎沒有這麼一尊鬥帝的名號。”
“如此一來,本座的目標也只好鎖定在其餘以火爲本源的鬥帝之上。”
“其中,最出名的,大抵便是藥帝,火帝,以及......”
魂若若臉色難看,一字一句道:“陀舍古帝!”
“不錯。”
妖聖欣賞地看了她一眼,繼續道:“藥帝與火帝,自然不必多言,作爲曾經的八帝之一,他們的神通天賦,早已傳遍大陸,若是擁有淨蓮妖火,自然沒必要選擇隱瞞。
“因此,最合適的對象,便也就只剩下了那神祕無比的陀舍古帝......”
說到這裏,淨蓮妖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說起來,當初本座能與小妖相遇,便是因爲感知到了一股無端強悍的威壓外泄,雖說僅有一絲,但那股波動,定是源自鬥帝無疑。”
“再加上那僞裝成虛弱火苗的虛無吞炎,本座大膽猜測,不是淨蓮妖火和虛無吞炎被其釋放,而是他們兩個......逃了出來!”
魂若若心中的震動已經無以復加。
他知道,對方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
甚至對於當初淨蓮妖火二者的經歷,對方恐怕比魂若若自己都更加清楚!
畢竟,比起道聽途說的魂若若,淨蓮妖聖本人,可是親眼目睹了從洞府中逃離的兩團異火....…
捏住手心的汗水,魂若若強行平復了心情,平靜道:“前輩究竟想問什麼?”
“你,爲何會知道陀舍古帝的消息?”
妖聖有些疑惑,沉吟道:“在本座看來,後世之人,哪怕是與我境界相仿的半帝強者,恐怕都不應有此等見識吧?”
果然!
僅憑隻言片語,對方便已經懷疑到了自己的頭上!
魂若若的心已經懸在了嗓子眼。
到了鬥聖這個階段,魂若若已是能模糊地感知到魂天帝口中所謂的因果循環,更無比清楚,一個未知的變數,究竟意味着什麼。
她知道,倘若自己異世之人的身份被識破,那麼等待自己的,或許便是永無寧日。
甚至就連蕭炎,都有可能因此而遭到牽連。
“前輩既知我身份,自然也該清楚,那虛無吞炎,如今已在我魂族麾下。”魂若若輕聲道。
“的確,先前蕭兄也提及過此事,若非有你,那少年怕是也無法獲得虛無吞炎的子火。”淨蓮妖聖頷首。
聞言,魂若若點了點頭,忽然道:“而虛無吞炎,與淨蓮妖火一樣,同樣覺醒了關於陀舍古帝的記憶。”
“什麼?!”
這一次,終於輪到淨蓮妖聖驚異了。
要知道,虛無吞炎身上的封印,與淨蓮妖火一樣,乃是由陀舍古帝親自種下,除了鬥帝級別的力量,何人能夠將其破解?
魂若若知道對方心有疑惑,索性直言道:“前輩可知,蕭炎爲何能煉化多種異火?”
聽得此話,淨蓮妖聖先是一怔,旋即立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那小子煉化多種異火的本事,是從陀舍古帝那裏傳承而來的?!”
魂若若抬手丟出一道卷軸,口中描述:“焚訣,黃階低級功法,唯一功效:吞噬多種異火,進化己身。”
“竟是能進化的功法?!”
望着那已喪失靈性的功法卷軸,饒是淨蓮妖聖的心境,也不禁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這一刻,他對於魂若若的懷疑,已然徹底煙消雲散。
一個能夠進化的鬥技,無異於真正的化腐朽爲神奇,說是鬥帝級功法,都遠遠不足以形容。
比起鬥帝功法,這倒更像是天外而來的無上祕法!
“前輩可是想要這功法?”魂若若問,若是對方覬覦焚訣,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不。”
忽的,淨蓮妖聖收斂起眼中一閃而逝的火熱,恢復清明:“一個已死之人,物質世界於我已無關。”
他指着那枯黃卷軸,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嘲弄:“更何況,這功法不過區區黃階低級,想要進化爲天階不知要消耗多少種異火,如此一來,豈不是每次煉化都要走在鬼門關?”
“如此喫力不討好的功法,除開酒樓裏杜撰的天命之子,本座還真想不到什麼人會去修煉。”
說着,淨蓮妖聖沒有絲毫留戀,竟是將焚訣倒拋給了魂若若,像是在丟垃圾似的。
魂若若:“......”
有沒有可能,你口中的那個杜撰的天命之子,就坐在你旁邊呢?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既然這世上已無任何物質能夠吸引前輩,那您究竟想做些什麼?”
魂若若有些無奈,若非對方言辭認真,她怕是要以爲是在拿自己尋開心了。
“誰說沒有?”
淨蓮妖聖神祕一笑,口中緩緩吐出兩字,“復仇。”
“復......仇?”
魂若若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一個已經隕落的殘魂,要向曾經的鬥帝復仇?
開什麼玩笑………………
哪怕對方是所謂的‘鬥帝之下第一人”,也絕對沒有半分勝算可言。
“沒錯,復仇。”
妖聖認真地點了點頭,不似作爲:“我曾以爲,我之所以無法感化小妖,是因爲我之道不正,無法契合天地,自然也不配成帝。”
“現在看來,罪不在我。”
“俗說:道不同,不相爲謀。而今我與鬥帝道不同,自當收拾磨槍鑄劍,以道試鋒!”
魂若若仍有不解:“可您肉身已死,如何能夠尋仇?”
妖聖眼神幽深,笑着反問:“誰說不可?”
下一刻,他身形驟然變得虛幻。
一團粉紅色的光暈,悄然自虛空中浮現,宛如幼生的孩提,傳來輕緩而愜意的酣眠。
魂若若瞳孔驟縮:“那是......!”
“吾之遺志的化身。”
淨蓮妖聖眼神波瀾不驚,語氣平淡,卻帶着縱橫天地的霸氣。
“吾身雖隕,劍鋒......未嘗不利。”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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