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遵命!”
四人齊聲應道。
李雲景又看向付超。
“付超,你是我兄弟,本來就擔任過白虎堂堂主。”
“我想請你擔任四象堂堂主,負責重新組建青龍軍,白虎軍,朱雀軍,玄武軍。”
付超站起身,咧嘴一笑。
“老李,你放心,這活兒我拿手!”
“好。”
李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興遠。”
“在在在!”
馬興遠連忙站起身,胖臉笑成了一朵花。
“你擅長經營,精打細算,我想請你擔任內務堂堂主,負責宗門財務、資源分配。”
“別給我把宗門搞破產了。”
“不會不會!”
馬興遠連連擺手,“李兄你放心,我一定把賬目管得清清楚楚!”
李雲景點了點頭,又看向蘇過、金守雲。
“蘇過、金守雲,你們二人,進入內務堂,協助馬興遠。”
“是!”
兩人齊聲應道。
“楊文正、楊文月。”
“師兄!”
兄妹二人起身,眼中滿是期待。
“文正,你擅長煉器,進入丹器堂,負責法寶鑄造。
“文月,你擅長煉丹,進入丹器堂,負責丹藥煉製。
“是!”
兄妹二人齊聲應道。
“朱挽雲”
朱挽雲站起身,一襲素色長裙,溫婉端莊。
“你在下界便是棲梧山莊的大管家,心思細膩,做事周全。”
“我想請你擔任內務堂副堂主,協助馬興遠處理內務。”
“奴婢遵命。”
朱挽雲躬身行禮。
“聞彬、廖婉清。”
聞彬和廖婉清站起身。
“聞彬,你進入四象堂,協助付超。”
“婉清,你進入刑律堂,協助璃殤。”
“是!”
兩人齊聲應道。
“蘇沐晴。”
蘇沐晴站起身,一襲白衣,清冷出塵。
“蘇沐晴。”
蘇沐晴站起身,一襲白衣,清冷出塵,腰間懸着那柄冰花長劍,氣質如雪山之巔的寒梅,孤傲而堅韌。
“你劍道天賦極高,心性堅韌,又曾擔任北帝派太上長老,有管理經驗。”
“我想請你進入四象堂,擔任副堂主,協助付超統領四軍,負責玄武軍的組建和訓練。”
“好。”
蘇沐晴點頭,沒有多餘的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
李雲景又看向五大真君。
赤帝、白帝、黑帝、貪狼、七殺五人齊齊起身,氣息深沉,皆是返虛期的強者,周身威壓內斂,卻依舊讓人不敢輕視。
“赤帝,你精通火道殺伐,戰場經驗豐富,擔任四象堂副堂主,協助付超統領全軍,兼管朱雀軍。”
“遵命!”
赤帝抱拳,赤紅道袍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有火焰流轉。
“白帝,你劍意鋒銳,執法嚴明,擔任刑律堂副堂主,協助璃殤。”
“遵命!”
白帝頷首,金色劍意在他周身凝聚不散。
“黑帝,你擅長潛行刺探,精通情報收集,擔任外務堂副堂主,負責對外情報網絡建設。”
“遵命!”
黑帝聲音沙啞,身形彷彿與陰影融爲一體。
“貪狼,你殺伐果斷,戰法兇悍,擔任四象堂副堂主,負責青龍軍的組建和訓練。”
“遵命!”
貪狼眼中兇光一閃而逝,周身煞氣凜然。
“七殺,你冷血果決,擅長鎮壓叛亂,擔任凌雲峯峯主,負責護法弟子日常訓練和宗門防禦。
“遵命!”
