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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老虎的屁股不能亂摸,但存在可以亂摸的屁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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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理愣了一下。

“這是您看出來的?”他問,“不是懷疑您,只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太意外了,所以能請您告訴我具體細節嗎?”

他期待地看着久世音。

“帶着答案,自己去確認細節。”久世音說。...

青山理的腳步在看見見上愛的瞬間凝滯了半秒,彷彿踩進一灘驟然結冰的水窪。他喉結上下滑動,校服領口突然變得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可宮世八重子的手卻已自然搭上他的小臂,指尖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像一枚無聲卻鋒利的錨,把他釘在原地。

見上愛站在環島中央,白髮被晨風撩起,髮尾掃過她微揚的下頜線。她沒看青山理,目光落在宮世八重子挽着他的那隻手上,停頓兩秒,又緩緩抬起,視線平直地掠過青山理的臉,最終停在遠處教學樓頂飄動的校旗上。那眼神裏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波瀾,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被抽空後的靜默。就像合唱部練習室那扇被風吹開的窗,窗簾掀到最高處,懸着,不動,陽光穿過去,照見無數懸浮的微塵。

周圍的聲音忽然退潮般稀薄下去。有人張着嘴,話卡在喉嚨裏;有人手機舉到一半,屏幕還亮着未發送的羣聊界面;連平日最愛起鬨的幾個男生也僵在原地,手裏的便當盒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沒人彎腰去撿。

宮世八重子卻笑了。她鬆開青山理的手臂,向前半步,側身面對見上愛,聲音清亮如撞玉:“見上同學,早。”

見上愛終於轉回視線,輕輕頷首:“宮世學姐。”

“你今天頭髮真漂亮。”宮世八重子說,語氣熟稔得像討論天氣,“風大,要不要我借你髮帶?”

見上愛垂眸,手指無意識捻着自己一縷垂落的白髮:“不用。謝謝。”

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帶着某種繃緊的震顫。青山理聽見自己左胸傳來沉悶而急促的鼓點,一下,又一下,撞得肋骨發麻。他想開口,可嘴脣剛動,餘光卻瞥見大野美月正死死攥着姐姐美花的手腕,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膚裏;而美花仰起臉,嘴脣翕動,無聲地重複着一個詞——“理君”。

不是責備,不是疑問,是純粹的、溺水者般的擔憂。

他忽然想起昨夜東京塔上吹過的風。那時他騎着摩託衝上盤山道,引擎嘶吼,寒氣割面,可身體內部卻燒着一團火。他以爲那是不甘,是焦灼,是急於證明什麼。可此刻站在見上愛三米之外,看着她睫毛投下的淺淡陰影,他才明白:那團火從來不是爲了燃燒別人,而是爲了熔掉自己身上一層層硬殼——那些用理智澆築的、名爲“分寸”“體面”“止損”的殼。熔掉之後,底下裸露的,是比少年時更滾燙、更笨拙、更不知如何安放的真心。

“見上同學。”青山理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啞,“能……借一步說話嗎?”

見上愛沒應,也沒拒。她只是靜靜站着,像一株被風拂過的櫻樹,枝幹不動,唯餘細雪簌簌飄落。

宮世八重子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撥開青山理額前一縷被汗浸溼的碎髮:“理君,你額頭全是汗。”她笑了一下,眼角彎出柔和的弧度,“緊張的話,不如先去洗手間整理下領帶?我陪你。”

這話說得極輕,卻像投入靜水的石子,在四周激起一圈無聲漣漪。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低頭猛戳手機,還有人猛地扭頭看向同伴,眼神裏寫滿“她居然敢這麼說?!”

見上愛終於動了。她微微偏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青山理臉上。那眼神很淡,卻像手術刀般精準,剖開所有浮於表面的藉口與修飾,直抵內裏:“青山君,你昨天說‘退出情侶扮演’,今天又和宮世學姐並肩而行——這算新劇本的開場?”她頓了頓,聲音平穩得令人心悸,“還是說,我的退出,恰好爲你騰出了位置?”

青山理怔住。這句話太輕,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又太重,重得讓他膝蓋發軟。他張了張嘴,卻發覺自己竟無法反駁——因爲邏輯上,它確實成立。他昨晚失魂落魄地洗澡,今早卻挽着另一個女孩的手走進校門;他向見上愛坦白慾望,又在二十四小時內,讓這份慾望以另一種形態,在全校目光下具象化。

可就在這窒息般的沉默裏,宮世八重子忽然伸手,食指指尖輕輕點了點青山理左胸口的位置:“這裏跳得太響了,見上同學聽不見,但我聽得見。”她轉向見上愛,笑容依舊明媚,“所以,與其猜他在演哪出戲,不如直接問他——理君,你的心,現在爲誰狂跳?”

風突然大了。吹得宮世八重子額前的碎髮飛揚,也吹得見上愛耳後那枚小小的銀色櫻花耳釘一閃,像一道微弱卻執拗的光。

青山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往前走了一步,越過宮世八重子,站在見上愛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裏自己模糊的倒影。

“爲兩個人。”他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爲見上愛,也爲宮世八重子。不是選擇題的答案,是……並列項。”

四周徹底寂靜。連鳥鳴都消失了。

見上愛瞳孔微縮,呼吸第一次出現破綻——她吸了一口氣,短而急,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中。

“並列?”她終於開口,語調依舊平穩,可尾音卻極輕微地顫了一下,“青山君,人生不是數學題。兩個變量同時成立,需要第三條公理支撐。你的公理是什麼?”

