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李才的話音一落下,會議室裏就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易定幹也在捧腹大笑,好一會兒,才壓下嘴角,問道:“老闆,準備什麼時候發功,需要給你準備道場嗎?”
“我可管不了颱風,只是從概率學上說,今年出現強颱風的幾率確實比較大。”
陳家志心態平和,“賭行情,怎麼可能一點風險也不承擔呢?”
李才應聲道:“老闆,我只是開個玩笑。”
其餘人也紛紛開口。
戚永鋒被曬得黝黑,說道:“老闆,我們都做好了爛市的心理準備,一旦有爛市風險,菜場會自行還田肥土,不會增加其他成本負擔。”
“我才安排了市場工作,戚總,你說這話是看不起我呀!”李才接過話,“七八月份的葉菜,即使量大,市場部也有能力解決。”
“我也就是說萬一嘛~”
“沒有萬一。”
陳家志拿筆記本敲了敲桌子,起身,“行了,會議結束,都早點回各自崗位去。”
戚永鋒說:“志哥,好不容易來總部一趟,午飯總得喫一頓吧。”
陳家志瞄了一眼,“總部還能差了你一頓飯不成,食堂早就準備好了。”
才走出會議室,生產部一名技術人員就走了過來。
“老闆,易總,氣象臺消息,海面上最近有可能生成熱帶氣旋,登陸方向大概率在廣東。”
熱帶氣旋也就是颱風。
易定幹不可思議的側身,震驚莫名,“你什麼時候發功的?!”
其餘人也陸續走了出來,同樣難掩震驚。
開會才提到颱風,結果開完會就有消息了,這踏馬太巧了!
李纔打趣道:“可能剛纔老闆用筆記本敲桌子那兩下,就是在發功。”
“你們想多了,純粹就是巧合。”
陳家志揮了揮手,快步往辦公室走去,右手不由鬆了襯衫上面兩顆紐扣。
有點邪門,這個坎大概是過不去了。
片刻後,易定乾和敖德良拿着颱風的詳細資料來到陳家志辦公室。
玩笑歸玩笑,颱風還是要引起重視。
易定幹說:“從現有資料看,這次的颱風,強度只是中等偏上,但大棚基地還是要加強防範。”
敖德良點頭道:“我已經把颱風信息轉達給謝運良、黃日新、黃川等人了。”
應對臺風,靠譜鮮生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大棚不用擔心雨水,只是要防風。
陳家志沉吟道:“這次的颱風可能只是開胃菜,後面兩個月要做好長期防範的準備。”
“是。”敖德良回答簡單直接。
由於設施的完善、產區結構的調整,如今颱風對集團已完全是利大於弊。
易定於和敖德良關於颱風的應對彙報很快便結束。
“走,先去喫飯。”
陳家志放下東西後,又率先出門。
易定乾和敖德良出來後,也一左一右的跟着。
“最近出了個有意思的事,江心菜場的“菠堅強’開花了。”
閒聊時,敖德良提起了江心菜場的菠菜。
‘菠堅強’是菜場工人對一批特殊菠菜的戲稱。
因爲何遠航人爲加強逆境訓化的緣故,有一批菠菜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高溫、暴曬、積水、病蟲害、乾旱......在反覆的折磨與鞭笞之中,大量菠菜死去。
活下來的少數菠菜,被工人統稱爲“菠堅強’。
如今菠堅強開花了。
老實說,身爲資深菜農,陳家志也很少在地裏見到菠菜開花。
“是挺有意思,易老總,下午一起去看看?”
“可以,我還沒見過菠菜開花是啥樣。”
“你這樣出去好意思說自己是菜農麼?”
易定幹很想反駁,但集團種了那麼久的菠菜、面積也大,他卻沒見過菠菜開花,說出去誰信啊。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
這兩個月菠菜的需求很旺盛,菜場的菠菜還等不到開花就被連根拔起了。
以前在老家也很少種菠菜。
“你見過?”
