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街邊的另一處僻靜之地。
一隻不知道名字的鳥雀落在房檐上,窺視着方纔的戰場。
“擊殺了不到二十個,擊暈了若幹!"
化成鳥雀的冷飛白在心中暗道,“要不是氣經沒有殺人的效果,這個死亡人數只會更多。荊天明,你的天賦當真是令人意外啊!”
話一落下,冷飛白的目光立刻從黑煙遠去的方向看向了月神,故意釋放出了一股氣息。
一瞬間,月神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去,但沒等她有所行動。
同時,一道令她無比畏懼的聲音,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稍後我會去找你,別把那小子的身份泄露出去!”
聽着腦中熟悉的聲音,月神的手不由得一顫,目光連忙看向了周圍的陰陽家弟子和秦國士兵。
也就在這個時候,隊伍前方的蒙恬催馬趕了過來,連忙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一名秦軍統領拱手回答道,“折損了六名弟兄,陰陽家的高徒也折損了十幾人。剩下的大部分都傷得不輕!”
沒等蒙恬回答,一名中年男子凌空飛至此地,衝着月神拱了拱手,隨即沉聲說道,“立刻將傷者送到蜃樓,交由本君醫治!”
“雲中君!”
月神的聲音響起,“折損了這幾名弟子,可對求取長生仙藥有礙?”
“無妨!”
雲中君輕撫鬍鬚,語氣帶着幾分無奈的說道,“當初挑選三千童男童女,也是抱着路上會有折損的打算。少了這幾個對大局並無影響。倒是月神大人,可看清楚那個刺客是什麼人?”
“那人全身上下被雷光纏繞,根本看不清面容五官。”
月神故意說謊道,“我也只能看出,是個擅長腿法的尋常少年罷了!”
雲中君聽後,頗有深意的看了月神一眼,轉身離開了這裏。
話分兩頭,有間客棧內的墨家衆人,看着天邊悄然出現在日光下的蜃樓,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欽佩之色。
拋開墨家和公輸家的立場不談,眼前這艘蜃樓確實配得上壯哉兩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黑煙突然從窗外湧了進來。
墨家衆人一驚,紛紛握住了兵器。“別緊張,是我!”
冷飛白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隨即化成了人形,同時,暈倒了的荊天明三人出現在了地板上。
“天明!”
“少羽!”
墨家衆人面色一變,連忙問道,“飛白,這是怎麼回事?”
冷飛白嘆了口氣,將荊天明在陰陽家入城車隊中發現高月,想要將人搶回來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這孩子!”
一幹墨家頭領的臉上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但他們也能理解荊天明的舉動。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做到,看見同伴身陷敵營而無動於衷。
姬炎又問道,“飛白,陰陽家一共來了多少人?”
“兩大護法,以及金木火三大長老都來了!”
冷飛白也是一臉嚴肅道,“陰陽家這一次,可以說的上是傾巢而出,畢竟除了東皇太一、湘君、湘夫人外的陰陽家高層,都在桑海城了。”
“可見陰陽家對這件事有多上心!”
班大師輕撫着鬍子道,“不然的話,也不會來這麼多人。對了,剛纔張良先生給我們送來了一條消息。”
冷飛白聽後眉頭一挑,隨即說道,“哥,你們先忙着。我帶天明這小子去別處轉轉!”
說完,冷飛白抱起還在昏迷的荊天明,當場消失不見。
蓋聶看着冷飛白的動作,喉嚨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多說什麼。
“別擔心!”
姬炎出聲安慰蓋聶道,“飛白的性子雖然怪了些,但他對自己在乎的人,也是頗爲上心。天明那孩子怎麼說也是他的徒弟,他不會傷害他的。”
蓋聶聽後,也只是閉上了雙眼。
話分兩頭,桑海城外,冷飛白帶着荊天明出現在了一處僻靜的山洞之中。
看着還在昏迷的荊天明,冷飛白順勢檢查了一下這小子的身體情況。
確定他沒問題後,冷飛白抬手隔空一抓,調動空氣中的水氣,凝聚成了一團籃球大小的水團,潑在了他的臉上。
“啊!”
冷水激面,荊天明頓時清醒了過來。
“醒了!”
荊天明一聽這聲音,抬頭看了過去,驚訝的說道,“冷叔,是你救了我嗎?月兒呢?”
