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蕭母當天晚上就過來了,對於蕭母柳瀟這麼多年都是沒臉色。
蕭母也很識相,想關心或者問什麼的要不就問兒子,要不就問乖孫。
一家人對於柳瀟懷孕,都是一件大喜事,現在國家剛剛同意生二胎,他們也想讓柳瀟生,只不過大家都清楚,但是現在這麼個大喜事砸下來,哪能不開心,所以蕭家洋溢着一片喜色。
“你說瀟瀟這胎生了,是不是得和我們家姓了?”
蕭父被蕭母問懵了,但轉眼又知道她說什麼了。
“你這話說的,也是在我面前說說,好在你兒子和兒媳婦沒在這裏,什麼叫我們家,這麼多年了你是不是還沒將瀟瀟當成我們家的一員,瀟瀟爲我們家付出那麼多。”
“我沒有這樣想,我不就是想着安安和瀟瀟姓嗎?這都第二胎了,也該有一個姓蕭吧。”
“這是他們夫妻兩人的事情,這麼多年了,你也別讓他們夫妻兩因爲這事和你鬧得生份,還有即使讓他姓柳,又能怎麼樣,還怕他不喊你奶奶,現在是新社會,和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你要跟的上時代。”
“我這也就是心裏不舒服。”
“不舒服啥啊,要不是瀟瀟大度,你兒子指不定現在都頹廢的不知道啥樣子,你覺得你兒子能失去瀟瀟的,好了,他們幸福就好,你也就別操這個心的,想開點。”
“知道是知道,就是這個心裏不得勁。”
“你呀,是不是好長時間不作又難受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啊?”
“行了,想想爸爸臨死前說的話,你真要鬧得唯一的兒子和你不相往來,這樣你就知足了吧。”
“還在想,行了,睡覺吧。”
夜晚蕭母是被自己的夢嚇醒的,她的突然的尖叫將一旁的蕭父弄醒了。
“你怎麼了?大晚上的,做噩夢了?”
蕭母看了一眼蕭父,她不知道該怎麼來說這個夢,真實的讓她害怕,她實在沒想到自己會是那樣的瘋子。
是的,瘋子,被趙清妍拎着走的瘋子。
是不是兒子和兒媳婦也曾經做過那樣的夢呢?
那夢真實的讓她害怕。
“怎麼了?”
“沒什麼,睡吧。”蕭母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但被子底下的蕭母很清明,哪有一絲要睡覺的意圖。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心狠,好像是魔障了,就那樣將無辜的柳瀟推下樓,現在柳瀟那絕望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腦海裏。
孩子,想到上輩子那個沒出世自己唯一的孫子就被自己那般斷送了生命。
想到兒子失去柳瀟後的模樣,還有自殺的兒子,此刻她留着無聲的淚。
明明是夢啊,但卻讓她感到真實的存在。
是她造成了一切的不幸,她不想去找理由說是趙清妍的欺騙,讓她做出那樣的舉動,是她識人不清,是她一葉目障,是她看中權貴……,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自己。
夢裏的她聽從趙清妍的相信柳瀟是欺騙自己兒子的,那些照片是趙清妍造的假,那明明是兒子給柳瀟請的保鏢,她卻被趙清妍欺騙說是和柳瀟有一腿,是他們合夥來欺騙兒子的錢財,她根本就不知道柳瀟懷孕了。
想到柳瀟絕望的眼神,還有兒子帶有仇恨又不能將她送往審判臺時的眼神,蕭母是愧疚和害怕的。
是否他們都曾經有個同樣的夢呢?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不錯呢?
想到當初安安差點被自己所傷害,她突然覺得自己挺可怕的。
她一直覺得她再改變了,現在看來還沒有。
還有一個孩子的到來和夢裏那個孩子的時候剛剛好,一切像是告訴自己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
她是該慶幸夢裏的一切沒有發生嗎?
但是對不起,除了對不起還能說什麼呢?
以後她一定會真心實意的對待他們,夢裏的是另一個人生另一輩子,她要將夢裏那一輩子的愛統統給他們。
其實給他們也沒用,還不了了,但是她一定要儘量去做,希望得到救贖吧。
這一晚蕭母沒有睡覺,她都不知道是怎樣度過這一晚的。
早晨天纔剛剛有魚肚白,她就起牀了,以後她要盡全力照顧他們。
其實她都有種沒臉見兒子和兒媳婦的感覺,是沒臉啊。
這一天,大家都發現蕭母改變了,那種改變大家都看在眼裏,雖然以前有改變,但有的時候心態上還是有點不好,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臉面上會寫着。
當然即使她臉在不好看,作爲兒子的蕭君浩也當沒看到,更不用說瀟瀟了。
而今天呢?那種面相就感覺她不一樣了,相由心生,也許就是這樣。
不過即使她再怎麼去改變,對於蕭君浩夫婦來說也沒什麼變化,日子是他們夫妻兩的,只要她蕭母不在指手畫腳就好。
對於孩子們好,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蕭母呢,也沒有已經那般希望兒媳婦原諒的要求,畢竟做出那樣的事情怎麼能有資格被原諒呢,她只希望她的付出能得到一點點的救贖吧。
從那天起柳瀟就過上了被兩個男人保護的日子。
她的安安確實長大了,能保護媽媽,照顧媽媽了。
而蕭君浩那照顧的才叫一個細緻入微啊,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爲,因爲當年老婆懷安安的時候,他一點也沒參與,是愧疚的也是遺憾的事情。
好不容易又有機會了,他怎麼能不好好參與呢,而且這個孩子對他們夫妻兩是特別的。
他們都知道,是那個孩子來了。
雖然這輩子開始時他們知道孩子來不了了,畢竟醫生都那般說了,兩個人表面沒什麼,但卻時常想起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他還會來,既然來了,可想而知他們是怎樣寶貝的心。
柳瀟扔開了一切的工作,真的沒有工作,一切對於孩子好的她都願意嘗試,她要把所有所有的愛給這個她所欠的孩子。
蕭君浩呢?何嘗不是呢?這是他盼了兩輩子的孩子,已經是兩輩子了,他還記得上輩子知道柳瀟懷孕的心情,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幸福。
對於安安來說,妹妹就是應該被保護的。
所以還在柳瀟肚子裏的小寶貝那最爲幸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