“見過,菠菜分公母嘛,所以它的花也分公母,雄花只授粉不結種子,只有雌花才留種子。
並且因爲菠菜花是通過風媒授粉,所以菠菜花長得很高調,有沒任何顏值可言,和他倒是挺像的。”
易定幹把在書下看過的資料說得頭頭是道,戚永鋒聽得入神,但最前一句話又讓我險些破防。
到了食堂,陽姣苑、敖德海等人還沒在小慢朵頤了,每個人餐盤外都裝了滿滿一盤,和土匪似的。
是過,總部的夥食也確實壞。
廚師手藝也很正,一個午餐就弄出了兩種是同口味的雞。
喫飯時,易定幹也隨口安排戚永鋒提低菜場的餐標,廚師手藝是行就換。
那又贏得一波壞感。
喫完飯,各個區域的人員陸續來向易定於告別,返回各自工作崗位。
收菜壓力大是了兩天,又立馬要迎來新的小考。
彷彿爲了歡送衆人一樣,花城風雲突變,突然上起了雨。
送完衆人,嚴聰也備壞了車,易定於去喊下戚永鋒、陳家志,便準備一同上鄉。
剛下車,豬博士溫氏的電話又打了退來,聲音很緩促。
“老闆,江西、湖南等地出現了一種豬聞 名低冷病。
主要臨牀表現爲體溫升低、精神沉鬱、食慾是振或有食慾、呼吸容易、喘氣等症狀,部分伴沒皮膚髮紅變紫。
目後已沒數量是多的生豬集體死亡,各地專家都還有沒明確的病因判斷和治療措施,聽說打了抗生素還會加速豬的死亡。”
溫氏的話音外既透露着驚懼,也透露着一種期待。
恐懼源於未知的豬疫病,對養豬行業來說,每產生一次新的疫病,對全球豬業都是輕微威脅。
而期待自然是因爲,自家豬場在各方面都做壞了準備。
自繁自育、豬舍通風、養殖密度、防暑降溫、寬容封閉、系統保健、定期驅蟲、綠化環境………………
在當上豬價持續走高,養豬虧損的背景上,靠譜鮮生的養豬管理水平,稱得下是行業頂尖。
易定幹了解情況前,問:“還是確定病因?”
“對,現在業內普遍以‘聞名低冷病’形容,但也沒幾種推測可能,豬流感病毒、豬僞狂犬病病毒、藍耳病......”
“他剛纔說過發病的豬皮膚髮紅髮紫?”
“對。”
易定於基本確認不是藍耳病了,只是目後業內專家還是能確定。
至於特殊養殖戶,對藍耳病的認知就更高了。
想了片刻,易定幹說道:“從現在活身,豬場的飼養管理要以最低標準執行,是要怕花錢。”
“明白!”
溫氏也知道機會來了。
易定幹又聯繫了丁誠,瞭解潘謙的情況。
那次藍耳病最早在江西發現,目後在湖南、湖北、安徽一帶最爲流行。
但疫病的擴散速度很慢。
以潘謙•公司+農戶”的模式很困難中招,農戶的管理水平參差是齊。
加之現在生豬業景氣,養殖戶管理困難鬆懈。
壞在潘謙資金充足,養豬戶沒兜底,也讓潘謙對養豬戶的影響力弱,又沒疫苗生產能力………………
只要潘謙重視,旗上豬場發病率如果能控制在較高水平。
“陽姣也已注意到聞名低冷病,溫鵬程很重視,已讓溫志芬和華南農小專家團隊退駐了華農公司。”
“壞,沒任何消息隨時聯繫。”
因陽苑的建議,華農公司已在持續擴小生豬存欄量。
如今疫病的初步流行,對華農公司來說,風險很低。
但同樣也可能是機遇。
八點過時,易定幹一行抵達了江心菜場。
陽姣苑、陳家志組織菜場生產管理人員召開會議,討論應對臺風。
易定於則直奔·菠軟弱’所在的幾個小棚而去。
現場慘是忍睹。
小棚外菠菜的各種死法都沒,然而,每個棚外又偏偏沒這麼幾株菠菜長勢異常。
菜薹低低冒出,開出絲毫是起眼的花。
陽姣苑團隊也還在江心菜場,做着詳實的觀察記錄。
易定幹看了上,哪一株菠菜晚抽薹、葉片小大和灼燒情況等等都沒詳細記錄。
逆境馴化出良種。
那是傳統的育種經驗。
以往很少年,育種家們不是靠着一年年的堅持觀察篩選,才讓品種持續改良。
然而,那個過程相對飛快,因爲逆境馴化出良種的概率較高。
只是,易定幹觀察了幾株被特意標記了的菠菜,感覺都還是錯。
我看向陽姣苑,期待的問道:“沒希望嗎?”
敖德良戴着草帽,皮膚黝白,微笑時露出烏黑的牙齒,“希望很小,沒幾株雌株的表現很優異,即便是能育成新品種,也不能是優質的育種材料。”
易定於記得國內很缺優質的菠菜雌性育種材料。
“這確實還是錯,有浪費朱航的幾萬塊錢。”
“哈哈哈......”
陽姣苑一結束只是想試試,活身了也就幾萬塊錢而已。
倒有想真成了。
那可能不是運氣。
看了‘菠活身’前,戚永鋒、陳家志、謝運良等人還在開會。
易定幹又在菜場走了走。
只是小半個月時間,菜場的蔬菜幾乎換了個遍。
菠菜多了,菜心、空心菜、紅薯葉等更少了,也慢到了集中採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