“月兒被陰陽家的人,帶到蜃樓上去了。”
冷飛白放下手道,“咱們天明大俠真了不起啊,明知大軍在前,還敢一往無前的往上衝。致自己生死於度外,也要救回自己的朋友,當真是令人敬佩啊!”
荊天明是天真了些,但絕對不是傻子,聽出冷飛白是在嘲諷自己莽撞行事。
見此,荊天明不由得低聲說道,“抱歉,但是讓我眼睜睜的看着月兒被壞人帶走,我心裏實在是......”
一邊說着,荊天明的眼神中露出了兩行淚水,語氣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哀求道,“冷叔,求你幫幫我。我怎麼樣,才能把月兒救回來!”
冷飛白看着荊天明的樣子,換了個話題道,“方纔一戰,我也在旁邊窺視。你這段時間沒有偷懶,不管是氣經還是奔雷腿法,都練得不錯!而且根據胳膊上的肌肉變化,你是不是還練了一些兵器方面的武功?”
荊天明點了點頭道,“庖丁教了我幾招刀法,我爲了,爲了......”
“爲了喫庖丁烹製的美食吧!”
冷飛白笑道,“當今天下,若是論庖廚方面的手段,沒有幾個人能超過庖丁。你被他的廚藝所吸引,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不過解牛刀法在這江湖中也是一等一的刀法,你要是將學會,在搭配我傳給你的真氣,未來也是
個好助力。”
說完,冷飛白頓了一頓,臉色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道,“天明,我這裏有一套劍法,你願不願意學習?”
這句話一落下,荊天明的臉上露出歡喜之色,連連點頭......
冷飛白微微一笑,運轉藍手,將自己腦中關於無極劍氣的修煉記憶與心得複製了一份,塞進了荊天明的腦中。
“這門武學叫做無極劍氣,不僅是一門劍法,更是一門指法。通過指發劍氣,可以隔空取敵首級。”
且不說,冷飛白爲何要傳授荊天明無極劍氣。
話分兩頭,蜃樓上的某個房間內。
月神和雲中君對坐在桌旁,身前還擺放着兩杯散發着熱氣的茶水。
“月神大人!”
雲中君看着對面的月神,眼神中有些好奇道,“找我過來所謂何事?”
月神面色平靜如水,平靜的說道,“自然是要引薦一位重要的客人,介紹給雲中君。”
雲中君聽後臉上閃出了一絲好奇之色,但沒等他開口,一股無形壓力憑空出現,當場將他按在了地上。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笑着說道,“月神你做的不錯嘛,還真把雲中君給引來了?”
一聽這聲音,趴在地上的雲中君吼道,“是你,青陽子。你竟然敢來蜃樓上胡鬧!”
看着雲中君大吼大叫的樣子,冷飛白的眼神中盡是平常之色。
整個房間早就用符?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就算他雲中君能發出龍吟虎嘯之聲,也傳不出這個房間。
“別大喊大叫了,徐福!”
冷飛白看着地上的雲中君,嘴角微微翹起道,“這一整船的人,我最想殺的就是你。畢竟你蠱惑嬴政讓你出海,結果你乾的好事,反而遺禍千年,害的後世大亂。”
一聽這話,雲中君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但冷飛白沒有給他開口詢問的機會,運轉雙全手中的藍手,按在了雲中君眉心之處。
“嗯!”
雲中君悶哼一聲,整個人的雙眼中頓時泛起了藍色光芒。
片刻之後,雲中君起身衝着冷飛白行了一禮道,“徐福見過......”
“不用廢話了!”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徐福,不許抵抗!”
說完,冷飛白再度動手,利用藍手將徐福的記憶複製了一份取了出來。
看着掌心中的記憶團,冷飛白平靜的看着兩人道,“兩位,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這一次行船的目的地,是在什麼地方了吧!”
月神聽罷,起身走到房間內的一個櫃子前面,從裏面取出了七個盒子。
冷飛白眉頭一挑,好奇的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蒼龍七宿?”
月神點了點頭道,“這些東西,起源於上古時期......”