七殺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
李雲景又看向七位壽元將盡的老前輩。
七人白髮蒼蒼,修爲在元嬰巔峯,雖然壽元無多,但精神矍鑠,眼中都閃爍着光芒。
“諸位前輩,你們爲神霄道宗奉獻了一生,功勳卓著。”
“我想請你們擔任長老會成員,參與宗門大事決策。”
“同時,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專長,在藏經殿、天機殿、萬寶殿中任職,發揮餘熱。”
七位老前輩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掌教,你有心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聲道,“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能爲宗門出力,死也瞑目了。”
“諸位言重了。”
李雲景拱手,“到了上界,以這裏的靈氣濃度和法則完整度,諸位前輩未必不能再做突破,延壽數千載。”
七位老前輩聞言,眼中都閃過激動的光芒。
李雲景又看向於承澤、沈婉清、呂正弘、林慧君、靜璇真人五人。
“嶽父、嶽母,靜璇前輩。”
“你們是長輩,修爲尚淺,先在蒼梧峯上安心修行,待修爲提升後,再安排職務。”
“好。”
於承澤點頭,“雲景,你安排便是。”
呂正弘也笑道:“我們這把老骨頭,就不給你添亂了。”
靜璇真人微微一笑:“老身倒是想多活幾年,看看這上界的風光。”
“架構已定,人事已明。”
“接下來,便是各司其職,各盡其責。”
“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爲神霄道宗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是!”
衆人齊聲應道,聲震雲霄。
李雲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散會。”
時光荏苒,自宗門架構改革之日起,轉眼便是半年。
這半年裏,神霄道宗上下同心,各司其職,將這座蒼梧山脈中的新興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
然而,一個致命的缺陷也隨之暴露無遺。
缺人。
嚴重缺人。
李雲景下界的這十年,魅璃殤守在山門,心思全在修行和守護宗門上,對招收弟子之事並未上心。
沈清等六個弟子雖然遵照李雲景先前的吩咐,陸續招收了百十個道童,但這些人的修爲實在太低。
低的不過築基初期,高的也剛剛踏入金丹。
百十個人,聽起來不少,可分配到六堂、四峯、三殿,瞬間就被消化得一乾二淨。
傳功堂,沈清手下只有兩個金丹期的弟子跑腿,連給新入門的道童登記造冊都要忙活半天。
刑律堂,魅璃殤和白帝坐在堂中,連個傳話的人都沒有,每次有事都要親自跑腿。
外務堂更慘,秦九霄手底下只有一個築基期的小道童,連給周邊宗門送個信函都要他老人家親自出馬。
內務堂倒是人最多。
馬興遠和朱挽雲,加上蘇過、金守雲,一共四個人,卻要管着全宗的財務、資源、後勤,忙得腳不沾地。
丹器堂,楊文正和楊文月兄妹二人,連個燒火的童子都找不到,煉器煉丹全靠自己動手。
四象堂,付超最慘。
他要組建四支護道軍,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每支軍隊至少需要數百人才能形成戰力。
可現在,他手下只有赤帝、葉靈、蘇沐晴、貪狼四位副堂主,外加聞彬和黑帝偶爾來幫忙。
六個人,要組建四支軍隊?
付超看着空蕩蕩的演武場,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李!”
“你這掌門當得也太舒坦了吧?”
“我那邊連個人影都沒有,你讓我怎麼組建軍隊?”
“沒人,沒兵,連個跑腿的都沒有!”
“我這四象堂,就是個空殼子!”
這一日,付超實在忍不住了,大步流星地衝進蒼梧峯上的掌教靜室,一屁股坐在李雲景對面,端起桌上的茶壺就往嘴裏灌。
“急了?”
李雲景放下手中的玉簡,看着付超那張寫滿“我很不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能不急嗎?”
付超瞪着眼睛,“整個宗門,從上到下,加上你們這些掌門、太上長老,加上那些道童,滿打滿算不到兩百人!”
“兩百人!”
“少說幾萬!”
“咱們這點人,連人家一個零頭都不夠!”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李雲景面前晃了晃,“你知道天元大世界一箇中等宗門有多少人嗎?”
