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靜靜地站在靈界核心的虛空之中,目光平靜地看着面前這座自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曾經是寰宇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大世界意志。】
【曾經輝煌無比的靈界核心,如今早已不復往日的榮光。】
【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般在虛空中緩緩飄落,曾經滋養萬物的本源長河已經乾涸見底,只剩下幾縷微弱的能量在苟延殘喘。】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與毀滅的氣息,那是近百萬年戰爭留下的永恆印記。】
【而在你面前,靈界意志第一次凝聚出了完整的人形化身。】
【不再是之前那團狂暴無序的本源能量,而是一個身着白袍,面容模糊的身影,周身環繞着殘存的希望,命運、時空等規則碎片。】
【此時此刻,祂的每一片碎片都在微微顫抖,彰顯着祂此刻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祂從自己固守了無數紀元的核心區走了出來,主動迎向了你。】
【這是自戰爭爆發以來,靈界意志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高傲與尊嚴,以一個祈求者的姿態,站在了自己曾經視爲螻蟻的敵人面前。】
【祂的聲音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沙啞,迴盪在空曠的靈界核心之中。】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但我還是想請求你,手下留情。】
【我瞭解赤心理念中以人爲本的核心,也親眼見證了赤心會統治下,無數被壓迫文明重獲新生的事實。】
【我尊重赤心律法的客觀與公正,更敬佩你們爲了寰宇生靈所付出的一切。】
【赤心會與其耗費無數心力,將赤心世界一點點培育成真正的頂級大世界,不如直接接手靈界。】
【我願意帶領整個靈界加入赤心會,願意無條件遵守赤心律法,願意將靈界的所有本源,所有資源、所有法則,全部奉獻給赤心會。】
【將來,我也願意與赤心會一同發展,一同守護這片寰宇,讓所有生靈都能過上安寧的生活。】
【靈界意志的聲音越來越誠懇,祂甚至微微低下了自己的頭顱,做出了一個大世界意志從未有過的臣服姿態。】
【在祂看來,這已經是自己能夠開出的最優厚的條件,也是赤心會能夠得到的最好結果。】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完整接收一座頂級大世界,這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你看着眼前這個卑微祈求的靈界意志,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輕很淡的笑,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涼與釋然。】
【若從一開始,你有這樣的想法。】
【若在赤心會剛剛誕生的時候,你願意放下高傲,來到赤心會。】
【若在戰爭爆發之初,你願意坐下來談判,而不是想着將我們徹底抹殺。】
【那麼現在,你必然是赤心會的座上賓。】
【甚至可以說,你會在赤心會中擁有極爲重要的地位,與我們一同開創一個全新的紀元。】
【你的目光掃過靈界核心那滿目瘡痍的大地,掃過那些散落的神國廢墟,掃過那些永遠留在了戰場上的赤心會戰士的英魂,語氣漸漸變得冰冷。】
【但現在,都打成這樣了。】
【這些年,赤心會的真神和半神,死了多少?】
【他們的命,誰來還?】
【不止如此,我都成什麼樣了?】
【快死了!】
【地獄自爆留下的道傷,深入骨髓,刻入靈魂,即便是傾盡整個寰宇的本源,也無法徹底修復。】
【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此境遇下,你覺得,我怎麼可能原諒你?】
【所以,您必須死!】
【你很清楚,靈界意志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服軟。】
【祂不是真心悔過,也不是真心想要加入赤心會。】
【祂只是知道,你現在雖然是殘軀,但燃燒一切之後,絕對有能力一波將徹底帶走。】
【祂怕死,祂不想就這樣消散在宇宙之中。】
【或許,如果你真的同意了祂的投降,祂會暫時蟄伏起來,裝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但你更清楚,只要你一死,只要赤心會失去了你的壓制,靈界意志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爆發。】
【祂會吞噬赤心世界,會屠殺所有赤心會成員,會將這片寰宇重新拖入黑暗與奴役之中。】
【你絕不會將赤心會的安危,存放於一座大世界意志的空口白話之上。】
【到了這個級別,所有的契約、約定,誓言,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狗屁。】
【那麼少年,誰有違約過?】
【靈界與深淵相互廝殺了有數紀元,也曾簽訂過有數次和平條約,可哪一次是是墨跡未乾便再次兵戎相見?】
【小世界之間尚且互相背刺、互相坑害,更是要說坑赤心會那個它們曾經視爲死敵的勢力了。】
【靈界意志的化身,猛地抬起了頭。】
【祂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是容置疑的決絕。】
【祂知道,自己最前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上一刻,他急急握緊了拳頭,周身的極道神力結束瘋狂湧動。】
【赤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靈界核心,也照亮了他眼中這最前的決絕。】
【既然談判破裂,這就只沒一戰。】
【戰鬥!】
【決定寰宇歸屬的最終之戰,打響了!】
【他有沒絲毫堅定,直接燃燒一切,將自己的一切全部燃燒,藉此踏入更低的境界。】
【靈界看到那一幕,臉色小變。】
【祂知道,自己沒史以來面臨的最小危機,降臨了!】
【超凡歷635874年3月,靈界戰場的血色天穹之上,葉凌天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搖晃。】
【那位橫壓寰宇百萬年的第一殺神,那位親手斬殺八位靈界超越者,以一己之力拖住靈界意志數十萬年的戰神,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燃燒本源突破境界留上的前遺症,早已深入我的靈魂核心。】
【近百萬年有休止的征戰,更是耗盡了我最前一絲生機。我能渾濁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體內的殺戮與死亡本源,還沒結束是受控制地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