蒼龍七宿,秦時明月最大的支線,也是被人嘲諷的最慘的支線。
也有人曾提過,憑什麼盒子就在七國手裏,吳王闔閭和越王勾踐也都是霸主,爲什麼他們沒得到過一個盒子。
但聯想到正史的話,吳王闔閭曾任命伍子胥進攻楚國攻入國都之中。
要不是楚國大夫申包跑去秦國哭訴,估計楚國就真的完了。
或許那個時候,楚國的盒子就落到了吳國手裏。
至於後來,勾踐滅吳國,盒子又到了越國手中。
最後楚懷王滅越國,收回了自家的盒子,也說不定。
聽着月神喋喋不休的介紹,冷飛白無奈說道,“我沒功夫聽你說書!我只想知道,你們這一次要去什麼地方?”
月神被噎了一下,隨後說道,“東海深處,一處傳說是三足金烏從那裏升起的島嶼。那個寶藏,就被安置在那裏了。”
一聽這話,冷飛白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厭惡,隨後問道,“具體是什麼地方?”
月神揚手從櫃子中隔空取出了一卷羊皮地圖,塞給了冷飛白。
冷飛白接過地圖,抬手一揮,地圖懸浮在半空中張開,露出了裏面的內容。
與此同時,透過分身的眼睛,遠在別院內的冷飛白冷眼看着眼前那副地圖。
地圖分爲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一張海上路線圖。
雖然地圖做工粗糙的,卻也能看清楚究竟船出海後,究竟該怎麼走。
第二部分,則是一座像是個平行四邊形島嶼的地圖。
至於最後一部分,則是寶藏具體所在的地方,以及進入寶藏的入口處。
記下地圖上的信息後,冷飛白留下一句你們兩個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的話後,便讓這道分身回來一趟。
與此同時,城郊別院內,冷飛白已經藉助文房四寶,將那副地圖復刻了出來。
“不是什麼知名的島嶼!”
冷飛白看着復刻出來的海圖,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
但他不明白的事,徐福那傢伙後面,是怎麼帶着一船人跑到腳盆雞的地盤去的。
光芒一閃,派去蜃樓分身出現在了冷飛白的面前,並在整個別院內佈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拿去吧,徐福那個雜碎的記憶!”
分身將從徐福哪裏弄來的記憶丟了過去道,“有了它,咱們或許能弄到幾種更強的丹藥也說不定。”
這個不急,冷飛白收好記憶,沉聲說道,“按照計劃,現在你們幾個就可以去這個地方看看了。”
一邊說着,冷飛白從懷中取出了幾件大容量的空間儲備法器丟給了分身道,“能拿的東西全都帶回來,拿不走的,就毀了吧。”
分身一把接住,玩味的說道,“哦,那用不用我們幾個把咱們在宋朝做的那件事重新再做一遍?”
“願意做就去做吧!”
冷飛白打了個哈欠道,“反正咱們的主線任務是沉了蜃樓,沒了蜃樓,那幾座破島沉沉的意義就不大了。不過......”
分身眉頭一挑,好奇的問道,“不過什麼?”
“你還記不記得紅色警戒!”
冷飛白無奈說道,“愛因斯坦殺了小鬍子,可是那場戰爭照樣發生。還引出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就是不知道,咱們這麼做會引發什麼樣的反應。”
“事情都做了,你還想這麼多做什麼!”
分身沒好氣的說道,“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再說別的吧。”
與此同時,除了去指點荊天明武藝外的另外幾道分身紛紛趕到了別院外面。
冷飛白見此,抬手解除了結界。
“這一趟麻煩你們了!”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遇到難對付的傢伙,就給我傳個消息,我立刻過去幫你們一把。”
幾道分身點了點頭,全身上下光芒閃耀,化作一羣飛鳥飛出了別院。
目送一衆分身離去,冷飛白鬆了口氣,凝神內視了一眼自己泛着光的五臟。
“希望那寶藏裏有能夠幫我打破界限的東西,不然的話,我怕是還得兵解那麼一次。”
話甫落,另一道分身突然給冷飛白傳遞了一個消息。
“本體,趙高跟他新選出來的六劍奴,已經抵達桑海城附近了。剛剛和勝七見過面,要下手嗎?”
“不急!”
冷飛白淡定的給分身傳音道,“那新選出來的六劍奴,實力怎麼樣?”
“和之前那批不相上下,但趙高的實力也算是深不可測了,比四大宗師還要強出不少,但比掃地僧還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