李雲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不緊不慢地道:“所以呢?”
“所以?”
“所以當然是招人啊!”
“去接引仙城,去那些散修聚集的地方,招弟子!”
付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只要靈石給夠,功法給足,還怕沒人來?”
“接引仙城……………”
李雲景放下茶杯,沉吟片刻。
“確實該招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蒼梧山脈,目光深邃。
“但招人不能亂招。”
“神霄道宗雖然初創,但傳承的是上古雷法,是正道玄門正宗。”
“弟子可以資質差,可以修爲低,但心性必須過關。”
“這一點,你親自把關。”
“另外......”
他轉過身,看向付超,“接引仙城那邊,有我們的“星商行'。”
“商行經營了幾十年,在當地有些根基。”
“你去了,可以讓商行的人幫忙,在散修中篩選合適的人選。”
“同時,也可以藉助商行的影響力,在接引仙城舉辦一場“收徒大會。”
“收徒大會?”
付超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到時候我讓商行的人放出消息,就說神霄道宗要招收弟子,待遇從優,功法高深,靈丹妙藥管夠!”
“我就不信沒人來!”
“別把話說得太滿。”
李雲景搖了搖頭,“上界不比下界,散修雖然多,但真正有潛力、有心性的,早就被各大宗門挑走了。”
“我知道!”
付超急道,“但也不能因爲寧缺毋濫,就讓宗門空轉吧?”
“咱們可以先招一批資質尚可的,先把架子搭起來,以後再慢慢篩選淘汰。”
“總比現在這樣,各部門都空着強吧?”
“你說得有道理。”
李雲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這事就交給你了。”
“得嘞!”
付超眼睛一亮,站起身來,拍了拍胸脯,“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保證給你招一批好苗子回來!”
“去吧。”
李雲景擺了擺手,“需要什麼資源,去內務堂找馬興遠支取。”
“好嘞!”
付超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走到殿門口,他又回過頭來,咧嘴一笑。
“老李,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說完,他便風風火火地走了。
翌日清晨,付超便帶着四象堂的骨幹出發了。
赤帝、貪狼、蘇沐晴、聞彬,一行五人,藉助宗門裏的傳送陣,抵達了“雲緲峯”。
從“雲緲峯”去往“接引仙城”那就近了,五人飛了不到一刻鐘,就進城趕往“星月商行”。
經過幾十年的經營,星月商行早已從當初那個小小的雜貨鋪,發展成了中型商行,主營靈材、丹藥、法寶、符籙的收購與銷售,信譽良好,口碑極佳。
商行的掌櫃姓陳,名遠志,是個元嬰境界的老修士,在商行幹了二十年,精明能幹,對沈清他們忠心耿耿。
付超等人抵達“接引仙城”時,陳遠志早已接到傳訊,在商行門口恭候多時。
“付堂主,各位道友,一路辛苦!”
陳遠志拱手笑道,將五人迎入商行內堂。
“陳掌櫃,客氣了。”
付超在主位坐下,接過夥計奉上的靈茶,喝了一口,開門見山地道:“掌教至尊讓我來,是爲了招人的事。”
“你也知道,咱們‘神霄道宗’現在缺人手,尤其是四象堂,幾乎是個空架子。”
“所以,我想借‘星月商行”的名頭,在‘接引仙城'發佈招募令,招攬散修和中小家族的子弟入門。”
陳遠志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付堂主所言極是。”
“神霄道宗雖然重建不久,但有掌教真人坐鎮,又有諸位返虛大能輔佐,底蘊深厚,前程遠大。”
“只要招募令發出去,相信會有不少人前來應募。”
“不過......”
