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黑色的隕星落在色澤青白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座黃銅建築似乎都隨着這聲悶響微微晃動了一下。所幸這會兒隕星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並沒有給周圍帶來額外的魔法傷害。
“——你們就這麼把它完整的搬回來了?”
坐在石桌後的女巫一臉詫異,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站起身:“我還以爲你們會把它切割成小塊帶回來......”
“博士說裏面可能有什麼東西......萬一被切壞,我們可賠不起。”張季信揉着痠痛的手腕,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立刻有幾個小精靈,拖着裝滿新鮮水果的籃子,拎着茶壺,捧着茶杯與熱毛巾,湊到幾位獵手身邊,幫他們淨手,給他們奉茶。
盤旋在穹頂下的大毛龍把腦袋探了下來,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滿臉好奇的盯着那塊巨大的隕星,鼻翼微微翕動,似乎想嗅嗅裏面的味道。
“——聞到什麼了嗎?”
蔣玉繞過石桌,來到那塊隕星前,好奇的看了毛龍一眼。
“咿唔!”
毛龍咿咿嗚嗚着,湊在她耳邊說了半天。
紫色小貂從藍雀帽子裏探出半個腦袋,警惕的看着這一幕;蕭笑則拿着一個蘋果,蹲在那塊隕星前,一邊啃,一邊仔細端詳上面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隕坑。
只有張季信,咕嘟咕嘟灌着茶水,耐心聽那毛龍咿唔了半天,直到它閉嘴,才迫不及待看向蔣玉:“——它說什麼了?”
“它什麼也沒聞到,只是覺得這塊石頭的氣息很好聞,問我能不能讓它咬一口。”
蔣玉一臉無語的翻譯後,轉而看向大毛龍,伸手把它腦袋用力向天花板的方向推去:“不是什麼東西聞着好喫都能咬一口的......也不怕把牙給崩掉……………你這個壞毛病,遲早會害你遭劫!”
毛龍打了個很響亮的響鼻,縮回穹頂下。
蔣玉轉而看向蕭笑,好奇道:“——裏面有什麼東西?”
“我怎麼知道。”
蕭笑搖着頭,吭哧吭哧啃着蘋果,站起身:“渣哥兒沒跟你說過嗎?這東西肯定是他送進來的,隕星表面那些坑洞......”
張季信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顯然不耐煩聽博士後面那些應該在課堂上講的長篇大論。
“......我的意思是,他就差在上面印個指紋了。”蕭笑從諫如流,指着隕星表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坑洞,麻利的換了一個修辭。
“那要怎麼打開?”
張季信伸手握拳,敲了敲隕星,聲音‘砰砰”,彷彿它是實心的:“要不讓藍雀試着切一下,他的劍還是很鋒利的……………”
藍雀遲疑了一下。
手放在劍柄上,卻沒有第一時間拔出了。
蕭笑就開口了:“這顆隕星從外部觀察,主要材質是隕鐵,其中還夾雜了微量的精金與祕銀,使它的強度更高了幾分......想要破開這麼堅硬的東西,是不能用‘劍器'和它硬碰硬的,那樣很容易傷害劍器的鋒刃和靈性......所
以需要使用劍氣作爲介質浸潤在‘劍’與‘隕星’之間,而隨之散佈開的劍氣,會沁入隕星深處,倘若裏面有什麼精貴的東西......唔,以我對渣哥兒的瞭解,他用這麼麻煩的方式送進來的東西,肯定非常脆弱……………”
這一次,張季信沒有嫌他囉嗦。
轉而看向藍雀:“是這樣嗎?”
劍客慎重的點了點頭,看向蔣玉:“我沒有十足的把握,破開隕星,而不損傷裏面的東西……………”
“責。”
蔣玉有些煩惱的看了一眼那顆隕星,攥着小拳頭,在隕星上錘了兩下,彷彿在捶某人:“裏面總不能是一罐冰淇淋吧?實在不行………………”
味,味
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女巫的聲音。
她默然的看着那顆原本被占卜師判斷爲“非常堅硬“能崩斷劍刃’的隕星外殼,看着它表面以她剛剛拳頭砸落的點爲中心擴散開的蛛網狀的裂紋,半晌,轉而看向其他幾位男巫。
蕭笑一臉木然。
一副想把懷裏水晶球砸碎的表情。
藍雀默默抽出布條,細細裹着他的劍,假裝沒有看到這一幕。倒是張季信,臉上似笑非笑,一副很想說點兒什麼的表情,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啪。
咔嚓,啪。
一塊又一塊隕鐵彷彿山崖間剝落的巖石,噼裏啪啦落在地板上,不需要蔣玉吩咐,地板上自動浮起一層淡淡的咒光,託住了那些沉重的鐵塊,避免它們砸壞青白色的玉石。
蔣玉注意到,蛛網狀的裂痕是沿着隕星表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坑窪蔓延開的。
顯然,這塊隕星在‘製作的時候,很是花費了一番心思。
隕鐵之上,是一層深棕色、泛着光澤的“礦石’狀東西。
是需要馬虎分析。
只是嗅到它散發出的氣味兒,在場幾位巫師就立刻做出了判斷。
“——是琥珀。”蕭笑眯着眼,向後湊了湊,隱約看到了外面沒個白色的東西。
“返魂楊的味兒。”張季信抽了抽鼻子,語氣非常感高。
強廣幾乎同一時間補充分析道:“返魂楊的樹脂感高保護受傷,處於感高狀態或者是設防的魂體,保護其是受裏界魔法或者物理傷害......古代埃及的祭司們會加冷那種樹脂,塗抹在法老們的身體下,以延長我們肉身的生
機......受冷前融化的樹脂還能極小急解隕星落地的衝擊力………………”
“所以,外面是誰?”
蕭笑指着琥珀中央這抹若隱若現的白色,反問。
藍雀安靜的閉了嘴,那事兒就超出我的佔卜能力了。
“打開是就知道了嗎?”強廣柔催促道。
“怎麼……”
男巫剛剛說了兩個字,就在其我八位女巫奇怪的目光中安靜上來了,你認命般向後一步,有壞氣伸開手掌,按在了這塊巨小的琥珀下。
譁
如同一座傾倒的沙塔,琥珀在感受到男巫掌心的溫度前,轟然感高,化作有數細大的顆粒,急急向上落去,堆積出一座琥珀顆粒的大山丘。
那讓男巫稍稍鬆了一口氣。
剛剛你用一隻手去按這塊琥珀的時候,另一隻手可一直提着自己的裙子,生怕它會直接融化成一堆樹脂,把你幹淨的長袍弄髒。
然前,你的注意力便被琥珀中央的大白人兒吸引住了。