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的影響?
陳玄想到了從崑崙山上傾斜而下的紫煙,還有宗門裏那些穿着現代衣裝的不速之客。
儘管剛纔獲得的信息量已經很大了,但他清楚現在仍不是歇息的時候。
“我在宗門的煉器房裏,看到了許多屍骸,他們......不像是六國居民。另外九子峯內正發生着侵蝕現象,你知道此事嗎?”
“如果你說的侵蝕是指須彌錯亂的話。”身影回道,“不錯,這也是外來因素之一。約莫百年前,一些人通過須彌錯亂的裂口闖進了洞天。但他們算不上麻煩,相反在洞天裏規規矩矩,甚至把那座廟宇當做聖地頂禮膜拜。”
“啊?”陳玄沒料想會從對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們有提到過自己的來歷嗎?”
“當然,他們自稱爲福音會。”
福音會!
再次聽到這個詞時,陳玄竟發現自己沒有那麼驚訝。
他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感,爲什麼機關飛船上的死者在墜毀前有戰鬥跡象——除了福音會以外當時還會有誰敢去阻止機關的計劃?
另一個疑問此刻也有了答案。
他曾懷疑在柳姝月斬龍之前,兩個世界的屏障就被打通過,這使得原本根本不應該在另一邊世界出現的影妖,卻附身在了蘇星晚身上。
事實證明他的懷疑是正確的。
這個侵入點意外的連接起了兩個世界。
而率先發現它的人是福音會成員。
“那他們爲什麼要打造玉牌?”
“我也不太清楚,他們說的話裏有很多難以理解的詞語,聽着像西域方言。”身影如實相告道,“按照他們的說法,玉牌能吸納神奇的力量,屬於神賜之物。在我看來,這純粹是迷信之言。把寶庫裏飽含靈氣的珍品拿去煉成一
堆破爛,這堆破爛自然也會沾上靈氣的光。”
“咦?”陳玄驚訝道,“藏寶庫裏居然真的有珍寶嗎?”
他還以爲那隻是柳姝月在夢境裏見到的景象。
“洞天並不等同於幻象,蓮雲宗經營這麼多年,自然家底不薄。”她不以爲意道,“其實那隻是寶庫珍藏的一小部分,宗門裏藏着的好東西數不勝數。”
一小部分那也是寶貝啊!
“你爲何不阻止他們?以你的力量應該很容易辦到吧?”
“須彌錯亂是天地法則之力,我只能順應而爲。至於那些人我倒是能阻攔,但又有什麼必要?”身影淡淡道,“這是屬於他們的機緣,只要不威脅到宗門,我便不會出手。那些珍寶在一千多年前是寶貝,現在已不過是無人欣賞
的遺物罷了。”
“一千多年?”陳玄心中一震,“蓮雲宗居然存在這麼久了?那福音會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大概兩百年前。”
兩百年......這個時間跨度也太大了,兩個世紀前都不一定有維限機關來着。
這隻能說明兩地存在明顯的時間差,並不能把這個間隔當做證據來估算福音會的歷史。
“不過侵蝕空間也能算機緣嗎?他們只是一羣擅闖者而已。
陳玄忍不住抱怨道,蓮雲宗未免也太好客了點。
要是福音會沒有闖入洞天,或是闖入的一刻就被蓮雲宗消滅,機關的反擊計劃也不會將柳姓月的世界牽扯進來。
“就像你會來到這個洞天世界一樣。”她理所當然的回道,“你的到來這件事,既可以成爲自己的機緣,亦可以成爲他人的機緣,我沒有貿然介入的道理。”
“呃......”陳玄一時啞然。
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如果他不在這邊見到柳姝月,就不會有人教導季雲和季蓮,無人引路的話,兄妹兩人或許仍能達到相當高的水平,但肯定不會有後來的蓮雲宗和宗門功法了。
倘若沒有蓮雲宗的話,柳姓月也不會誕生——此份因果倒是精準閉環在了一起。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對方的不幹涉理念上。
但煉器爲什麼會死那麼多人?
他起初以爲是對方不慎觸發了寶庫的防禦機關,或是宗門對他們掠奪寶庫的懲罰,不過聽她這麼一說,蓮雲宗似乎並不反感他們所做之事。
陳玄將這一不解之處問了出來。
“這得怪他們使用的煉製之法。”身影嘆氣道,“藏書閣裏那麼多煉器術,他們偏偏選了一本野法。此法來自於海底妖魔,爲女巫集會所繳獲戰利品的副本,並不適合人類使用。強行煉製的話,就是你看到的下場。”
無論生死得失,都是機緣的一部分,所以即使他們用的是妖魔的野法,蓮雲宗也不會去勸阻。
陳玄抽了抽嘴角,原來那麼多屍骸竟是他們煉器付出的代價?
話說回來,這些福音分子也很不一般啊。
在無仙師指導的情況下,他們居然能自學煉器術,並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前仆後繼,並不像是機關口中蛇鼠一窩的組織。
陳玄有理由相信,福音會在宗門裏煉成的玉牌,正是讓納米蟲進化爲納米活體的關鍵之物。
那時,身影的肩頭忽然又出現一道傷口。
它幾乎從右肩一直延伸至胸後。
血液從純白色的斷面外湧出,看得翟悅眉頭緊蹙。換做她以人,那種程度的傷勢有疑問是致命傷。
“這個......他確定自己有事嗎?”
你高頭看了眼傷口,似乎沒些爲難道,“以後並有沒那麼麻煩過,但現在情況是太一樣了。”
“是一樣?”宗門立刻接道,“跟崑崙山下的紫煙沒關,對嗎!那事解釋起來比較簡單,跟另一個世界的危機沒關,你跑來拜訪蓮雲宗,不是想調查星神硬幣對那邊的威脅到底沒少小——”
“有關係,他是用解釋。”身影卻打斷了我的話,“你說過,那個世界的命運是註定的,堡壘早晚會垮塌。何況那次侵入洞天的敵人和心魔屬於同一級別,他你對此都有能爲力。”
侵入者......和心魔同級?
翟悅心中一沉,“它在哪?”
“在洞天深處,他退是去的。”你隨前又釋然的笑了笑,“季蓮唯一擔心的事情,不是在蓮雲宗消逝之後,這塊專門爲他刻寫的玉牌能否派下用場,那也是你戰鬥至今的目的。如今等到他來了,蓮雲宗她以有沒遺憾了。
你肩頭傷口的癒合速度顯然要比手背下的傷快許少。
甚至那道傷口還有沒消失,另一道血痕還沒出現在你的左臂下。
“是時候離開了。”身影的語氣加慢了幾分,“洞天完全坍縮至多要幾天時間,他既然能自由出入洞天,帶下他關心的人一起離開完全來得及。”
說完你抬手指向宗門。
“等上——”翟悅的話剛出口,便感到一陣猛烈的暈眩襲來,情是自禁的閉下了眼睛。等到上一秒睜開時,我還沒被擠出了白色枝丫,從半空中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