他話鋒一轉,“接引仙城魚龍混雜,前來應募的人,難免良莠不齊。”
“篩選考覈,須得從嚴。”
“這個你放心。”
付超擺了擺手,“掌教至尊交代了,資質、心性、背景,都要仔細審查,不可馬虎。”
“我會親自把關,不合格的,一個不收。”
“那就好。”
陳遠志點了點頭,“那在下這就去安排,在商行門口張貼招募告示,同時在城中各處坊市散佈消息。”
“有勞陳掌櫃了。”
付超拱了拱手。
招募令一出,接引仙城頓時熱鬧起來。
這座城池居民千萬,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有門路的人,自然早就投了各大宗門;但更多是沒有門路的人,散修、小家族的旁支子弟、甚至是一些走投無路的落魄修士。
這些人要麼資質尚可卻無人賞識,要麼出身低微沒有靠山,要麼得罪了某個勢力無處容身。
他們在這座繁華的仙城中掙扎求存,卻始終看不到出頭之日。
現在,一個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他們中間激起了層層漣漪。
“神霄道宗”,“蒼梧山脈”新立的宗門,掌教至尊是合體大能,道盟道子,正在招收弟子。
不限出身,不限家世,只要通過考覈,便能入門。
這個消息,對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來說,無異於天降甘霖。
於是,從消息傳出的第二天開始,“星月商行”的門檻便被踏破了。
“這位道友,請問你們商行門口貼的招募令,可是真的?”
一名穿着道袍、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散修,站在商行門口,小心翼翼地向夥計問道。
他的修爲不過築基中期,根基卻頗爲紮實,只是衣着寒酸,顯然日子過得並不如意。
“當然是真的。”
夥計笑道,“我們神霄道宗掌教至尊是合體大能,道盟道子,怎麼會騙人?”
“那......加入你們宗門,有什麼要求?”
“要求倒是不高。”
夥計指了指商行內堂,“付堂主就在裏面,你進去問問便知。”
年輕散修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商行。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每天都在上演。
有二十出頭、資質不錯卻無人賞識的散修,有十五六歲、靈根尚可卻沒錢沒門路的少年,有三十來歲,在接引仙城混跡多年卻始終不得志的落魄修士......
形形色色的人,懷着各種各樣的目的,湧向星月商行。
付超幾人,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個來,別擠!”
商行內堂,付超坐在一張長桌後面,桌上堆着厚厚一摞報名表,都是前來應募的人填寫的。
赤帝、貪狼、蘇沐晴、聞彬四人分坐兩側,各自負責一部分人的初審。
“姓名?”
“張恆。”
“年齡2"
“二十三。”
“修爲?”
“築基後期。”
“靈根?”
“金、水雙靈根,中等。”
“之前是做什麼的?”
“散修,在南城一帶討生活。”
付超抬起頭,看着面前這個叫張恆的年輕人,目光銳利如刀。
張恆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卻挺直了腰板,沒有退縮。
“你爲什麼想加入神霄道宗?”
張恆沉默了片刻,老實道:“因爲沒地方去了。”
“哦?”
付超挑了挑眉。
“我出身一個小家族,後來家族敗落,我爹孃也死了,我成了散修。”
張恆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股韌勁,“修的日子不好過,沒有功法,沒有資源,沒有靠山。”
“我在南域混了幾年,差點死過好幾回。”
“我想找個宗門,安安心心修煉。”
“但那些大宗門門檻太高,我進不去;小宗門我又看不上。”
“神霄道宗......雖然是新的,但有合體大能坐鎮,又有道盟道子當掌教,我覺得有前途。”
付超聽完,點了點頭。
“資質尚可,心性也不錯。”
他看向蘇沐晴,“沐晴,這人你帶走去二輪考覈。”
“好。”
蘇沐晴點頭。
“多謝堂主!”
張恆眼睛一亮,連忙拱手:“多謝前輩!”
“別高興得太早,
付超擺了擺手,“這才初審,後面還有兩輪考覈。”
“通不過,照樣不收。”
“晚輩明白!”
張恆鄭重點頭,跟着蘇沐晴走出了內堂。
“下一個!”
