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之主沉聲道:“本座要去一趟天墓!”
他必須查明此事。
被封印的天墓奪道者,爲何會現身大荒。
更可怕的是,沒人知道他們已暗中藏了多少年,更不知究竟逃出了多少。
松玦神色凝重,“關於奪道者之事,要不要傳出去?”
天元之主搖頭,“暫時不要,以免我人族,成爲被報復的對象。”
他頓了頓,“一切,待本座自天墓歸來再說。”轉身看來,“羅冠,本座不在時便由你鎮守夏都。”
羅冠拱手,“好,前輩放心就是。”
松玦驚訝地看了一眼羅冠,卻並未說什麼,臉色依舊沉重。
龍祖叛逃被殺,天闍遭奪道者吞噬,短短時間內,人族竟折損了兩位天人!
天元之主踏入太虛離去。
羅冠回家了一趟,短暫交代衆人後,便繼續閉關。
兩個月後。
唰!
閉關之地,羅冠身後大道虛影浮現,錚錚劍鳴響徹,整個人的氣息,比之前提升了一截。
天人三重天。
突破了!
他嘴角露出幾分笑容,卻又很快收斂。
這麼快突破,要感謝幾位屍祖的慷慨饋贈,再加上十境位格,由上而下的加持。
但再往後隨着底蘊耗盡,大道融合己身的難度不斷暴漲,修行速度勢必大打折扣。
欲踏入十境,必先修至天人九重天……機械十境的威脅還未解決,又冒出天墓異變,局勢越發錯綜複雜,總覺得將有一場大變故,留給他的時間不知還有多少。
“嗯?”就在這時,羅冠閉關之處陣法被觸動,一道傳信送入。
他查閱之後,眼神一亮,“劍煉好了!”
算算時間,比當初松玦約定的三月之期,要推遲了不少,但煉劍之事本就難以確定。
羅冠並未多想,拂袖解開陣法,一步邁出便已來到殿內,松玦身影映入眼簾。
他拱手,微笑道:“松玦道友,只需傳信一聲便是,怎好勞煩你再多跑一趟。”
松玦臉色又點奇怪,多看了羅冠幾眼,取出一把劍,“煉劍過程有些波折,好在不負所托,羅道友請檢查一二吧。”
嗡!
嗡!
長劍自行震鳴,透出親近、歡快,隨着羅冠一招手,便自行懸空在他面前。
劍身比之前略長了兩寸,劍刃表面彌散着,一道道玄妙紋理,氣息浩瀚深邃。
拿在手中血肉相連之感頓生,羅冠心念一動,大道氣機注入,長劍頓時爆發出可怕氣機。
‘好強!’不虧是天人級別的法劍,足可增幅他三成神通之威,提升幅度堪稱驚人。
羅冠收劍,拂袖間餘波抹去,遲疑道:“松玦道友,此劍威力似比約定中強大許多?”
松玦並未隱瞞,“本座煉劍過程中,發現此劍根基極好,所以又添了幾分私藏,將它的品階提了提,如今在天人級法劍中也可算上品。”
“這把劍如今,還沒有名字,羅道友可想好了?”
羅冠略微沉吟,“劍沉如淵,氣機浩瀚銳利,就叫無界鋒吧。”他拱手,“松玦道友添加之物,羅某必有補償。”
松玦擺手,“煉劍師見獵心喜罷了,歸根究底,是羅道友這把劍根基太好,我不忍它成就太低,補償就不必提了。”
她略微停頓,“倒是有件事,本座想詢問道友一二,不知是否冒昧?”
羅冠心頭微動,“松玦道友請講。”
松玦道:“大荒近來有些傳聞,似是自靈族傳出,引得萬族側目,說羅道友你已踏入第十境,不知此事真假?”
羅冠搖頭,“假的。”
松玦鬆一口氣。
早就該想到,這是無稽之談,羅冠剛剛突破天人,她感應的很清楚,怎會是十境存在。
可笑,她居然還來當面詢問。
“靈族應是爲報復,道友誅殺龍祖之事,故意憑空捏造,藉此爲我人族樹敵。”
“哼!如此荒誕之事,倒也不需理會,過段時日就不攻自破。”
羅冠想了想,“倒也不算憑空捏造。”
松玦困惑,“什麼?”
羅冠道:“本座雖未踏入十境,卻奪了部分十境位格……所以,這話也不算錯。”
松玦沉默許久,“羅道友你,已觸及十境?”
“是。”
消息散開,此事已無法隱瞞,羅冠坦然承認。
松玦深吸口氣,又緩緩突出,她看向羅冠的眼神,透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羅道友,本座接下來的話,或許有些冒昧,但確是我心中所想。”
“道友可願與松玦,結爲道侶?”
羅冠喫驚,“什麼?”
結爲道侶?
怎麼一眨眼,話題就轉到這上面去了?就因爲他如今,已觸及第十境?就松玦這清冷的性子,實在是不像,能做出這種事來。
松玦神色平靜,“正如道友所聞。”
羅冠輕咳,“多謝松玦道友看重,但羅某已有道侶。”
松玦搖頭,“羅道友所言,是小世界接引而來幾位?以道友如今修爲,怕是道侶親近,都要小心翼翼,免得傷及對方。”
“天人境下,何人堪與道友共行?更何況本座乃是松木原始靈根化形,自生神妙可助道友加速悟道,早日踏入第十境。”
她言辭平靜、懇切。
羅冠略一沉默,搖了搖頭,“松玦道友的好意,本座心領了,但真的不必了。”
松玦嘆氣,“好吧,今日就先到這,羅道友日後若改變心意,可隨時來尋本座。”
她拂袖,取出幾壇松兒酒,以及兩盒松針茶,“這酒與茶,皆是本座靈性所凝,也可略微幫助道友,提升大道親和。這些不在份額之內,是本座私人贈與。”
羅冠急忙道:“不可不可,太貴重了。”
松玦道:“本座送出之物,羅道友若不願要,可自行處置,我先告辭了。”
她轉身離去。
看着松兒酒、松針茶,羅冠面露苦笑,怎麼有種被強下聘禮的感覺?猶豫一下他拂袖收起。
松針茶他喝過,的確有益於修爲提升,更珍貴的松兒酒,效果應該會更好。
真是沒法拒絕!
可道侶一事,他實在無意,日後得想個辦法,還掉這份人情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