“是我的錯。”青山理說,直視着她的眼睛,“我弄錯了順序。應該先告訴你們所有人,再做任何事。而不是……一邊對你說‘我愛你’,一邊又害怕失去另一個人。”

宮世八重子靜靜聽着,沒有插話,只是將雙手插進運動服口袋,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所以你承認了?”見上愛問。

“我承認。”青山理點頭,“承認我貪心,承認我懦弱,承認我既想抓住你,又不敢放開八重子。也承認……”他頓了頓,喉結滾動,“昨天晚上,我發消息問你‘洗壞了’,其實根本不是關心你頭髮。我只是……怕你關掉手機,就再也聯繫不上。”

見上愛睫毛劇烈顫動了一下。她飛快地眨了眨眼,像要壓下某種即將湧出的東西,隨即別開臉,望向遠處操場邊緣那棵孤零零的櫻樹:“……那棵樹,還沒開花。”

“嗯。”青山理順着她的視線望去,“但快了。”

“去年這時候,”見上愛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合唱部第一次排練《春之海》,你坐在我斜後方,翻譜子的聲音很大,還打了個噴嚏。”

青山理怔住。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打過噴嚏,只記得那天陽光很好,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她白髮上鍍了一層柔光;只記得她指揮時抬起的手腕線條優美如天鵝頸項;只記得她唱高音時,喉間細微的震動。

“我記住了。”她說,終於重新看向他,眼底有水光,卻倔強地沒落下,“所以,青山君,如果你說‘爲兩個人’,那也要爲兩個人負責到底。不是靠‘扮演’,不是靠‘公開’,是……真的。”

“真的什麼?”青山理問。

“真的笨。”見上愛忽然說,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極淡、卻無比真實的弧度,“笨到敢在全校面前,說這種會被罵‘人渣’的話;笨到明知可能失去我,還要牽八重子學姐的手;笨到……明明心裏難受得要死,還要裝作很鎮定。”

她抬起手,指尖懸在他襯衫第三顆紐扣上方半寸,沒有觸碰,卻像有溫度滲入布料:“這樣的笨蛋,我大概……捨不得放手。”

青山理眼眶猛地發熱。他下意識想抓住她的手,可動作剛起,手腕卻被另一隻手穩穩扣住。

宮世八重子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側,掌心覆上他微涼的手背,五指緩緩收緊,像一個無聲卻堅定的承諾。

“見上同學說得對。”她聲音清亮,帶着笑意,“理君確實很笨。但笨蛋的優點是——認準了,就不撒手。”

見上愛看着那隻交疊的手,沉默數秒,忽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是一枚小小的、銀色的櫻花書籤,邊緣有些磨損,顯然被摩挲過很多次。

她把它放在青山理攤開的掌心。

“這是去年合唱部演出謝幕時,你遞給我的。”她聲音很輕,“我忘了還。”

青山理低頭看着書籤,指尖撫過冰涼的金屬表面,那裏刻着一行幾乎不可見的微小字母:R.A.

——Ryo Aoyama.

他抬起頭,見上愛已經轉身,白髮在風中劃出一道清冽的弧線:“青山君,八重子學姐,上課鈴響了。再不走,會遲到。”

她沒回頭,腳步卻放得很慢。

青山理握緊書籤,金屬棱角硌着掌心,帶來一陣尖銳而真實的痛感。他側過頭,對宮世八重子笑了笑,那笑容裏沒有釋然,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八重子,”他說,“我們跑快點。”

“好啊。”她笑着挽住他手臂,這一次,力道比方纔更緊,“不過理君——”

“嗯?”

“下次心跳太響的時候,”她湊近他耳邊,氣息溫熱,聲音卻只有他能聽見,“別藏在襯衫底下。讓我聽聽清楚。”

他們邁開步子,朝着教學樓的方向奔跑。風掀起校服下襬,吹散身後尚未平息的議論聲浪。而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大野美月拽着姐姐的胳膊,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姐姐!哥哥他——”

大野美花望着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終於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她抬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彷彿那裏也有一顆心,正隨着遠處奔跑的身影,一同搏動。

教學樓頂,一隻白鴿撲棱棱飛起,翅膀掠過初升的太陽,抖落細碎金光。

而青山理掌心裏的櫻花書籤,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點微小卻執拗的光。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足夠穿透所有猶疑、所有恐懼、所有名爲“不可能”的厚厚雲層——它只是安靜地存在着,像一個早已寫就、卻剛剛被讀懂的句點,又像一段漫長跋涉後,終於落筆的第一個逗號。

風繼續吹。櫻樹靜立。世界喧囂如常,又似乎,在某個無人察覺的瞬間,悄然改變了一點點質地。

青山理知道,這遠非終點。前方仍有無數個清晨要並肩奔跑,仍有無數個問題等待笨拙解答,仍有無數雙眼睛注視、評判、質疑。但他不再害怕。

因爲真正的開始,從來不是毫無裂痕的完美,而是明知裂縫存在,仍願意俯身,用體溫去焐熱彼此的碎片。

他跑着,心跳如鼓,卻不再慌亂。

——原來所謂“不後悔地度過一生”,並非抵達某個輝煌的彼岸,而是每一次跌倒後,都有人伸出手,說:“來,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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