“姓名?”
“趙靈兒。”
“年齡?”
“十六。”
“修爲?”
“金丹初期。”
“靈根?”
“單火靈根,上等。”
付超抬起頭,看着面前這個扎着雙髻、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有些意外。
“單火靈根,上等?”
他上下打量着趙靈兒,“你這資質,放在大宗門裏也算不錯的了。那
“怎麼沒去拜師?”
趙靈兒撅了撅嘴,委屈道:“我爹孃都是散修,沒什麼門路。”
“我去過幾個宗門,他們一聽我是散修的女兒,就百般刁難了。”
“還有的宗門,倒是願意收我,但要我先交一大筆靈石,說是“入門費'。”
“我爹孃哪有那麼多靈石?”
她越說越氣,“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宗門,我還不稀罕去呢!”
付超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小姑娘,脾氣倒是不小。
“行,你這性子,我喜歡。”
他大手一揮,“聞彬,帶去二輪。”
“是!”
聞彬笑着站起身,對趙靈兒招了招手,“小丫頭,跟我來。”
“多謝堂主!”
趙靈兒連忙行禮,蹦蹦跳跳地跟着聞彬走了。
“下一個!”
“姓名?”
“周鐵。”
“年齡?”
“二十八。”
“修爲?”
“金丹初期。”
“靈根?”
“土、火雙靈根,中等。”
“之前是做什麼的?”
“傭兵。”
周鐵甕聲甕氣道,“在接引仙城外圍的妖獸森林裏討生活。”
“你一個金丹期的傭兵,怎麼會想來我們宗門?”
付超抬起頭,看着面前這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的壯漢,又看了看他的報名表。
“妖獸森林太危險了,我上次差點被一頭三階妖獸拍死。”
周鐵撓了撓頭,老實道:“我尋思着,還是找個宗門待着比較安全。”
付超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傢伙,倒是實誠。
“行,赤帝,你看看這傢伙的資質如何。”
赤帝站起身,走到周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伸手在他肩頭拍了兩下,點了點頭。
“根基紮實,氣血旺盛,是個好苗子。”
赤帝道,“適合走體修和火道雙修的路子。’
“那就留下。”
付超擺了擺手,“赤帝,你帶去二輪。”
“跟我來。”
赤帝對周鐵道。
周鐵連忙跟上,走出內堂時,還不忘回頭對付超拱了拱手。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付超幾人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顧不上喝。
前來應募的人,有散修,有小家族的子弟,有從其他宗門退下來的弟子,甚至還有幾個從遙遠城池趕來的年輕人。
形形色色,良莠不齊。
付超嚴格按照李雲景的要求,資質、心性、背景,三關嚴審。
心術不正的,淘汰。
心性浮躁的,淘汰。
背景複雜的,淘汰。
資質太差的,淘汰。
第一天,初審了三百多人,只留下了不到五十人。
第二天,又來了四百多人,留下了六十多人。
第三天,人數更多,來了五百多人,留下了七十多人。
到了第四天,消息傳得更廣了,連周邊幾個城池都有人趕來。
星月商行門口,每天都排着長隊,熱鬧非凡。
陳遠志不得不加派人手,維持秩序。
“付堂主,這幾日來應募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一日傍晚,送走了最後一批應募者,陳遠志走進內堂,笑着對付超道。
“照這個勢頭,半月之內,咱們至少能招到幾百人。
“幾百人………………”
“還是不夠啊。”
“四象堂要組建四支護道軍,至少需要上千人。”
付超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再加上其他部門需要的弟子,咱們至少得招兩三千人。”
“付堂主莫急。”
陳遠志笑道:“接引仙城人口千萬,周邊還有數十個大小城池、無數村鎮,只要消息傳開,不愁沒人來。”
“況且………………”
他頓了頓,“咱們這纔剛開始。”
“等第一批弟子入門,有了口碑,後面的人會更多。”
“但願如此吧。”
付超嘆了口氣。
“對了,陳掌櫃,那些來應募的人,背景都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陳遠志點頭,“商行在接引仙城經營幾十年,各路人馬都認識。”
“那些背景複雜、身份可疑的,我都讓人標註了出來,付堂主可以重點審查。”
“好。”
付超滿意地點了點頭,“陳掌櫃,辛苦你了。”
“堂主客氣了。”
陳遠志拱手道,“爲宗門效力,是在下的本分。
接下來的日子,付超幾人繼續留在接引仙城,主持招募事宜。
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夠嗆,但看到應募者越來越多,他們的幹勁也越來越足。
半個月後,前來應募的總人數,達到了三千餘人。
經過初審、複審、終審三輪篩選,最終通過考覈的,有四百三十人。
這四百三十人中,有散修,有小家族的子弟,有從其他宗門退下來的弟子,也有一些走投無路的落魄修士。
