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
八百年前,白骨魔君和伏魔護法僧,就是一起消失在武國境內,這麼多年過去,杳無音信。
“此人是誰,身份來歷?”
鎮玄道君沉聲問道。
“此子名爲陸白,不到二十歲,就已經修煉到金丹境,而且凝練出血氣異象,剛剛在武朝金臺論武上......”
那高大僧人將門下弟子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繼續說道:“我那幾個弟子,原本想要請本寺的幾位元嬰境弟子出手,將此子抓回來,審問一番。
但我聽到消息,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連忙來請方丈師兄出關。”
“嗯。”
鎮玄道君微微頷首,讚許道:“定嗔,你做得很好。”
雖然這個陸白只是一個武道真人,可關係上任護法僧和金剛降魔杵的下落,此事得他親自出手,才能萬無一失!
但轉念間,鎮玄道君心中一動。
不妥。
這白不懂得一點佛門基礎法門,卻修煉了《金剛伏魔拳》,甚至修煉至圓滿境界。
如此看來,此子應該不是伏魔護法僧的弟子,大概率是那白骨魔頭的弟子!
當年,那白骨魔頭崛起的就極爲突然,諸多佛門功法古籍,領悟得極快,堪稱佛門悟性第一。
此子不到二十歲,就修煉到金丹境,而且領悟多道絕學,必定得了這白骨魔頭的真傳!
也就是說,伏魔護法僧大概率兇多吉少。
想到那白骨魔頭的恐怖實力,鎮玄道君心生忌憚。
八百年前,伏魔護法僧帶領一衆佛門弟子,追殺白骨魔頭至武朝境內,結果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八百年過去,若是白骨魔頭還活着,會是什麼實力?
就算白骨魔頭踏入合體境,他都毫不意外。
鎮玄道君甚至懷疑,這個陸白在武朝金臺論武這樣的場合,公開顯露《金剛伏魔拳》,或許都是白骨魔頭的授意,有意爲之。
此事很可能就是一個陷阱,想要引蛇出洞!
這魔頭蟄伏八百年,要重新出世了嗎?
鎮玄道君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定嗔見鎮玄道君突然沉默不語,忍不住說道:“我那幾位弟子,一直在暗中觀察此子,並未輕舉妄動,打草驚蛇,還望方丈師兄快做決斷。”
鎮玄略一沉吟,心中有了主意,道:“對付武道真人,元嬰真君出面,肯定是足夠了。只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由你出面,親自帶隊前往武國一趟。
定嗔,你畢竟是返虛境,出了什麼變數,也能應付。”
“好!”
定嗔和尚點頭應下。
鎮玄道君囑咐道:“記得抓人的時候,儘量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能悄無聲息將此子生擒,最好不過。”
“方丈師兄放心,我曉得。”
定嗔和尚道:“那邊畢竟是武國,霸刀陳獅虎一戰成名,氣勢正盛,此子剛爲武朝立下大功,又是武朝三品侯、第一真人,若是鬧得動靜太大,武國肯定不讓。”
鎮玄道君突然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鵝卵大小的青色珠子,如同琥珀一般,隱約能看見裏面似乎凍結一隻似蟬般的蟲子。
“這是......異寶之一,子母青蚨珠?”
定嗔和尚目光微凝。
“不錯。”
鎮玄道君微微頷首,道:“這是青蚨子珠,你且收下。若是見到那個陸白,找機會將此珠震碎,粉末撒在此子身上即可。青蚨母珠在我手中,隨時都能感應到此子的位置。”
定嗔和尚道:“方丈師兄,只是一個武道真人,我親自帶隊,多帶幾個元嬰境弟子,不用這麼麻煩吧?”
“畢竟是異國他鄉,本座還是擔心你們的安危,別出現什麼變數。”
鎮玄道君道:“若是遇到任何阻礙兇險,你不要與之硬撼,把這青蚨子珠撒在此子身上即可,自己保住性命要緊。
若真事不可爲,大不了我傳信一封,送回靈州,請大伏魔寺的諸位高僧出面!”
“還是師兄思慮周到。”
定嗔和尚心頭一暖,道:“方丈師兄放心,此番前去,定會將那陸白生擒回來!”
“嗯。”
鎮玄道君起身,將定嗔和尚送出門外,目送他離去,才轉身回到室內。
房門關上。
鎮玄道君目光閃爍了下。
儘管嗅到一絲危險,可萬一不是陷阱呢?
多年來,第一次得到關於伏魔法僧的線索,順着這條線索,就有可能找到金剛降魔杵。
這件大伏魔寺的傳承法器的誘惑太大了!
一旦能尋回此物,上報大伏魔寺,他就有資格修煉大伏魔寺的絕學《金剛降魔杵祕法》,便可以順勢成爲大伏魔寺新的護法僧!
更何況,還有可能得到已經失傳的絕學《金剛伏魔拳》。
此行前途未知,變數不小,他絕不能以身涉險。
思慮片刻,穩妥起見,讓師弟定嗔帶人過去最好。
若不是陷阱,依定嗔師弟返虛境的實力,再挑選幾個元嬰真君,足以將那陸白抓住,帶回此地。
若真是白骨魔君設下的陷阱,定嗔這些人多半活不成。
但只要定嗔能將青蚨子珠的粉末留在那個陸白身上,對他而言就足夠了!
他可以隨時掌握陸白的位置。
通過陸白,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白骨魔君!
當然,他自己肯定無法與之抗衡,只能請大伏魔寺的高僧出手降魔。
不管怎樣,這個功勞總歸是他的。
至於定嗔等人……………
能否活着歸來,就看他們運氣了。
武國。
靖州城。
回來之後的這段時間,陸白自己沒怎麼修煉,而是每天指點石開修行,並且將完整的《八荒歸元經》傳授給石開。
畢竟是人家師父,總不好當甩手掌櫃。
而且,陸白心中對石天磊,多少還是感覺有些虧欠。
半年來,他都不在石開身邊,年後他還計劃遠行,趁這個機會,給這小子加練一番。
年關已至,駱青早就被阿鳴接了回來。
墨堂也從京城趕了回來。
大年夜,陸白母子、陳獅虎、墨堂、何良知、駱家衆人圍坐一堂,飯菜熱氣騰騰,酒香與飯菜香氣交織瀰漫。
李謙、李悅兒父女帶人前來拜訪。
陳獅虎留下來之後,去了一趟州府,略微出手,就將李謙從重傷昏迷救了過來。
今日,父女兩人也是前來道謝。
陳獅虎多年沒過過這麼熱鬧的年。
墨棠、何良知也都沒成家。
大家難得藉此機緣聚在一起,不分尊卑,不論身份,飲酒終夜,觴觥往還,笑言無謔,鹹盡於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