年齡從十五歲到三十歲不等,修爲從築基初期到金丹巔峯都有。
資質、心性、背景,都經過嚴格審查,基本合格。
“差不多了。”
“四百三十人,加上宗門原有的百十人,勉強能湊夠五百人。”
“雖然還是不夠,但至少各部門能運轉起來了。”
“回去之後,再慢慢招。”
付超看着手中的名單,長出一口氣。
“付堂主,這四百三十人,什麼時候帶回宗門?”
陳遠志問道。
“明天一早。”
付超道,“今晚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啓程返回蒼梧山脈。”
“好,在下這就去安排。”
陳遠志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內堂。
翌日清晨,“接引仙城”東門外。
四百三十名新弟子,整整齊齊地站在城門外,個個精神抖擻,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中,有穿破舊道袍的散修,有穿錦衣華服的小家族子弟,有穿粗布麻衣的寒門少年......
雖然出身不同,衣着各異,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付超站在隊伍前方,雙手叉腰,目光如炬,掃過這羣剛剛通過考覈的新人。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諸位,恭喜你們通過了考覈。”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神霄道宗的外門弟子了!”
話音落下,人羣中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許多人的眼眶都紅了。
散修張恆攥緊了拳頭,嘴脣微微顫抖。
他漂泊數年,終於有了落腳之處。
趙靈兒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拉着旁邊一個同樣年紀的女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周鐵那張橫肉縱橫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安靜!”
付超抬手虛按,等衆人安靜下來,繼續道:“外門弟子,只是起點。”
“宗門會根據你們的資質、心性和表現,逐步傳授更高深的功法。”
“但有一點,你們要牢牢記在心裏!”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目光凌厲如刀:“誰若心懷鬼胎,喫裏扒外,背叛宗門,刑律堂的劍,絕不饒人!”
衆人心中一課,紛紛收斂喜色,齊聲應道:“弟子謹記!”
“好。”
付超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登艦!”
他抬手一招,一道流光從他袖中飛出,迎風暴漲,眨眼間化作一艘通體漆黑,長達千丈的巨型飛舟。
飛舟船身刻滿符文,隱隱有雷霆流轉,散發出一股磅礴浩蕩的氣息,正是神霄道宗的鎮宗之寶,神霄戰艦。
四百三十名新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許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等法器,眼中滿是震撼和嚮往。
“愣着幹什麼?”
“上去!”
付超一聲大喝,衆人如夢初醒,連忙排隊登艦。
半個時辰後,所有新弟子全部登艦完畢。
付超站在艦首,看了一眼下方拱手相送的陳遠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沉聲道:“起航!”
“神霄戰艦”微微一震,周身符文亮起璀璨雷光,轟然升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蒼梧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蒼梧山脈,神霄道宗,掌教靜室。
李雲景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忽然,他睜開雙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回來了。”
三日後,“神霄戰艦”降落在蒼梧峯前的巨大廣場上。
四百三十名新弟子魚貫而出,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這座巍峨的山門。
山門氣勢恢宏,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遠處數座山峯聳立,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許多人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毛孔舒張,修爲瓶頸竟隱隱有所鬆動,不由得更加堅定了留在神霄道宗的決心。
“列隊!”
付超一聲令下,新弟子們迅速排成隊列,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態度十分端正。
四百三十名新弟子列隊完畢,鴉雀無聲地站在廣場上。
付超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眼角餘光就瞥見一羣人正從各個方向快步走來。
爲首的正是內務堂的馬興遠。
他那一身肥肉隨着步伐顫悠悠地晃動,十根手指上六個儲物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腰間的儲物腰帶和百寶囊叮噹作響,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寶庫。
“來了!來了!”
馬興遠笑呵呵地擠到最前面,胖臉笑成了一朵花,兩隻小眼睛放光,彷彿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堆堆移動的靈石。
“付兄,辛苦了辛苦了!”
他一把拉住付超的手,使勁搖晃,“這批苗子看着不錯啊!”
付超警惕地看着他:“你幹嘛?”
“不幹嘛不幹嘛。”
馬興遠嘿嘿一笑,轉頭就朝新弟子隊伍走去,一邊走一邊搓手,“來來來,內務堂招人了啊!”
“會算賬的、心細的、做事踏實肯幹的,都到我這邊來!”
“內務堂負責全宗的財務、資源、後勤,權力大得很!”
“進了內務堂,靈石丹藥管夠,不用上前線拼命,安全又體面!”
“都來都來,別客氣!”
新弟子們面面相覷,有幾個膽子大的,猶豫了一下,從隊伍裏走了出來,走到馬興遠面前。
“前輩,晚輩以前在家族裏管過賬......
“好!太好了!”
馬興遠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趙元。”
“趙元,好名字!”
馬興遠笑得見牙不見眼,“從今天起,你就是內務堂的人了!”
“來來來,站到我後面去。”
趙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馬興遠拽到了身後。
“還有沒有?”
馬興遠又朝隊伍裏招手:“還有沒有?"
又有幾個人走了出來。
馬興遠來者不拒,一口氣收了二十個人,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笑呵呵地帶着人走到一邊。
付超看着馬興遠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但也懶得說什麼。
內務堂確實缺人,四個人的確忙不過來。
讓馬興遠先挑,也是應該的。
“師叔,該我了該我了!”
沈清從另一邊快步走來,一襲青色道袍,面容清俊,氣質沉穩,身後還跟着幾個傳功堂的弟子。
“傳功堂需要人手,我從新弟子中挑二十個修爲較高、根基紮實的。”
付超點了點頭:“去吧。”
沈清走到隊伍前,目光掃過衆人,最終點了二十個修爲在築基後期以上,根基紮實、面相沉穩的弟子。
“你們,跟我走。”
二十人從隊伍中走出,跟着沈清站到了一旁。
緊接着,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而至。
魅璃殤一襲白衣,清冷如霜,眸若寒星,周身沒有絲毫氣息外泄,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白帝跟在她身後,金色劍意內斂,面容冷峻。
兩人走到隊伍前,魅璃殤淡淡開口:“刑律堂,要十個人。”
“心性正直、鐵面無私、不畏權貴。”
她頓了頓,補充道,“刑律堂執掌宗門戒律,賞罰分明,最容易得罪人。
“怕得罪人的,不要來。”
隊伍中沉默了片刻,有十個人走了出來。
這十個人,有的面容剛毅,有的眼神堅定,有的沉默寡言,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看着就不像是會趨炎附勢的人。
魅璃殤目光掃過十人,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轉身就走。
白帝一揮手,帶着十人跟了上去。
又一道身影走來,是秦九霄。
他一襲灰袍,白髮蒼蒼,面容清癯,精神矍鑠,眉宇間帶着幾分威嚴。
“外務堂,要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